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黑魆數量越來越少。馬東寶定了定神,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新的黑影。
當他再次望向自己的室友時,驚恐的發現有一具極具隱蔽性的黑魆正朝他們慢慢靠近。
馬東寶用盡全力幾乎是飛了過去,不可能讓黑魆傷了自己的室友。
馬東寶飛奔的過程就舉刀刺向正在靠近他們的一具黑魆,那具黑魆也發現了飛奔過來的馬東寶,但是並不躲避。
難道被我嚇傻了嗎?馬東寶不再多想,用盡全力直直的刺出去。
就在馬上將要刺中那具黑魆的時候,突然從旁邊又冒出一具黑魆來,揮刀擋住了馬東寶的刀。
馬東寶救人心切,竟然沒有發現周圍還隱藏着一具黑魆。
只好放棄剛纔那具準備偷襲自己室友的黑魆,和突然冒出來的這具黑魆搏殺起來。
馬東寶跑的太快,安保人員還沒有來得及跟上來。
馬東寶想盡快斬殺眼前的這具黑魆,然後盡全力保護室友。
沒有注意到剛纔的那具黑魆並沒有繼續偷襲室友,而是回過頭來合圍馬東寶。
黑魆也是殺紅了眼,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他手中的鋼刀還沒有砍到馬東寶就已經是藍光閃爍了。
眼看這一刀就要砍到馬東寶,而此時的馬東寶正全力和剛纔的那具黑魆纏鬥,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還有一具黑魆向自己襲來。
但是又從旁邊殺出來一把刀,截住了黑魆砍向馬東寶的那把鋼刀。
危難時刻,趙厚柱挺身而出,揮着鋼刀殺將過來。
一刀截住了黑魆的鋼刀,只見黑魆身上藍光乍閃,亮了許多。
不到三品,不穿芯片軍衣的戰士根本不是發怒的黑魆的對手, 趙厚柱手中的鋼刀崩飛了,
黑魆順勢砍向手無寸鐵的趙厚柱,馬東寶發現了,急忙回身相救。
奮力隔開黑魆砍向趙厚柱的鋼刀,卻聽到趙厚柱疾呼:“東寶小心。”
剛纔和馬東寶纏鬥的那具黑魆趁虛勢大力沉的一刀砍向馬東寶,馬東寶這時候再想回防已然來不及。
只見旁邊的趙厚柱奮勇上前,用手無寸鐵的胳膊替馬東寶擋住了這一刀。
馬東寶奮力回追的刀終究沒有趕上,只見一條胳膊被砍飛,鮮血從趙厚柱被砍斷的肩膀切口噴射而出,發出一聲慘叫後,趙厚柱轟然倒地。
“趙大哥”馬東寶撕心裂肺的喊出了一聲,使勁全力斬向這具黑魆。
只見眼前一道銀光閃過,一個天狗隊員從旁邊閃電竄出,一刀秒殺了這具黑魆。緊接着回身又是一刀,斬殺了已經現身的另一具黑魆。
眼前的危險解除了,馬東寶仍下手中的鋼刀,撲通跪地抱起了已經昏死的趙厚柱,宿舍的其他人這時候也連忙跑過來呼喚着趙厚柱。
從第一個天狗隊員出現以後,現場的局勢很快逆轉。沒有了黑霧掩護的黑魆,只要稍微一現身就被立刻秒殺。
馬東寶再也顧不上現場的情況,抱起趙厚柱瘋了似的跑向醫務室,肖守敬找到趙厚柱被砍飛的那隻胳膊緊緊跟在後面。
當趙厚柱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馬東寶雙手深深的插進了凌亂的頭髮之中,這時候懊惱極了。自己一心砍殺黑魆去救人,最後卻讓趙厚柱大哥爲了救自己而失去了一條胳膊。
現在只能祈禱趙大哥平安無事,他的胳膊能重新接上。
衆人一直在樓道裏等到天亮,手術室的門終於推開了。
醫生疲憊的摘下口罩,好消息是趙厚柱的命保住了,壞消息是趙大哥永遠失去了一條胳膊。
黑魆砍出的刀傷,切口的組織全部被燒焦壞死。
做完手術的趙厚柱被推進病房時還昏迷不醒,馬東寶一直守候在牀邊。
看着趙大哥蒼白的面孔,想到被單下失去胳膊的肩膀的傷口,馬東寶心如刀絞。
病房門口閃進來一個人,芯片軍服依舊穿在身上,上面還有點點血跡,顯然是剛纔現場下來的。
“他怎麼樣?”來人低頭關切的問道。
“暫時平穩了,只是……”馬東寶哽嚥着說不出話來。
“都怪我們,來晚了一步。”來人懊惱道:“也只怪這該死的黑魆這次變的更狡猾了,又玩起聲東擊西。”
馬東寶沒有抬頭,也不關心有人這時候來安慰或者解釋什麼,因爲這一切都無法讓趙大哥的胳膊恢復,只是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他們先是佯裝大規模攻擊師部,就是之前你們聽到的警報聲,造出了很大的聲勢把我們吸引過去增援,然後趁虛攻擊團部這裏。”
“只留下一些常規安保人員,沒有天狗隊員,對付這些黑魆來是很喫力的。”
“當我們醒悟過來,立即往回趕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傷亡。”
馬東寶聽出來了,來人是來解釋的,好像更是來自責的。但馬東寶此時並不想責備別人,他只有深深的自責,如果自己當時再小心一些,絕對不會讓趙大哥受到這麼嚴重的傷害。
“其實不怪你們,是我的錯。”馬東寶緩緩抬起頭說道。
“是你?傲……傲大哥?”
