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青山佛風醫淚香 > 第一六三章霧露重重

  柳玉進入客廳的的第一眼,便看到妻子躺在地毯上,象一棵倒下的,發着五根杈的枯樹。她看口青紫,雙眼緊閉,眼窩塌陷,顴骨頂着點肉皮,帶着遺憾離開了人間。遺憾的是:沒看到兒被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刑警押赴刑場,出現一個燦爛的場面,更沒有能夠從刑場上把兒子拉回,用金汁銀漿,來彌補子彈打穿的頭顱…,母性的愛,母性愛的癡迷,多之又多噢。

  柳玉單膝下跪,伸出晶瑩肥胖的五指,去撫摸妻子的臉,端祥着妻子的臉,兩淚頓時傾盆而下:王辛呀,我同甘共苦的妻子,同生上村,同在上村結爲連理,從幾畝薄地開礦山,到現在擁有二十多家礦山的股份,其中共計劃,共酬謀,沒想到,年剛滿五十,你就早早離去,你讓我一個人,怎麼能快快樂樂的活下去,怎麼分擔憂愁,怎麼支撐着柳氏集團的財權。

  柳玉把王辛的頭擺正,把她的衣服周正,一夢抹着淚將他拉起。

  “李樸兒,你嬸臨終前都是誰在身邊?”柳玉問,飛淚的眼己紅。

  “就我自己。”李樸兒也淚小飛。

  “她留下什麼遺言?”柳玉問。妻子一定會有話說。

  “…。”李樸兒知言難聽,不願講。

  “說吧!”一夢擦着淚說。

  “嬸的意思,三半哥赴刑後,用金汁將彈孔補上。”李樸兒鼓着肥腮說。

  “說詳細點。”柳玉生怕李樸兒漏掉一字一句,那是一生中精華的濃縮。

  李樸兒說:“你柳叔回不來了,我不等他了,我要走了,你給柳玉說,他的妻子最大一個心願。就是兒子槍斃後,把三半頭上的洞給補上,用金子化成水灌進去,我就放心了…,只是我,我…。我等不到那一天,不知是哪一天。嬸說完,就把三半哥的照片蓋在臉上,她後來突然睜開眼睛,右手食指指着她的頭,瞪着眼睛,很嚇人,我說嬸你不要嚇我,是不是給三半哥補頭的事。她的手才無力垂下,閉了眼睛。再後來,一夢老闆和王專家就來了。”

  柳玉聽到這裏,一個眩暈襲來,站立不穩,欲倒下去,一夢趕緊扶住了他,把他扶到沙發上。

  “王辛一同與我創業。一同打拼,富可傾城。沒想到三半兒的江湖夢,情奪我妻子的命…,真是可恨!”柳玉定醒後說道。

  “爸爸,不要過於悲傷,天定劫數,下一步把我媽怎樣安置?”一夢怯生生。泣慘慘的說。

  “發喪的事有機會再議,肯定讓她入柳家林,用最好的柏木做棺材,用最好金子來做釘,在棺材裏鋪金紙。讓他口中含明珠,仙依金絲線縫,鈕釦和田玉,足穿金絲鞋,這些材質咱都有。”柳玉說,對着王辛長悲。

  “火化了多可惜!"李樸兒擦了一句。

  “給火化場的人說,走個形式,保持人體原形,開了證明,拉回來重穿戴。”柳玉雖悲,腦子清醒。

  “這個簡單,只是女兒一句話的事。”一夢說。

  “明天先通知理事,定製棺材,料要乾的,慢慢做,鏤工精雕,龍鳳呈祥,壽龜之形。”柳玉說,象平常談生意的口吻。

  “爸,我還擔心很多事。”一夢小聲說道。

  “三樓客廳去說。”柳玉轉身上樓;“剩下的人先陪着。”

  柳玉和一夢分別坐下。李樸兒送上茶來。

  “爸,鄉下東村有沒有一個叫劉陽的人。”一夢問,提出擔心的而題。

  “有,歲數沒我大,也就四十歲不多,那人很聰明,以前在省三建築公司承大樓砌磊,後來在家,早年死了老婆,和他嶽父在一塊過,和劉一紅同族,但不是很近的枝分。 ” 柳玉說,印象上很深。

