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火盆~~~”
司儀又是一聲之令,關哥和美亞走到了火盆之前。
關哥趁着這個機會,環顧四周,卻怎麼也看不到綰綰的身影。
關哥不免自嘲地一笑,看來他是太過於思念綰綰了,纔出現了這樣的幻覺。
依着綰綰的罪過,和他們兩個的風言風語,這樣的日子,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時都不會讓綰綰出來的。
“跪~”
緩步進去殿室,關哥和美亞就跪在了耶律清和大夫人面前。
“一拜天地~~~~”
四周皆是此起彼伏的掌聲和笑聲。
然而關哥的世界,就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般。
只有一個銀鈴一般的笑聲在不斷地刺激着關哥的耳膜:“大哥~你看,大哥~~”
綰綰嬌小的身影,一歲的,兩歲的……八歲的,九歲的。就像是過電影一樣在關哥眼前一幕一幕地閃現。
“夫妻對拜~~~”
關哥看着眼前蓋着紅紅蓋頭的人,有些苦澀地閉上了眼睛,然後一個頭刻在了地上。
“綰綰,這一生,別了。”
…………
“好好,就放在這裏。”
被小心地放在白音房間裏面的綰綰,臉頰劃過的一行清淚,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重視。
…………
“看着關哥,不要讓他失態了。”
白音看着有意尋醉的關哥,囑咐晏明道。
“是,夫人。”
晏明看着在賓客之間遊走的關哥,心裏心疼極了。嚴明是明白光哥爲何如此的,對於關哥來說,或者今晚的酩酊大醉,纔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吧。
“去吧。”
白音就算是明白逛爲何如此,也是絲毫不會心疼的。畢竟逛而並不是她的親生骨肉,更何況,只要關哥在,巴圖魯在耶律家,就永遠是一個庶出的王子。
白音臉上依舊是堆着喜慶的笑容,拂了拂有些褶皺的衣袖,就回房去了。
大禮已成,這裏已經是年輕人的場合了,他這個當家主母的義務已經盡到了。好戲落幕,那麼慈母的角色也就完成了,接下來纔會是白音的本色演出。
…………
“這是怎麼回事?”
雖說是白音和阿美詉一手串通好的,可是戲依舊是要做足的。白雲看着昏睡在牀上的綰綰,依舊跪在門口哭哭啼啼的閔茹,皺着眉頭問道。
“夫人,”筱柔走上前來福了福身子,回話道,“綰綰公主她,沒有聽從您的吩咐,跑去大婚現場,不知道爲什麼就暈倒了。”
筱柔一五一十地回答,說的極其客觀,沒有一絲一毫的添油加醋,就連跪在門口的閔茹,都沒有分辨的機會。
“是麼?”白音擔心地看着牀上的綰綰,“可叫郎中來看過了?”
白音是一個負責人的女主人,就算是懲戒,也還是應該有憐子之心的。
“公主的傷勢一直不見好,半個多月了依舊是不收口,身子一直虛着……”閔茹哭着替綰綰求情到。
“已經請郎中來瞧過了,”筱柔回答道,“說是鬱結在心,所以暈了過去。”
“這樣啊。”
白音根本就沒有理會跪在門口的閔茹,“是大王吩咐不許綰綰出來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白音揉着太陽穴,在紅椅上坐了下來。
“公主自小就和大王子感情深厚,如今王子大婚,公主心裏惦記着王子,所以纔會衝動地。”
白音的話不容情,看來是要依家法處置了。
綰綰已經受過一次家法了,要是再來一次,怕是小命不保了。閔茹激動地一個接一個響頭地磕在地上。
白音的房間裏面,想着不斷地“嘣嘣”地聲音,但是在場所有的人,沒有一個人張口求情,全都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閔茹,直到閔茹的頭上已經磕出血跡來,白音纔開了口。
“好了,”白音已經忙活了半個多月,今日好不容易算是告一段落了,精神一下子攜帶下來,就連身子都不喫勁兒了。
“筱柔,”白音慵懶地靠在一邊,“去回了大王,聽聽大王的意見。”
白音不想阿美詉,她做事,總是穩重不着急,一切都一步一步,慢條斯的來。事出必定有因,而有因,就一定要有果。
“是。”
筱柔跟着白音久了,也學會了喜興不表於色。她的義務,就是準手白音的命令,其他的,都不是她作爲一個奴婢應該想的事情。
“好了好了,”閔茹在心裏想到,“大王一向疼愛公主,既然二夫人肯讓大王定奪,也就是說,公主無礙了。”
閔茹這才鬆了一口氣,只覺得頭上癢癢的,伸手一摸,才知道是把頭磕破了。
…………
“大王。”
今日是耶律府難得一見的喜事,耶律清自然是多喝了一些的,在肩上耶律家着一年來,就餓二連三的事情太多了。她也算是忙裏偷閒,難得的放鬆一會了。
“什、什麼事?”
耶律清畢竟年紀大了,不勝酒力,只不過是多喝了幾杯,思維就已經跟不上趟兒了。
“夫人說……”
綰綰的事情,是很傷耶律清的心的,家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和規矩已經讓他焦頭爛額的,如今剛剛清閒一會兒,就有有事情來煩他了。
“無論什麼事情,都有夫人定奪就好了。”
耶律清打斷了筱柔的話,又是一杯烈酒下肚。這樣的喜慶紅火,上一次在耶律家出現,還是哈菲茲進門的時候了。今夜是關哥的大喜之日,確實耶律清懷念舊人的日子。
“可是,”筱柔故意將話說的很慢,“夫人她說,一定要……”
“下去!”
耶律清那裏還有耐性聽一個丫頭在這裏吞吞吐吐地,立刻就已經吹鬍子瞪眼睛了。
“是是。”
筱柔看上去十分害怕的樣子,其實心理面對於耶律清的反應,早有預見,所以即使表面上很害怕地退了下去,其實心中如石如願地笑着。
是啊,這樣的日子,依着耶律清對哈菲茲的情分,又怎麼會不觸景生情呢?白音力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當初是耶律清對哈菲茲的情誼一直保着綰綰,如今,她白音也要利用耶律清對哈菲茲的情誼,毀掉綰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