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夙去見藍幻兒而且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了,蕭錦華想不知道都難,誰讓幾個丫頭總是在她耳邊唸叨呢?這不,連紅劍都來了!
“王妃!您就一點兒都不擔心麼?砦”
蕭錦華無奈闔上書本:“我說你們這幫丫頭,我都沒在意,你們擔心個啥啊?”
紅劍縮縮脖子:“就是您不在意,我們纔在意啊!”
蕭錦華失笑:“得了!我跟你說說吧!鰥”
“藍幻兒再怎麼討厭,都改變不了她是王爺青梅竹馬的事實,而且她只是喜歡王爺,有沒有做十惡不赦的事情,而且還受了着一大堆的罪,如今做的一切都是情理之中得事情!”
“如果沒有意外,這王妃的位置就是她的,換成是你,突然遭逢大變,自己最愛的人都被被人搶了,你能不在意,拱手相讓麼?”
紅劍無語:“王妃您這樣說,我都覺得我該同情她了!可是如今您是王妃,她這樣虎視眈眈的隨時準備出手,您就一點兒都不擔心麼?”
“只有千日做賊,哪兒有千日防賊的?”蕭錦華點點她得額頭:“想要抓穩自己的男人,不是靠滅掉多少個狐狸精,而是讓自己的男人身心都屬於你一個人!”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滅掉了一個藍幻兒,還有許多個藍幻兒撲上來,一輩子都跟這些女人都心眼兒,累不累啊?”
紅劍想想也是:“還是王妃聰慧,只是奴婢很多時候總是覺得王妃太聰明瞭,好像看透了世間的一切,一點都不像是十多歲的少女!”
蕭錦華笑意微微收斂:“你啊,想那麼多做什麼?我要是當真跟個十來歲的少女一樣傻,你還會心甘情願的跟着我麼?”
紅劍搖搖頭,倒也不糾結了,她何必在意蕭錦華到底像不像她這個年齡呢?反正她已經認定了她這個主子,終身跟隨,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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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得到了百裏夙的態度,藍幻兒一改頹廢絕望的樣子,立刻幹勁兒十足,迫不及待的下廚房折騰,一會兒端着糖水來,一會兒端着湯煲來,木棉苑和紫竹苑只有一牆之隔,而如今還是被打通的,那邊的一舉一動這邊都能知道,更何況藍幻兒還那般大張旗鼓,生怕這邊不知道似得。
寒風瑟瑟,蕭錦華拿了一件貂絨披風出來披上,這是前些日子她的孃親方雲舒送來的,還偷偷帶來了一箱子給她做的新衣服以及一些首飾;到底是自己的孃親心疼自己的女兒。
以往蕭錦華總覺得不該和那家人扯上關係,可是現在她卻貪婪的享受着這份母愛,且不說方雲舒會不會相信蕭錦華死了或者借屍還魂這樣的話,就算她相信了,她依舊以蕭錦華的樣子活着,實在是有些尷尬。
方雲舒既然當她是她的女兒來疼愛,那她以後就用女兒的身份去愛她,做她真正的女兒,這樣也不算辜負這份母愛了!
蕭錦華剛剛出到門口,那邊藍幻兒也從書房出來,手裏還提着食盒,一臉的春光明媚,目光掃到這邊,得意的轉頭問綠香:“綠香啊!你還記得這顆桃樹麼?”
綠香配合回答:“奴婢當然記得,是小姐十六歲成人禮的時候種的,小姐父母不在,王爺心疼小姐,又聽說小姐最愛桃花,於是命人從南方用了兩個月運過來,還特意請了工匠栽種,此書一年開花一次,但是每一次都開大半年,最是美麗!”
藍幻兒一嘆:“是啊!如今已經十一月有多,再過兩個月就能看到桃花開,真是想念!”
看着蕭錦華轉身進去,藍幻兒得意的帶着綠香離開,卻沒聽到蕭錦華在轉身之時說的話:“紅劍!給本妃砍了那棵樹!”
紅劍也有這個想法,重重點頭:“奴婢馬上就去!”
大概是這兩日心裏的氣憋着呢,紅劍找來幾個侍衛,兩盞茶的時間就把那顆桃樹砍倒了。
百裏夙出來看見,倒也沒說什麼,來到蕭錦華的房間,寵溺的點點她的鼻子:“瞧你那醋樣兒!”
蕭錦華面不改色的繼續看書:“我就是看你那棵樹不錯,想用來做一套茶桌,怎麼?捨不得?”
