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未褪,柳媚兒就在酒坊中忙活起來。
由於溫度適宜,酒麴已經發酵好,烘乾後,柳媚兒留下要用的酒麴,其他的都收起來保存好,留作下次使用。
柳媚兒往磨盤上倒入高粱,用磨盤碾碎成渣。相比較其他糧食,高粱釀酒當之爲首選。
加入配置好的輔料,按比例攪拌均勻。柳媚兒在原有的配料基礎上,又加了幾味草藥在其中,來提升出酒的概率,同樣也是爲了使酒的味道更加甘醇濃厚。
就連潤料的水,她都是用藥材熬製而成。
翻拌均勻後,然後放入甄鍋。
待蒸煮好後,倒入鋪好的架子上,進行冷卻,最後加入酒麴,攪拌好後,裝入埋在地面上的缸中進行發酵。
來到這異世,因釀酒器具粗糙,又加上各方面都簡陋,爲了能儘快出酒,她釀造的是最普通的一種,不出意外,大概二十多天,就會發酵完成。
作爲一個異能者,忙活了這麼久,她都覺得身子乏累的很,坐在旁邊空餘的架子上歇了會,又開始研究其他種類的酒。
傅凌雨到了廚房,久久不見她出來,以爲她是累着了,便自己做起了綠豆糕。
這麼多天看下來,即使媚兒不在身邊,他也能自主的製作好綠豆糕。
等他把早飯都做好,還是沒見她出來,心中不禁擔心起來,便抬步往後院走去。
到了她的屋子,見裏面空無一人,聽到隔壁酒坊傳來響聲,就抬步走了過去。
推開門,就見她站在架子旁,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媚兒。”
柳媚兒回過頭,看向他,“五郎。”接着抬眼看向外面,見天色已經大亮,忙腳步急促的走了出去。
遭了!她怎麼把正事給忘了,綠豆糕還沒做呢。
“媚兒,綠豆糕我做好了。”傅凌雨伸手拉住她。
柳媚兒抬眼望着他,“你都做好了?”
傅凌雨羞澀的笑了笑,“今日是第一次炒拌料,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炒拌料又不是什麼較難的步驟,你何必妄自菲薄。”柳媚兒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笑道。
兩人往前院走去,正巧碰到傅凌寒從院外進來。
望着他背上的竹簍,說道:“傅二哥,一早就去哥草料了。”
傅凌寒放下背上的竹簍,說道:“早上的草料水分足,牛喜歡喫。”
這頭牛可是幫了大忙了,建屋舍時,多虧了有了這頭牛拉貨,他們才能輕鬆不少。
“二哥。”傅凌霜從後院走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竹簍,忙加快腳步到了跟前,“二哥,我來餵牛。”
柳媚兒和五郎往廚房走去,看着地面上已經裝置好的綠豆糕,伸手打開一包,拿出一塊。
“媚兒,味道怎麼樣?”傅凌雨緊張的問道。
柳媚兒嚥下口中的綠豆糕,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不錯,五郎的手藝都快趕上我了。”
聞言,傅凌雨開心的笑了起來。
柳媚兒見他臉上都是笑意,心中不禁也感到高興。
五郎別的都好,就是太過敏感自卑,這段時間,她各方面都顧及着他,和以往相比,他倒是開朗了不少。
“五郎,以後要是我睏倦,起不來牀,那可要勞累你來做綠豆糕了。”柳媚兒衝他眨了眨眼。
傅凌雨忙點頭,“好,以後我來做綠豆糕,媚兒就能多睡會兒覺,”
柳媚兒心中浮起些許暖意。
飯後
傅凌寒趕着牛車出了院子。
“傅二哥,我去鎮上置辦些物什。”柳媚兒上了牛車坐下。
傅凌雨也跟了上去,緊挨着她坐下。
“許久未曾去鎮上了,我去書館看看。”傅凌雪面上帶着一抹淺笑。
傅凌霜從院中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說道:“我也去鎮上。”
傅凌風本也想跟去,卻被旁邊令人厭煩的女人給纏住了,望着牛車越來越遠,頓時心中氣的不行。
顧玉萱一臉的柔情蜜意,“三郎。”
傅凌風眉眼間溢滿了不耐煩,想轉身離去之時,眼角注意到院牆邊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眼神微斂,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
“萱兒,你身懷有孕,還是回屋裏歇着吧。”
顧玉萱望見他眼底的溫柔,面上滿是欣喜的笑意,“三郎,我不累。”能和他待在一處,她開心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說累。
傅凌風忍着心中的厭惡,繼續做戲道,“我家中貧困,真是苦了你了,你要是在這待着不習慣,就先回鎮上去吧。”
“我不回去,我在這挺好的。”以爲他是要趕她走,顧玉萱忙說道。
“唉~”傅凌風發出一聲嘆息,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角落裏的人影,說道:“我傅凌風沒本事,以後你腹中的孩子降生,我這做爹的也給不了他什麼。”
“三郎,你別這樣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一輩子住茅草屋,我也心甘情願。”顧玉萱忙向他表示自己的心意。
傅凌風彷彿被她給感動到了,面上浮起一抹愧疚,“可惜我傅凌風早有了妻子,若不然……”說道這裏,他面上蒙上一層憂鬱。
顧玉萱咬了咬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三郎,只要和你在一起,爲妻爲妾,我都不在意。”
就算她現在是妾,往後,一旦她生下兒子,在這個家裏站穩了腳跟,那個女人,她一定會設法趕出去。
傅凌風眼底浮起一抹嘲諷,嘴中卻揚聲說道:“這對你不公平,妾生子,是爲庶子,地位卑賤,一輩子抬不起頭。”
這句話被他故意高聲而出,他就不信不遠處的那人還無動於衷。
果然,只見不遠處的身影一晃而出,只是剛露出一半,又縮了回去。
傅凌風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諷,回過頭,看向一臉糾結的女人,“怎麼?你不願意?”
顧玉萱爲難的看着他,“我……”
她是家中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女兒,他的庶兄有很多,從小到大,見多了各種明爭暗鬥,勾心鬥角,她不想她的孩子也這般。
傅凌風不帶情緒的瞥了她一眼,接着大步走進院子裏。
顧玉萱忙跟上去,“三郎。”
角落裏的人影慢慢走了出來,眼神怨恨的看向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