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合湖與金牛湖之間的那幾座小山,李會元想起來就恨的牙癢。僅現在的價值就應當以十億來計,就別說蓋成別墅後的價值了。當時卻夾在整個八合湖中賣出去,等於白送。還還,還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共同出文件,同意她今後改變土地用途蓋別墅時不再增加轉讓金。
土地是國家的,他李會元個人沒什麼虧可喫,但臉是丟大發了。堂堂的大老爺們正廳級幹部,竟然玩不過二十幾歲的小女孩。
李會元揉了幾把臉,對吳省長說:“放心,劉萍從不做喫虧的事。從來都是她挖坑讓別人跳,自己是絕不會跳的。我就沒見過比她還精明的人。”
方晉中也大點其頭,對吳省長說:“我向來的主張是,聰明人做事,我們笨人別摻和。能坐享其成就坐享其成,明確需要我支持時,我堅決支持就行了。”
吳省長心下稍稍安定了一點,緊接着又說:“劉萍是不喫虧了,但全省的白酒行業喫虧她會管嗎?她又沒坐我這個位子,沒那個義務管啊。”
李會元與方晉中嘴裏說着,沒事,一般來說,劉萍還是很有大局觀的。但心裏卻想,這事沒個譜,劉萍又不是省長犯得着管全省的白酒行業嗎?
吳省長又攛掇:“打個電話給劉萍,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有什麼打算?”
劉萍出差了,不在麒林。好年華的人說,是去東南亞了,不是一般的在國內出差。
李會元對吳省長說:“沒事,劉萍不在家可以找吳煙。吳煙是董事局主席,又是學生,她不可能出差。這樣的大事,吳煙肯定知道。”
吳煙關機。李會元看看手錶說:“現在是上課時間,過一會再打電話吧。”
其實這事說起來並不複雜。劉萍也沒挖坑讓人跳。正派商人不會沒事就挖坑,沒那時間也沒那精力,有那挖坑的時間可以做很多正經事。當然騙子除外,挖坑設圈套是騙子的專職。
前面說過九峯山是三省交界。麒林這邊三個縣,地關省那邊段山有五個縣,還有另外一個市有三個縣。另外地南省還有五個縣。就是說九峯山區一共有十四個縣。
中國人幹什麼事都喜歡一窩蜂地上。麒林西山釀酒,地關省那邊的東山也釀酒。東山釀酒,帶動段山的其他四個縣也釀酒。緊跟着,另外一個市的三個縣,地南省的五個縣都來釀酒。好年華是一視同仁,都辦培訓班教技術,都派技術人員幫着砌窯池。
這十幾個縣,除了麒林自己的三個外,也只有東山縣的原酒全部賣給好年華。其他縣卻辦起了形形色色的小酒廠小作坊。這些小酒廠喫不下的原酒才賣給好年華。人嘛,就是這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問題出在這些小酒廠打出的商標。鄧家村、鄭家村、邢家村、邗家村、郝家村等等都是什麼家村。僅鄧家村就有三四家,甚至有打出好年華商標的。
好年華對這些假冒僞劣的白酒很頭痛,又一點辦法沒有。主要是隔了省,即使花大力氣打倒一批,過不了幾天又會重新冒頭。
不過呢,鄧家村酒不怕別人仿冒,它的質量在那兒擺着,沒人能夠仿得出來。再說了,鄧家村酒並沒有打入地關及地南省的市場,這兩個省的假冒僞劣酒氾濫成災,好年華也無所謂。
讓好年華高層看不下去的是,這些小酒廠糟蹋了原酒。這些原酒可是糧食釀出來的不能隨便糟蹋了,交給好年華可以出非常好的酒。
前面說了,好年華窖藏一年的原酒比人家窖藏三年的都好,它的價格也比市場同類原酒高一倍有餘。賣原酒與賣瓶裝酒不同,它省去了灌裝、分裝等工序,省去了酒瓶、小包裝盒、大包裝箱等成本,省去了市場營運費用,商業返點,廣告費用。整個算下來,其利潤比零售還高。
那麼好年華窖藏一年的原酒就這樣好?這還得歸功於張秋生打那兩口井。普通人只以爲這是兩口神井,是上天給鄧家村的恩賜。要是修真人來看,就知道井的周圍有聚靈陣。
修真人不會無聊到來看這麼兩口水井。但做爲好年華董事局主席的吳煙、李秀英與孫妙因立即就知道了張秋生的鬼明堂。從中她們也受到啓發,在酒窖裏布上聚靈陣存放原酒不也一樣嗎?