百裏夙揭下面具往她面前湊去:“連我都是你的,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蕭錦華伸手將他的臉推開:“一股雞湯味兒,一邊兒去!”
百裏夙失笑:“你怎麼不說一股醋味兒?
都快酸死了!”
伸手將蕭錦華攬過來,自己做到她的位置,然後將她抱在懷中:“我又不是豬,一會兒糖水一會兒雞湯,怎麼喫得了?況且我也不喜歡那些東西,全都賞給李昭和趙亭了!”
蕭錦華毫不吝嗇的親他一口:“賞你的!”
“不過你真準備讓她一直住下去啊?”
百裏夙嘆口氣:“她父母早亡,家中沒有兄弟姐妹,在藍家根本就沒有地位,讓她回藍家只會讓她被羞辱,我跟她到底自小有情分,做不到對她那般無情!”
“行了!”蕭錦華打住他的話:“她住下就住下吧,就當有個人給我逗樂子解悶,我日子也無聊着呢!”
百裏夙親吻她的額頭:“謝謝你!你且放心,我會知道分寸,不會做出讓你傷心的事情!”
蕭錦華靠在他肩頭:“看你表現吧!”
要說紅劍的動作多塊,反正等到藍幻兒接到消息來的時候,整棵桃樹別說樹了,連樹根都被刨出來拉走,只看見兩個侍衛拿了鏟子正在把地上的落葉和泥土往坑兒裏鏟,藍幻兒整個人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個大坑:“你們做什麼?我的桃樹呢?”
“你們到底將我的桃樹怎麼了?誰讓你們挖得?”
紅劍此刻心情暢快無比,去廚房給蕭錦華拿了點點心回來,正好聽到藍幻兒的話,回答道:“那顆樹挺大的,我覺得用來做一套茶桌正好,藍小姐有什麼問題麼?”
藍幻兒瞬間雙目赤紅的瞪着紅劍:“你憑什麼挖我的樹?”
說着突然看向蕭錦華的屋子,整個人打了雞血一樣往裏衝:“蕭錦華你給我出來,你憑什麼挖我的樹?”
紅劍哪兒能讓她衝進去,一個輕功躍到門前擋住:“樹是我砍的,你找王妃做什麼?”
“不是她指使,你一個下人有膽子砍我的樹?”說完瞪向屋內:“蕭錦華你別欺人太甚,別以爲你是阿夙的王妃就可以無法無天,阿夙心裏最愛的是我......”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外面的怒吼聲徹底的安靜了。
藍幻兒不可置信的捂着臉瞪向紅劍:“你居然敢打我?”
紅劍揉揉手腕:“就是打你怎麼了?”
“你區區一個下賤的奴婢居然敢對我動手,不想活了是不是?”
紅劍漫不經心的看着她:“容我提醒藍小姐一下,我是宮女出身,由先帝爺親自挑選成爲武俾近身侍候長公主,長公主出嫁開府之後,我們這些貼身武俾加身正一品女官大宮女,就算我們自稱奴婢,但是身份文牒是官牒,按照禮制,三品以下的浩命夫人見到我們都得行禮,敢問藍小姐是何等身份,竟然能要了我的命?”
蕭錦華在裏面聽得驚訝:“紅劍居然那麼有來頭,我現在才知道!”
百裏夙自然是知道的:“父皇最寵愛的人都是皇姐,什麼最好的都想要給她,冷皇後不待見皇姐,父皇怕她受罪,早早就爲她鋪好了路,這些武俾不過是冰山一角,可惜你沒能看到父皇在世的時候,他對皇姐的寵愛才叫人羨慕呢!”
“不過我大概也能理解,父皇和先皇後感情深厚,一生癡情都給了先皇後,而皇姐又是最像先皇後的,愛屋及烏,自然要更加疼愛!”
蕭錦華點點頭表示理解,以前的安寧一定很幸福,沒有母親,可是卻有一個願意將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給她的父親,都說帝王天家無情,可是帝王也是人,只看他的那份情給誰罷了!
藍幻兒顯然也被紅劍的身份嚇得愣住,她想說紅劍騙她,可是她跟紅劍也不算陌生,以往待在長公主身邊的第一人就是紅劍,而且紅劍在皇宮都可以佩劍,身份自然不低。
捂着臉站在那裏,滿腹的委屈和酸楚,爲什麼一個一個的人都欺負她?明明受傷的是她,喫苦的是她,爲何最後不被待見的也是她?