  “噢,看上去挺忠厚,他來城裏找律師給他邦忙打官司。找張仔藝。”一夢說。

  “打什麼官司?”柳玉警覺的問。

  “他家的地被礦山老闆佔了,先是?議放荒料,後挖了礦山。”一夢說。

  “這種事很多,只要多付點錢就能解決,關鍵問題他爲什麼要通過你找張仔藝,他會不會懷疑什麼?”柳玉老薑露出辣味。

  “看樣子,他們還沒有見到過張博,這個張博去了什麼地方令人費夷所思。”一夢不解,她看着柳玉華貴臃腫的胖臉。

  “就他一個人來?"柳玉問。

  “同來的還有一位,叫孟令軍,沒說是那個村的,張仔藝遇難的那天,就是他挺身而出,致使刀疤臉兄弟二人雙雙受傷,看那功夫,手上還留着九成力呢。我在汶河麗都試了他一下,象個魔鬼,不知用的什麼招式就把我扔了出去,象是一股強大的氣流。還有我的媚家三功,他也易如反掌的化解。”一夢說起來很害怕。

  “孟令軍是下村的,如果是孟哥的兒子那就對了,他祖上八代都會武功,但到了他爹和他這一代,從未在公開場合展示過,也不收徒弟,與張博家有深交。"柳玉說的很祥細。

  “一文一武。”於是,一夢就把前天和今天的事給柳玉講了。

  “哦,這兩人在一塊不知搞什麼名堂,他們會對張博的死懷疑,會對劉一紅的死產生懷疑,雖然己經定案,這些由三半去承擔了,你也就是通了口信。只要三半不說,這微小的細節,調查組的人不會引起注意。”柳玉推理着說。

  “乾爸,我很害怕,這兩個人好象飛來的剋星。”一夢擔心的說。

  “沒事,我讓人查一查劉陽有沒有土地糾紛的事,再說,三半兒還沒公審,我們還有時間,如果我兒子真的被槍斃,張博如果沒死,我要把他…。”柳玉做了一個殺頭的姿式。用手。失去理智。

  “會不會讓三半哥的人幹掉了,消除了證據。”一夢猜想,說:“但,沒見到死屍。也沒有線上的人傳消息。”

  “你們這些孩子,真不叫人省心,就說你吧,你想得到汶河麗都,不要那麼心急,你促動三半兒,三半兒掛着你,拔出蘿蔔帶出泥。這個孩子也不聽話,當年因更改戶口的一點小事,就把劉巧家的憨蛋殺了,值嗎,劉巧瘋了,被雨淋死了,張博去寫書,他又沒明寫是三半兒所殺,劉家己經無人,誰人借風而上,你就按兵不動的做生意,賺錢,享受生活多快樂,非把這事情越弄越麻煩,最後,把自己也搭進去。”柳玉氣得臉都變形。

  “以後不敢了。″一夢象做錯事的孩子被柳玉訓斥着。她不敢頂撞,一旦自己進去,還需乾爹花錢買出來,只要不是死刑。

  “還有什麼以後,這一次就奔赴刑場了,五花大綁,在西山腳下,手槍“咔勾”一聲打穿頭顱,執行者還要拿出鐵釺子,插進頭上的槍眼裏,在熱腦漿裏亂攪,這就是沒有腦子人的下場。”柳玉有雷霆之怒。

  “爸,下次絕對不敢了,真的,爸!〞一夢離座起身,一下跪在柳玉的面前,哭着說道,淚在葡萄珠裏滴滴湧出。

  “這一次就在劫難逃啊,看三半兒的骨氣硬不硬,千萬不要把你 傳信的事說出。你們這些孩子,不會調理是非恩怨,只知巧取豪奪,腦子不想一想,這是社會社會主義國家,不是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只要出了人命,有法必依。我,教育過你們多少次,耍手段不要犯法,不要超越法律的槓槓,自古來,邪不勝正。”柳玉拉了她的手,讓她起來。一夢內心充滿了恐懼, 額上的汗冒了出來。

  “只要過了此劫,女兒一定謹慎行事,事事聽從,步步爲營。若我不該死罪,還望爸爸從中幹旋,以免早回到您老身邊。”一夢有些動情,有所後悔,有所覺悟。

  “現在,腐敗的官場有所改變,三半兒的事不好辦,沒人敢接受大禮,有的乾脆不見我,拒之門外。”柳玉說:“這些可恨的貪官也該修理,小事的時候敲你飯喫,敲你竹槓,稱兄道弟。”柳玉着透了這個社會現實。

  “爸,再努力一次,有些當官的會聽錢的話。”一夢怕柳玉放棄,鼓動說。

  “今晚,你回汶河麗都吧,我單獨陪你媽一夜。”柳玉只要一提王辛,他就有所動情。

  “那,我走了。”一夢轉身下樓而去。

  柳玉望着一夢下樓的背影,片刻,唉,他嘆了一聲。忽然,卻聞院中聲音吵雜,他敏感站起,來到廳外走廊上,院內燈輝中,霧露 重重…。

  未完待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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