傅凌風眉毛微挑,毒死他,這麼狠?
柳媚兒再次瞪了他一眼,就朝竈臺走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傅凌風嘴角勾起,在旁看了她一會後,才心情甚好的出了廚房。
竈底一直默默注視着他們的傅凌雨,心中堵得厲害。
他不是傻子,看不出他們之間的曖昧,媚兒她對待三哥到底是不同的。
深深地吸了口氣,掩下心中的酸澀,只是眼中的淚水卻不爭氣的冒了出來,傅凌雨厭惡的抹去兩頰的淚水。
他不能哭,他要變得成熟穩重,那樣的話,媚兒纔會喜歡上他。
晚飯時,幾人邊喫飯邊討論起今日發生的事情。
傅凌雲心中是止不住的嘆息,道出人心莫測,防不勝防。
“傢俱差不多快打造好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四郎看着,我明日就回車隊。”傅凌寒掃了幾人一眼說道。
他不在的幾日,就發生了這等大事,他還是回到車隊,盯着他們,以防再出亂子。
柳媚兒笑道:“如此也好,還是要靠傅二哥才能鎮的住他們。”
說話間,身上落下一道視線,扭頭看去,就見風騷男嘴角勾起含笑望着她,頓時回了一記白眼。
傅凌風眼中的笑意更濃。
旁邊的傅凌雨垂下眼瞼,攥緊手中的筷子,低下頭,矇頭喫飯。
一頓飯,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沒有挪開過,柳媚兒心中是憋屈的慌。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發現了這一異常。
傅凌雲拿眼神示意他注意些分寸,莫要惹惱了媚兒,可不知道他是沒有看懂,還是裝不懂,對此視而不見。
柳媚兒快速的喫完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桌子。
傅凌風面上泛起愉悅的笑容。
相比較於她的不聞不問,他還是喜歡她這般以真實情緒面對他。
“三哥,你把媚兒惹生氣了,怎麼還這麼開心?”傅凌霜像看傻子般的望着他。
三哥莫不是魔怔了?
“你不懂!”傅凌風站起身,留下一句話,朝廚房外走去。
傅凌霜見三哥出去了,轉頭問向旁邊的溫潤男子,“大哥,三哥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快喫飯。”傅凌雲無奈的看了一眼離去的背影。
一直低頭不語的傅凌雨眼神黯淡。
四哥不懂,他懂!
……
第二日,天色微暗,柳媚兒就打開門,沒有驚動任何人,揹着簍子朝後山而去。
已是秋季,好多草藥都枯萎,柳媚兒手中拿着鏟子挖土裏殘留的根部。
不知不覺中,已挖了大半簍子。
柳媚兒掃了眼四周,這處位置的藥材被她挖完了,抬步朝前走去,走了許久停下,繼續蹲下挖藥材。
待簍子裏裝得滿滿當當,她這才朝溪流邊走去。
清洗雙手的同時,也捕捉了不少的肥魚。
天氣日漸轉涼,醃製的鹹魚能擱置好久,這麼多魚給一大家子做下飯菜最好。
柳媚兒編制好一個結實的大筐,將所有的肥魚都裝了進去。
收穫滿滿的朝回走去,在路這頭,就瞧見門口站着一道瘦弱的身影。
“五郎,你看我捉了很多的魚。”
傅凌雨眼中的擔憂散去,小跑着迎了上去,“媚兒,你去後山採藥,怎麼不叫我同去?”
“我去的早,那時你睡的正香,我怎麼忍心叫醒你。”柳媚兒笑着回道。
傅凌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卻是甜滋滋的。
在媚兒的心中,還是關心他的。
兩人走到廚房,放下裝着肥魚的筐子,柳媚兒就走去藥架子前曬藥。
此時,天色尚早。
鋪好藥材後,柳媚兒搬着裝藥粉的罈子朝角落走去,解開封泥,將藥粉一點點倒入壇中。
風騷男昨日飲用那碗酒,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她也放心將解藥加入酒罈中。
待她將幾個罈子的藥粉都加入到酒中時,正巧碰到五郎喚她去喫飯。
柳媚兒應下,轉身遇到外面揹着幾大筐牛草走進來的魁梧男子,於是指着身邊周圍的酒罈子,說道:“傅二哥,這邊的酒都解了藥,可以運走了。”
傅凌寒衝她點頭,“我知道了。”
早飯過後,衆人各自忙碌去了。
柳媚兒親眼看着大柱子等人將解了藥的酒都搬走,她才轉身走到藥架子前。
藥材是今日挖出來的新鮮藥材,她不得不去糕點坊將其放在爐子上慢慢烘乾,五郎一直在旁搭下手。
待將所有的藥材烘乾,已是晌午時分,兩人忙又去廚房燒午飯。
匆匆喫完飯,柳媚兒就投入磨藥中。
幸得有傅大哥,以及五郎的幫助,不過半個下午,三人就將所有的藥材磨成粉,倒入所有的酒罈中。
忙碌好所有的事情後,柳媚兒伸了個懶腰,“走,去糕點坊。”
傅凌雨笑着跟着她身後。
糕點坊中,柳媚兒教五郎做了不少的新式糕點,惹得他頓時雙眼閃亮,連帶着其他兩個少年也滿眼崇拜的望着她。
“好了,剛纔教的都會了嗎?”柳媚兒將糕點都放在蒸籠上。
傅凌雨含笑點頭,“我都會了。”
“那就好,你在這邊忙着,我去對面酒坊看看。”柳媚兒說着,就離開糕點坊,朝對面而去。
傅凌雨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目光中有一絲不捨。
從什麼時候起,他就再也離不開她了?
儘管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他都捨不得離開她,他想時刻跟她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開。
在酒坊中待了一個時辰,就聽到院外傳來動靜。
他們回來了。
走出酒坊,瞧見一輛接着一輛的牛車進了院門,便迎了上去,“傅二哥,今日如何?”
“已無事了。”傅凌寒眼中含着一絲笑意。
“那就好。”直到親耳聽到,她纔算是徹底放下心。
待那些村民離去多時,馬車才駛進院門。
柳媚兒抬目望去,看着滿頭大汗的風騷男,略有不解,難不成出了什麼亂子了?
傅凌風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口中輕飄飄的說道:“也不知道昨日是誰散出的風聲,說今天酒館不限量售賣酒,可把我忙死了,一整天連口水都沒有喝一口。”
柳媚兒白了他一眼,轉身朝裏走去。
傅凌風望着她的背影,低聲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