最終藍幻兒捂着臉奔了出去,傷心欲絕的樣子!
等藍幻兒走了紅劍才走進來,看到百裏夙在也不驚慌,規規矩矩的行禮:“請王爺降罪,奴婢剛剛逾越了!”
百裏夙親自將她扶起來:“你沒錯,本王也明白皇姐將你給王妃的原因,王妃身邊確實該有你這樣的人,如今證明皇姐沒有看錯人!”
“多謝王爺讚賞!”
今晚終於清靜的喫
了頓飯,兩人聊聊天看看書,早早沐浴就睡下了,結果哪兒是睡啊,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儘想着羞人的事兒呢!
蕭錦華倒也沒有拒絕,只是事後軟軟的趴在牀上,很是無語:“你哪兒來那麼多精力啊,可勁兒的折騰我!”
百裏夙抱着她:“跟你說一個祕密,你不能笑話我!”
蕭錦華軟綿綿的靠在他懷中:“說吧!聽着呢!”
百裏夙輕輕湊到她的耳邊:“本王一直爲你守身如玉呢?”
蕭錦華有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下一刻明白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以前沒有碰過女人?”
百裏夙很受傷:“你那什麼表情?我看起來是那樣的男人麼?”
“不是!”蕭錦華肯定回答,只是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說你們這些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十四五歲就有通房啊或者教學宮女什麼的!”
百裏夙在蕭錦華腦門兒一彈:“你哪兒聽來的?男人十八成年,二十加冠,十四五歲精元未成,怎麼能做這種損耗精元的事情?”
蕭錦華捂着額頭,可憐巴巴:“我就是好奇嘛!”
百裏夙心疼的給她揉額頭:“好啦!知道錯了就好!”
都說在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爲零,蕭錦華覺得自己最近智商開始變成負數了,總是被百裏夙欺負的感覺,可是他又對她很是寵溺,難道是她的錯覺?
那邊兩人濃情蜜意,蜜裏調油,這邊藍幻兒卻恨意沸騰,如果誰此刻給她一把刀,她指不定拿着去給蕭錦華捅上兩刀,雙手緊緊的揪着被子,眼珠子都要冒出火來。
綠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現在藍幻兒這個樣子,她添油加醋都省了!
不過藍幻兒這般節節敗退,似乎也不是好現象,她得想個辦法幫幫她!
綠香思索許久,突然一個靈光在她腦海中閃現,猛的上前扶住藍幻兒的肩:“我有辦法幫你得到王爺!”
一大清早蕭錦華就穿戴整齊出門了,她好些天沒去看長公主和韓子安了,聽說那小子胖嘟嘟的,特可愛,她都有些想他了!
披上披風帶着丫鬟出門臨要走了卻看見百裏夙也來了,蕭錦華走過去:“你出來做什麼?”
百裏夙伸手握住她的手:“陪你去公主府看看!”
蕭錦華掃過他身上的衣服,從李昭手裏拿過披風給他披上:“天冷,也不知道多穿點兒!”
百裏夙握握她的手:“我有內功護體,不會着涼的,走吧,說不定到公主府還能噌一下早膳!”
蕭錦華莞爾,轉身讓李昭他們將百裏夙抬上車自己才爬上車,兩人一起往公主府去。
馬車在公主府停下,兩人一起進去,百裏夙沒有直接去找長公主,倒是先去了書房,韓闕身邊的小廝過來帶他去,似乎是約好的一樣。蕭錦華懶得去管他們的事情,自己轉身往長公主哪兒去,結果還沒走到卻在半路看見一個六十來歲頭髮花白卻一身鐵骨錚錚精神抖擻的老人家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汗衫在那裏練武,現在寒冬臘月,冷得讓人腳趾都僵硬了,可是他卻滿頭大汗,可見練了不短時間了。
一向穩沉的紅劍激動得像個小孩子,興奮的小跑過去:“老將軍,您什麼時候來的?”
此人正是韓家的老爺子,韓闕的父親,韓家軍的主帥,戎馬一生的韓老將軍,老爺子看到紅劍過來收了拳,慈愛笑道:“紅劍丫頭來啦!”
紅劍站定單膝跪地行禮:“屬下拜見將軍!”
韓老爺子將她扶起來:“老夫已經不是什麼將軍了,你這小丫頭就別逗我開心了!”
紅劍堅定道:“老將軍就算不在戰場也是將軍,紅劍心目中永遠的大將軍!”
