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畫輕輕的念着那一首游魚與飛鳥的輓歌,直到一滴淚沿着臉頰輕輕滑下,伴隨那滴眼淚的是嘴邊不斷溢出的鮮血。
黑衣人慌亂的將她抱在懷中,聲音中充滿着恐懼,“別生氣,別生氣,我這就送你回去。”
“拓跋真,看來我要死在你懷中了,真沒想到,那個帶走我的人會是你。”初畫說着,艱難的伸出手,扯開男人臉上的黑巾。
“老朋友,好久不見,你瘦了許多。”女子長嘆口氣,隨即嘴角又浮現出一絲笑容。
“如如,你的身體,你生病了嗎”拓跋真將女子摟着更緊。
初畫輕咳兩聲,男人力道當即又鬆了下來,“對的,今天便是我活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有你陪着,總歸比一個人慢慢等死的強。”
“本王纔不會讓你死,我這就帶你回王都,那裏有最好的大夫,最神聖的薩滿,你會好起來的。”拓跋真雙目已經通紅,看着她死,比看着她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更加難過。
女子搖頭,“別費心了,我的死亡上天早已安排,拓跋真,走之前懇求你一件事。”
“如如,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有求必應。”拓跋真輕輕的說着,生怕驚擾到她。
女子的目光中露出感激之色,隨即嚴肅的說道:“我要你發誓,永遠不對花城出兵。”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想着那座破城,若不是那座破城你也不會把身體弄成這樣,真想踏平了它。”拓跋真一臉憤怒,在他看來,如如會變成如今的樣子,皆是因操勞過度。
聞言,女子再度咳嗽起來,瞧她難過,拓跋真急忙道:“我答應,我答應你就是,我拓跋真以回回神女的名義起誓,永不對花城出兵。”
他拉着她手,發下重誓。
“拓跋真,我忽然想起,有一次在桂香樓中,你也以回回神女的名義起誓,還說許我一個誓言,好吧,死之前就滿足一下小女子的好奇心吧”初畫滿臉好奇。
拓跋真冷哼一聲,“你都把自己搞成這樣了,那誓言,哎,告訴你好了,我的誓言是,許你三個願望,無論多無理,多荒唐都爲你辦到,現在你已經用了一個,還剩兩個,等你身體好了,你隨便提吧”
看到他孩子氣的模樣,小女子嘴角微微勾起,雙目緩緩而閉,“拓跋真,我累了,身體累,心也累,真的好累,我先睡一會兒,你不要走啊,就這樣陪着我。”
“如如,如如,不準睡,誰允許你睡了,如如,如如”
那絕望而淒厲的呼喊再也得不到回應,漫天百花下的紅色身影已經停止呼吸,停止心跳,她死了,是真的死了,拓跋真將她抱在懷中,怎麼都無法接受,那個堅強的女子,那個在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女子,會如此輕易的死去。
“如如,你不是一直在尋找那個男人嗎你起來,你起來我告訴你他是誰,你起來好不好。”
“大人”左顧終於趕來,看着那個蒼白得幾乎透明的小臉安靜得沒有絲毫表情,心疼得忘記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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