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寒卸下牛車,牽着牛到牛棚裏拴好。
“二哥,咋買了這麼多肉。”傅凌霜把食材從板車上卸了下來。
柳媚兒無視旁邊的兩人,讓四郎把食材都拿到廚房,就先一步走了進去,準備起晌午的宴席。
沒一會兒,四郎把食材都拿了進來,“媚兒,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
柳媚兒望了眼見底的水缸,“四郎,水沒有了,你去挑些水過來。”
“好,我這就去。”傅凌霜臉上掛着一抹憨厚的笑容,走到牆角拿起扁擔和木桶,就向外走去。
柳媚兒挑了幾根大骨頭,放在水中清洗乾淨,然後放在裏鍋中,加滿水,“五郎,把裏鍋的火引着。”
“好。”竈底的傅凌雨應了一聲。
伸手把外鍋蒸好的白麪饅頭,全都拾到一旁清洗乾淨的簸箕裏。
傅凌雪這時走了進來,含笑的望着她,“媚兒,可有需要我幫忙的事?”
柳媚兒隨手指向桌子上的一大塊肉,“六郎,你去把肉洗一洗。”家中人多倒是好辦事,要他們做什麼,說一聲就好。
傅凌雪拿了一個木盆,把肉裝了進去,竟裝了滿滿一大盆,端出去後,怕清洗不乾淨,便進來又拿了一個木盆出去。
外面靠牆放着一口大缸,是留着給進來的客人清洗雙手使用,倒是方便了他洗菜。
傅凌風收回落在六郎身上的目光,轉而看向旁邊的溫潤男子,“大哥,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傅凌雲不解的看向他。
“這裏不方便,我們還是到別處去說吧。”這件事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更準確的說是不能讓她知道。
傅凌雲見他一臉慎重的模樣,點了點頭,“那我們到後面去。”話說完,他就滑動輪椅向後院而去。
傅凌風震驚的看着這個會動的椅子。
傅凌雲見他許久沒跟來,回過頭,看到他喫驚的盯着他身下的輪椅,便笑着解釋道:“這是媚兒研究出來的輪椅,我現在就是靠着這輪椅,才能在這院子裏四處走動。”說着,他的面上浮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
她的腦子裏總是裝着奇怪的點子,這輪椅是她想出來的,也不足爲奇。
跟着大哥向後方走去,望着四四方方嶄新的大瓦房,傅凌風心中卻劃過一抹苦澀。
不管是家中的牛,還是這青磚大瓦房,都是她所掙的銀子。作爲一個男人,比不上自家的媳婦,這真的是讓人心中產生一絲挫敗和無奈。
傅凌雲到了新屋舍前,停了下來,抬頭問道:“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傅凌寒也大步走了過來。
傅凌風望着兩個兄長,羞愧的把那夜所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他的話,兩人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三郎,你真的沒有碰她?”傅凌雲目光嚴厲的望着他。
傅凌寒也雙眼冰冷的看着他。
傅凌風重重的點頭,“我敢發誓,我真的沒有碰過她。”作爲一個男人,有沒有發生過那回事,他還是知曉的。
“那你們怎麼會……躺在一張牀上?”傅凌雲眉頭緊皺。
三郎的爲人,他這個做大哥的再清楚不過,他是不可能會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可是兩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處,還被人家爹親眼看見,這……
想起那晚的事情,傅凌風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
那晚,他在顧家待了片刻,就要離開,走之前,那個女人遞給他一杯酒,當時有那麼多人看着,他又不好拒絕。
雖然接下了酒杯,他看着她神色很不對勁,便暗中留了個心眼,酒杯放在脣邊,用另一隻衣袖擋住,趁機把酒給潑了出去。
果然,那個女人看他飲下了酒,面上露出一絲竊喜,他便趁勢裝作酒醉暈倒。待他們把他扶到屋子裏時,他趁着沒人,就偷偷溜了出來。
哪知道,他沒走幾步,頭上就一陣疼痛,瞬時間,就暈過去,不省人事。
接下來,就是第二天,他和顧玉萱衣衫不整的躺在牀上,顧泰平帶人闖了進來。
他雖是百般辯解,但不知怎麼回事,牀上的褥子上卻有了一灘血跡,顧玉萱又死咬着他不放,他真的是百口莫辯。
顧泰平見他不認,於是差人把他關了起來,所以他這段時間纔沒辦法回家。
“他們既然存了心思要害三郎,那肯定是做了萬全準備。”一直不吭聲的傅凌寒,一語點中要害。
傅凌雲點頭,表示認同。
傅凌風臉色陰沉至極,“肯定是顧家父女所爲,他們爲了迫使我娶她,沒想到會使這種齷齪的法子。”
那杯下了藥的酒,他沒有飲用,他們竟然讓人打暈他,真是夠卑鄙無恥。
“三郎,你準備怎麼辦?既然他們存了心要害你,發現你逃走了,定會過來尋你,那……”傅凌雲擔心的看着他。
三郎麪皮長得好,從小到大,沒少吸引小姑娘,沒想到,現在大了,竟然會惹出這種禍事出來。
“我沒做過的事,我是不會認的,就算他們找來,又如何。”傅凌風臉色發黑。不要說他有了中意的女人,就是沒有,他也不可能會娶這種心機重的女人過門。
傅凌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敢來,二哥幫你打出去。”
傅凌風感動的點了點頭。
“這種丟人的事情,他們應該會顧及到面子,不敢亂來。”傅凌雲凝眉沉思片刻,開口道。
傅凌風擰眉,“就怕他們要鬧的人盡皆知。”
“二郎,四郎。”這時,從前院傳來幾道聲音。
傅凌寒開口道:“是大柱子他們來了。”
“我們過去吧,這件事,晚上再議。”傅凌雲嘆了口氣。
“好。”傅凌風掃了他們一眼,目露懇求,“大哥,二哥,這件事……我不想讓她知道。”
傅凌雲看着他認真的說道:“不用你說,這事,我也不會告訴媚兒。”
傅凌寒點頭。
傅凌風放下了心,想了想,又說道:“這事也不能讓四郎六郎他們知道。”
這件事若是讓他們知曉,那還了得,他們兩人可是巴不得四處宣揚,好讓她知曉,讓他在她面前失了品行,這樣他們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傅凌雲好笑的看着他,“行,不讓他們知道。”
這三人可是爭鬥的水深火熱,他不想讓他們知曉,他這個做大哥的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