韓老爺子聞言樂得笑眯了眼:“呵呵呵!就你這小丫頭嘴甜!”
餘光掃到蕭錦華,收斂了笑意:“這位是?”
紅劍連忙回神介紹:“這是淳王妃,來看公主和小公子的!”
蕭錦華鄭重一禮:“錦華有禮了!”
“原來是蕭家的丫頭啊,許多年沒有回京,你都長這麼大了!”韓老爺子感慨,隨即拱手回禮:“拜見淳王妃!”
蕭錦華走過去:“
韓老將軍快別折煞我了,這禮我可受不起!”
韓老爺子起身,佈滿滄桑卻依舊精銳的眼睛打量着蕭錦華:“前些日子的事情老夫都聽韓闕說了,不管是王妃還是恩人,你都受得起!”
蕭錦華啞然:“我們不說這個了,倒是韓老爺子剛剛打的拳很是威猛霸氣,讓人不禁佩服!”
“只是熱身拳而已,不過這個不適合女子,王妃要是有興趣可以讓紅劍教你,紅劍丫頭的武功是所有武俾中最高的,定然不會讓王妃失望!”
“紅劍的武功我還沒有機會見識,不過剛剛看到韓老爺子打拳的樣子心癢癢,不知道韓老爺子願不願意賜教幾招?”
韓老爺子眯眼:“拳腳無眼,王妃確定麼?”
“在韓老爺子面前我豈會信口開河?”
韓老爺子點點頭:“那王妃請出招吧!”
蕭錦華將披風解下給紅劍,同時抽了紅劍的髮帶將袖口豎起來,好在她沒有梳繁複的髮鬢,這樣也算利落,雙手握拳,眸中光亮:“韓老將軍!得罪了!”
話落率先出招,她的身體比曾經纖弱,自然不能一拳千金,但是打拳也可用巧勁,也可借力打力,不是隻有蠻力才能取勝。
蕭錦華早年學過不少拳法,所有打起來可不見得會佔下風。
韓老爺子本來還有些不在意,卻沒想到蕭錦華的不是花拳繡腿,而是真功夫,幾招之後也不得不認真,一老一小就在花園裏打了起來,引得路過的侍女和侍衛們爲官。
蕭錦華一拳將韓老爺子打退好幾步,韓老爺子興奮大喝一聲:“好!再來!”
蕭錦華一個翻身躍到韓老爺子的面前,下一刻驟然俯身,一個掃腿直接攻向韓老爺子的下盤,韓老爺子紋絲不動,要知道他的下盤可是最穩的,可不是一個小丫頭能攻下的,伸手握拳打向蕭錦華的腿部,卻不想她本意不在此,在他出手的時候拔地而起,一個騰空翻身躍到他身後,直接一拳對準他的後腦勺。
韓老爺子也是在戰場上廝殺的人,哪兒能那麼容易被打敗,反手握住蕭錦華的拳,大力將她甩出去,衆人只看見蕭錦華被擲出去,正心驚膽戰的時候卻見她一個空翻落地,下一刻再次攻擊!
“好!”這裏的侍衛都是韓家軍的人,看到有人跟韓老將軍打得這裏暢快自然叫好。
唯有紅劍看得是目瞪口呆,這可是堂堂王妃啊,一個養在閨中的千金小姐,結果武功比她還厲害,她都不敢跟老將軍動手的。
百裏夙和韓闕商量了事情之後一起過來這邊,遠遠的就聽到那邊叫好和喝彩的聲音,韓闕詢問旁邊的人:“他們在做什麼?”
“啓稟駙馬!是老將軍在和王妃過招呢,兩人居然能打成平手,可精彩了!”
韓闕看了眼百裏夙:“你的王妃還真是無所不能啊!”
百裏夙也是驚訝,不過蕭錦華給他的驚訝夠多了,不差這一個,不過還是好奇,韓老將軍的武功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討教的:“去看看吧!”
兩人來到包圍中間看到的就是蕭錦華和韓老爺子飛快過招的場面,韓老爺子招招威猛,殺氣十足,蕭錦華身子靈敏,見招拆招,一時間還真不能分出勝負來!
韓闕讚歎:“除了敵人,我還沒有看見老爺子盡全力跟一人交手,而且盡了全力,居然還是平手!”
百裏夙沒有發言,因爲他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王妃啊?這哪兒是蕭家那書香門第出來的?分明就是將門風采,難道投錯胎了?
韓老爺子和蕭錦華對打一拳之後分開,兩人十分有默契的收手,韓老爺子紅光滿面,一臉興奮:“暢快!好生暢快!”