想到就做。將吳痕與李秋蘭都叫來。聚靈陣的設計由李秋蘭負責,具體佈陣由吳痕來。
上次在八合湖潛水俱樂部布聚靈陣時,航嫿做了一個母符,由這個母符製作聚靈符很快。這個母符還在吳痕那兒,現在接着製做,很簡單也很快。
好年華承租的麒林城裏的廢棄防空洞,西山那邊發現的山洞等等,全都布上了聚靈陣。
普通人待在靈氣充盈的環境裏會很舒服,有些毛病會不治自愈,但他們看不見。而修真者可以看見靈氣,這就是修真者第一步要開光的原因。
如果有修真人進入現在的好年華酒窖,會看見乳白色的靈氣瀰漫着全窖。存放在這裏的原酒會在靈氣的滋潤中慢慢完成二次發酵,這是其它任何酒窖所做不到的。
也正因爲如此,好年華窖藏一年的原酒比別人窖藏三年的都要好。酒勁十足,風味獨特且平和,它有理由賣高價。所以好年華高層就心痛那些被糟蹋了的原酒。
與富運公司合作,其目的就是要他們出面去打擊那些假冒僞劣。他們是地關省的本地企業,又有着強大的官方背景,做起這種事來非常容易。
不管彭長勝等富運集團的高層有沒有意識到好年華的用心,都必須打擊假冒僞劣,除非他們不涉足白酒行業。因爲他們的“鄭家村”商標都被假冒了,這種情況非打不可。
打擊了假冒僞劣,那些小酒廠就會痛恨,誰打的他們就痛恨誰。關閉的小酒廠富餘的原酒資源絕對不會賣給富運集團,這時就會流向好年華。賣給富運集團的部分原酒,又通過這種方式流回來,一點都不耽誤向本省白酒企業供貨。
事後證明,這種做法非常正確。富運集團果然嚴厲打擊小酒廠,不僅是他們本省,連隔壁的地南省他們都通過關係打擊假冒僞劣。富運公司向來是心狠手辣,罰款,沒收設備及庫存的酒瓶、包裝盒包裝箱,搗毀酒庫,那些小作坊小酒廠被他們打得嗷嗷叫,有的甚至傾家蕩產。
正如當初預料的那樣,原來被小酒廠佔用的資源開始流向好年華。前來賣酒的農戶咬牙切齒地罵富運集團,又對好年華的人說:“哎,你們爲麼賣酒漿給富運集團啊?應當將他們掐死!應當將他們打翻在地,再踏上一隻腳,叫他們永世不得翻身嘛!”
這一戰算告捷了。吳煙與劉萍商量,向安然珠寶行學習,先做品牌做信譽。五年後再打幾口井,到那時再擴大生產。吳煙沒告訴劉萍的是,打井很容易,再也不需要找張秋生了。
秋生厲害的地方在於腦袋,能充分利用他的腦袋就行,動手的事就由我們來做吧。
這種事當然要嚴格保密,吳煙接到李會元的電話就訴苦:“李省長,做企業苦啊,難啊,市長的話不能不聽啊。”
你給我少來!李會元衝電話嚷嚷:“堂堂的吳家小公主,會怕了金耀祖?你們好年華向來是詭計多端,那個金耀祖可憐巴巴,他會玩得過你們?”
哎,李大省長,這話說得就不對了,我就要批評你了,吳煙嘻皮笑臉地說:“你怎麼這樣公私不分呢?公家的事與我私人有一毛錢關係嗎?好年華怎麼就詭計多端了?我們做的哪一樣事不是爲了麒林廣大人民羣衆好?我們”
吳省長趕緊打斷吳煙的廢話,她連省長都不怕,難道會怕市長?肯定是有什麼坑在等着傻瓜跳,這點無需多言。現在的問題是,她們這種做法會不會影響本省的白酒行業,所以吳省長急切地問道:“哎,吳煙啊,我姓吳,我倆是本家。我很不幸,現在全省的白酒行業歸我分管。能不能給我說說,你們會不會減少原酒供應量?明白點,我腦袋笨,說深了我聽不明白。”吳省長不瞭解的是,傻瓜已經跳進坑了,並且戰果令人非常滿意。
吳煙還是裝可憐:“哦,您是吳省長?久仰,久仰,幸會,幸會,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啊。那個,您剛纔說什麼來着?”
李會元與方晉中哈哈大笑。李會元說:“吳省長,你說,這個丫頭,她會怕金耀祖?”
電話開的是免提,吳煙在那頭聽見了,立馬就說:“怎麼不怕哇,怕得很啦!我個人當然不怕,但企業怕哇,好年華怕哇。市長大人歪個嘴,今天工商來查,明天稅務來查,後天質監來查,消防、衛生、技檢、城建、城管、文明委、計生委、街道辦、居委會輪番來檢查,企業還怎麼過日子?還怎麼組織生產?”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吾讀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