馬東寶驚喜的發現面前的人正是以前的心理輔導員傲言,慌忙站起來說道:“你怎麼來了?難道昨天第一個趕過來劈出那一刀的天狗隊員就是你?”
傲言點點頭,依舊懊惱的說:“如果我們不中黑魆的調虎離山之計,一直留着這裏就不會有這些傷亡了。”
“平時也沒有見你們啊,你們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們?”
“是的,平時一直有天狗戰隊輪流保護你們,現在剛好輪到了我們隊。”
“傲大哥,其實你不必自責。”
馬東寶寬慰着傲言的自責,兩人再也沒有說話。
良久,傲言抬起頭虧歉道:“好好照顧他吧,等他醒來我再過來看看他,趙大哥是個好人。”
傲言剛出門沒多久,崔團長領着一衆人員來醫院看望受傷的人員,詢問了趙厚柱的傷情以後,又問了病房裏其他傷員的情況,就出門視察其他病房了。
過一會兒鮑大起領着一衆教官也來到醫院看望受傷的新兵,來到趙厚柱的病房時,趙厚柱已經甦醒過來。
鮑大起關切的問了幾句趙厚柱就離開了,連旁邊的馬東寶看都沒看一眼。跟在身後的韋毅倒是臨走的時候拍了拍馬東寶的肩膀以示安慰。
看到趙厚柱甦醒過來,馬東寶立刻上前握住了他僅存的左手。
“趙大哥,我……”滿眼通紅,哽嚥着說不出話來。
“東寶,別太自責了,是我自己不夠強,才……”趙厚柱虛弱的安慰着。
趙厚柱這樣說,更是讓馬東寶無地自容,紅腫着眼睛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這黑魆簡直是太可惡了,我一定要替趙大哥殺光他們。”
趙厚柱用左手輕輕的拍着馬東寶的手說道:“這時候不賭氣要回家了?”
馬東寶不好意思的咧咧嘴,慘笑一下。
“記住能力越強責任越大,一會兒去給崔團長說說,再給鮑總教官道個謙,留下來好好訓練,你以後一定能成爲頂尖戰力的。”
“替那些死去的兄弟們,也替我多殺幾個黑魆,我這個樣子肯定也是在一線待不了了。”
趙厚柱說完,重重的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趙大哥,我們離不開你,你不能走。”馬東寶激動的抓住趙厚柱的左手動情的喊道。
“我這樣留在一線就是累贅,別難過,軍隊裏就是這樣,這是鐵的法則。”趙厚柱重新睜開眼睛,堅定的說道。
“我這就去找崔團長,我要堅決留下來。”馬東寶擦乾了眼淚,堅決的說道。
“這就對了,這纔是我希望看到的好兄弟,去吧。”趙厚柱很欣慰的說道,掙扎着想坐起來。
馬東寶忙扶着他重新躺下,安頓好趙大哥以後這纔出來。
在病房門口一直等待的萬世安們急切的詢問趙大哥的情況。因爲病房的空間有限,每一個病人只允許一個人守在牀前。
馬東寶找到崔重山的時候,崔團長剛剛巡視完傷員回到辦公室。
看到站在門口的馬東寶,忙熱情的招呼,“馬東寶,快進來,有什麼事嗎?”
馬東寶走進門,徑直說道:“崔團長,我不想被遣返回家,我想留下來砍黑魆!”
崔團長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馬東寶的身旁,用右手輕輕拍了拍馬東寶的肩膀,高興的說道:“想通了?這就對了。我這沒什麼問題,你去找鮑總教官,認個錯吧。”
“在軍隊裏,頂撞上級無論如何都是不允許的。”
馬東寶重重的點頭,扭頭就準備出去。
“道歉的時候,態度誠懇一點,男子漢知錯能改就是好樣的。”
就在馬東寶即將出門的一刻,崔重山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
“知道了。”
響亮的回答聲在整個樓道裏迴盪。
馬東寶去鮑大起的辦公室並沒有找到他。在外面轉了半天,才終於找到了鮑大起。
他正帶着一羣教官們給一羣受輕傷的新兵們做心理輔導。
其實就是鼓勵他們,不要害怕,好好養傷,早日能夠成爲合格戰力,上陣砍殺黑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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