蕭錦華拿過紅劍遞來的手帕擦擦汗水:“韓老爺子老當益壯,佩服啊!”
韓老爺子讚賞的看着蕭錦華:“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天縱之才啊!”
蕭錦華可不想跟韓老爺子這麼互誇下去:“我得洗洗這身汗臭纔去見公主,老爺子也去歇歇吧!”
見蕭錦華走了,韓老爺子還意猶未盡,終於找到對手了,捨不得啊!
韓闕看得好笑,卻也帶着真心的佩服:“我一直擔心老爺子回來心情不好,沒想到他還能這樣爽朗的笑出來,老爺子這一身識人無數,但是能得他讚賞的,第一個是你,卻沒想到第二個居
然是你的王妃!”
百裏夙有些哭笑不得:“你就別說了,今天這還不知道怎麼收場呢!”
韓闕自然知道他的擔心:“你且放心吧,這公主府的人全部清洗了一遍,我吩咐下去,沒人外人會知道今天的事情!”
“多謝了!我該去看看我那英勇的王妃了!”
蕭錦華舒舒服服的沐浴出來,一眼就看到百裏夙等在門口,在她出來的時候轉身,眼眸含笑的看着她:“王妃洗完了?”
蕭錦華面色尷尬,抬頭望天不敢看他:“那個......我剛剛就是一不小心......手癢癢,所有就......”
百裏夙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那王妃以後還是少一不小心的好,敢跟韓老將軍動手還百招不輸的王妃,我怕蕭丞相會坐不住!”
蕭錦華訕訕一笑:“抱歉!”
“你這句抱歉還是對駙馬說吧,畢竟要堵住這公主府上百人的嘴,他顯然得廢點精力!”
蕭錦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頭:“對不起,我只顧一時暢快忘了後果了!”
百裏夙點點她的鼻,像哄小孩子一樣道:“乖!知道錯說明還是有救的!”
說完嘆口氣:“我雖然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不會的,但是你這般什麼都會,是不是就嚇嚇人,讓我真的恨不得將你藏起來,誰都看不見纔好!”
忍不住伸手擁緊她,無比惆悵:“你爲什麼要那麼優秀呢?”
“咳咳!”一個故意咳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兩人連忙分開,卻見長公主笑得見牙不見眼:“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小兩口親熱了,我這也不是特意來煞風景的,就是想來看看我們英勇的王妃!”
蕭錦華白她一眼:“你能別打趣我了麼?”
長公主握住蕭錦華的手:“這怎麼叫打趣啊?我這可是真心的佩服,可惜啊我錯過了剛剛那精彩的一幕!”
蕭錦華才懶得聽她怪里怪氣的話,目光掃過她身後,一個人都沒有,疑惑:“你怎麼一個人出來?”
長公主表情一僵:“這在我自己府裏,還帶人做什麼?”
蕭錦華一把將她披風后面的帽子拉起來蓋在她的頭上,怒道:“還在坐月子就出來吹冷風,你腦子進水啦?還不快點給我回去!”
長公主臉色一跨,很委屈:“我生完孩子這麼久了,每天都待在屋子裏,還不給出門,你又不來陪我,我都快發黴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蕭錦華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不容置疑的拉着她的手:“坐月子也就一個月,你這半個月都沒到,哪兒那麼多事兒?現在給我回去,馬上!”
百裏夙看着兩人牽着手走開,他倒是被當成透明人兒了,怎麼覺得心裏有點兒酸呢?
屋子裏的宮女剛剛發現長公主溜跑了,衝出門要去找,接過就看見長公主被王妃拉着回來,那委屈的小媳婦兒樣差點沒讓一衆丫頭笑出來。
兩人一進屋長公主就抱怨:“唉!你這樣讓本公主很沒有面子唉!”
蕭錦華嗤笑:“你能幹得出逼自己弟媳去給弟弟洗澡的事兒,還要面子做什麼?”
長公主輕咳兩聲:“我那不是爲了你們好麼?”
蕭錦華懶得理她,走到小牀邊去看韓子安,這小子最近被養得極好,胖嘟嘟的,可愛極了,蕭錦華伸手輕輕摸摸他的笑臉,柔嫩的皮膚跟豆腐似的,真的讓人愛不釋手啊!
長公主湊過來,蠱惑道:“可愛吧?要不要自己生一個?”
“到時候你生一個女兒,我們做親家,親上加親!”
