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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掩蓋

薛小霜無辜地瞪了夏侯露一眼,眼神交流,你不是帶我來看泰拳手比賽嗎?怎麼一來就先讓我上場?這裏可都是行家,我要丟人了絕不放過你。

夏侯露衝她笑笑,放心吧,有我呢。

他眼神中的那縷堅定讓她感到自己身邊似乎站着一座山,就算狂風暴雨,她都不用害怕,因爲有他在。

薛小霜站起來,脫掉外套,她依然穿着下午打籃球時的短褲背心。

李金銘看到這麼一個纖細的女孩站在對面,除了有點賞心悅目外,他是完全輕敵的。但是夏侯露居然她上場跟自己打,那小子可從來不喫虧的,他又立刻糾正了自己的態度,不應該輕敵。但是再看看對面纖弱的女孩,他還是有些不忍動手:“呃,薛小姐,你現在說不想打了還是可以的。”

“我非常榮幸能向來自韓國的高手請教,李先生請。”

“請。”

兩人居功行禮。

行過禮,李金銘還是站着,他不知道怎麼下得了手去打這樣個漂亮纖弱的小姑娘。

薛小霜可不對他客氣,抬腳衝他上段而來,李金銘閃身躲過她的攻擊,哪知她的腳只是虛晃,根本沒到位就收回去,然後拳頭來的纔是實的,正中他臉頰。

李金銘下意識的捂了捂臉,居然有些熱辣,他打過數不清的場次,雖然有輸有贏,但像這樣第一招就中的還真沒有。因此不敢再走神兒,集中全部身心應戰。哪知這一站竟是苦戰,這女孩無論速度、力度、精準度都十分到位,而且用的並不全是跆拳道套路,步法拳術看似雜亂隨意,實則彙集各家精髓,每招都是狠招。

夏侯露鼓掌叫好:“金銘老兄,我看就切磋到這裏吧。”

兩人收住身形,李金銘深感,就這樣打下去,自己可能會輸,心悅誠服的對薛小霜鞠了一躬:“薛小姐好身手”

薛小霜抱拳:“跆拳道五段果然非徒有虛名。”

薛小霜坐回夏侯露身邊,他給她倒了一杯茶道:“你剛纔倒數第三招中段攻擊的時候有點小失誤,不然的話,恐怕金銘兄這回兒已經躺地上了。”

薛小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解道:“我盡全力了,而且沒有感到自己有失誤啊。”對於自己理科專家的精準,薛小霜還是有信心的。

“如果你那個中段攻擊走弓步出拳再稍微低一點的話。”夏侯露笑意嫣然。

薛小霜眼中一亮,這樣確實……比較狠。

李金銘跳起來:“露露,沒有你這麼教女孩子的,你太狠了吧?”那可是正中她命根子的。

衆人笑談片刻後,任然跟那位少林的過招,任然缺乏經驗,雖然輸了,但衆人一致認爲他最有潛力。然後是夏侯露與那位泰拳手切磋,兩個人過招纔是驚心怵目,泰拳向來以狠著稱,但看到夏侯露的出招,才知道狠與陰相比,差得不是一兩個層次。

夏侯露的招數集邪惡與陰狠與一身,不是陰在招數上,而是陰在戰術上,這不過是朋友的切磋,如果是實戰,可以想像他的對手會有多慘。

切磋了功夫之後,幾人一起在珊瑚廳喫飯,海之藍的女服務員跟從選美比賽請來的一般(當然,不是重慶小姐三甲),各個漂亮動人,撩撥的李金銘色心大起,不時撩逗他旁邊侍候的美人魚。

夏侯露調侃道:“金銘兄,女人是最善於僞裝的,你就不怕這些看似柔弱無害的美女,其實都是某道門的高手。”

李金銘剛要去摸美人魚的手縮回來,然後警惕地看看薛小霜,沒錯,女人的確十分善於僞裝,就說夏侯露帶的這位,乍一看可不就一嬌弱的小美女,可是動起手來,自己還差點不敵。

衆人看李金銘色心不得的樣子,開懷大笑。

喫完飯,李金銘提議到珍珠廳去唱歌娛樂,夏侯露說要送同學,便帶任然和薛小霜出了海之藍。

任然這多半年來,一直惦記着這裏,就是因爲夏侯露在這裏將馮超給廢了。

三人上了夏侯露那輛寶馬四座跑車,任然就迫不及待地問:“露哥,馮超現在怎麼樣了?”

夏侯露發動車子,似乎在說一個與自己沒有一點交集的人:“那個我真不知道。”

“馮家後來也沒找過你?”任然顯然十分不理解情況的進度,按說這事兒不該這麼走的。

“他們找我幹嘛啊?我又不是性康復醫生,治不了他的毛病。”夏侯露一邊開車一邊懶懶地道。車載音響用低低的聲調裏放着馬克諾夫勒那首早已經淹沒在流行海洋裏的《再來一場戲》,這音樂配上他低低的聲調,給一人一種很久遠很無奈無法自拔的感覺。

“可是可是……”任然想說人可畢竟是你傷的,難道你就不該賠償人家點什麼嗎?但不知爲什麼,他看着夏侯露那一副恬靜遙遠的樣子,總也說不出來。

“哪來那麼多可是啊兄弟?我說過啦,夏侯夢已經介入了,還要我做什麼?如果他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處理不掉,那也太齷齪了吧?”夏侯露的語氣已經表示,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聽到關於這件事的話題,不是其它原因,是他認爲這麼一點小事,已經不值得再浪費大家愉快的時間談這個。

這多半年來,任然每當回憶起這件事,都像又做了一次噩夢,而那個噩夢的製造者就是他,如果他當時不說關於學校的事情,馮超也不至於遭到這麼殘忍的下場。夢裏那個惡魔就是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夏侯露,不見到他的時候,他覺得這件事他真的太過分,太魔化了。可是當他在現實中面對他的時候,他那清澈而純淨無邪的臉和眼睛,對着他天真的笑時,他又覺得他是天使,跟惡魔毫不沾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心之舉。

任然越來越覺得自己矛盾,可是當他處於他身邊時,又覺得毫不矛盾,理所應當。

任然提起了馮超,讓車裏的氣氛沉默起來,夏侯露很不滿意:“不要這樣子裝啞巴嘛,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們班有個叫侯星遠的,那個人怎麼樣呢?”

任然嚇得汗毛倒立,如果告訴夏侯露侯星遠對自己也曾經有過意思,恐怕侯星遠的日子也就不長了。“呃,他……他就是……軍事素質特棒的……那個……專業課也很棒的,還有……”

夏侯露笑了:“任然,你知道嗎?每當你想要掩蓋什麼的時候,你就會犯結巴,而且,想掩蓋的越多,你的結巴就越嚴重。”

“我……我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任然的汗都流出來,即使車裏的空調把車內弄成一個小冰箱。

“你有,小霜可以證明。每當你跟小霜說話,你就會結巴得很嚴重,因爲你害怕她會看出你內心的想法,你內心在想,你是多麼喜歡眼前這個女孩子啊。”夏侯露手握方向盤,回頭笑了一下,“對吧小霜?”

“啊?啊”薛小霜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的的確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而且她一直認爲,任然就是個結巴。

任然渾身燥熱潮紅,低着頭,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膝蓋,連大腿都不敢看,事態不應該這麼發展,或者說,不應該這麼發展事態。

車內空氣又一次停滯,上一次是冷,這一次是熱,只有握着方向盤的那雙手變得越來越緊,甚至青筋暴起,他的心被冰痕慢慢侵襲,有點冷,冷得只是他自己。

薛小霜終於反應過來:“啊,是啊是啊,我說小然然的性取向是沒問題的嘛,他更喜歡姐姐,說明他對女孩的興趣大於男孩子的,這個很好啊,不用掩蓋的。”

前邊夏侯露鬆了一口氣,緊握方向盤的手舒緩了一些,心情也亮了,是的,青春多美好,爲什麼要那麼陰暗,她在心裏把他當弟弟看的,呃,只是一個可愛的弟弟,是啊,他也是這麼想的,他可以做他們的弟弟。

任然覺得自己大腦有些僵化,唯一清楚的是,今晚自己好像又丟人了,到底丟了什麼人呢?他回到宿舍想了半夜也沒有想出來,然後就睡着了。

將任然送到指揮官學院,夏侯露開車返回,薛小霜依然坐在後邊。

“主人,咱去哪兒呢?”夏侯露在前邊開着車道。

“回學校啊。”當然是回學校,不然還能去哪兒?

“這會兒到學校,宿舍樓已經關門了。”他是不是該表示竊喜。

薛小霜看看錶,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回哪兒過夜呢?回公司辦公室湊合一晚?酒店開房間去?或者去林惠家借宿?

他就是希望她想不到地方去的:“如果你沒有想到去哪裏,我倒是有個比較好的去處。”

“少賣關子,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他笑笑,很純的,發自內心的那種純粹。

“喂,我膽子很大的,就算半夜去墳場,我也照樣敢睡覺的。”薛小霜自己給自己壯膽子,顯然外邊的路已經不是回市裏的路了,她有點拿捏不準他,因爲她一直認爲自己的第六感覺神經線沒有接通。

“你可以在車上先睡會兒,到了我叫你。”他回了一下頭,眼神很溫柔,前所未有。

(謝謝游魚打賞鼓勵,謝謝你……)(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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