“美得你!”蕭錦華甩她個白眼:“我辛辛苦苦生個女兒,憑什麼便宜你?”
長公主聳肩:“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罵!”
“可惜還早着呢!”
長公主頓時擔憂了:“你不會不想生吧?”
蕭錦華手一頓,斂下眸子:“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長公主急了:“你跟五弟最近感情不是很好麼?你們本來就是夫妻,如今感情那麼甜蜜,你......”
長公主突然想到什麼偷偷湊近,神
祕兮兮問道:“你不會還是嫌棄我五弟腿不行吧?還是說他不行?”
蕭錦華沒好氣的將她腦門拍開:“你整天腦子裏想些什麼啊?”
長公主搓搓額頭:“夫妻之間這是最正常的好麼?就算五弟腿不方便,你將就一下他不就行了,總不能一輩子都不做吧!”
“百裏安寧!”蕭錦華咬牙低喝:“你這個長公主能不能像點兒樣子,操心你兒子就行了,管那麼寬做什麼?”
長公主哼哼:“你不要我管,我偏要管,我就想看到我的小侄兒怎麼了?我可是他大姑姑,你憑什麼不讓我看我的小侄兒?”
蕭錦華黑臉:“你這是被憋壞了,所以慾求不滿麼?”
長公主不以爲意:“憋壞的不是我,是我們家那駙馬爺!”
蕭錦華投降,得,她臉皮沒長公主的厚,這生了孩子的女人,臉皮一摞一摞的,刀槍不入!爲了以防長公主再去在他們之間折騰,蕭錦華決定給她透露點兒真相,勾住長公主的肩小聲的跟她說了幾句。
“真的?”長公主嚇得跳起來,蕭錦華一把拉住她:“小聲點兒,別嚇到孩子!”
長公主激動得手抖顫抖了,雙脣動了動,最終沒有說其它,只是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謝天謝地,老天爺保佑,好人會有好報!”
蕭錦華抱抱她安慰:“以後你也不要爲我們操心,我們都會好好的!”
長公主猛點頭:“都會好好的!”
長公主留了兩夫妻喫飯,她在房間不能出來,陪喫飯的只有韓闕和韓老爺子,韓老爺子毫不掩飾自己對蕭錦華的欣賞,硬是拉着蕭錦華喝了半罈子酒,說什麼巾幗女子豈能不喝酒?
韓闕努力勸說卻沒能勸動自己老爹,很是尷尬的看着他們夫妻,最終還是蕭錦華裝醉逃過一劫。
馬車上蕭錦華趴在百裏夙的懷裏,酒意上頭,面色微醺,懶洋洋如同小貓兒:“這韓老爺子還真是老當益壯,正直爽快,倒是個可愛的老頭兒!”
百裏夙輕輕爲她用手指梳理長髮:“你是沒有見過戰場上的韓老爺子,鐵血無情,別說士兵了,就是韓闕和皇姐在他面前也只能乖乖聽命!”
“那纔是將軍該有的樣子,若有機會真想見識一下他的風采!”
百裏夙的手一頓,隨即繼續梳理:“會有機會的!”
蕭錦華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麼坐起身:“我告訴安寧了!”
百裏夙想起長公主看他時那激動又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一二,所以也不意外:“皇姐爲我擔憂了不少,告訴她讓她安心也是好的!”
蕭錦華看着她:“你打算一直瞞下去麼?”
百裏夙停下動作看着車簾:“我本來也打算瞞着的,如今沒人打擾,世事都與我們無關,倒也樂得清閒,可是我越是隱忍,有的人卻越是得寸進尺,我已經退到了底線,不想再忍了!”
蕭錦華握住他的手:“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有荊棘血海,我都會陪你走過去!”
四目相對,蕭錦華堅定而執着:“你也當知道,我並非軟弱無能的女子,我不希望你將我放在身後保護,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面對,夫妻同心,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們!”
百裏夙心中感動,將她緊緊擁住:“得妻如此,一生何求?我答應你!”
馬車回到王府,車簾拉開蕭錦華先落地,一個紫色身影撲過來:“阿夙!”
理解對方心情是一回事,討厭對方行爲又是另一回事,對於這個藍幻兒蕭錦華想她怕是永遠都會牴觸了,天生的敵人,說的就是這種感覺,不過藍幻兒對她來說也算不上什麼敵人,頂多算是跳樑小醜,她都不屑對她出手,不然別說一個藍幻兒,一百個也能滅得乾乾淨淨!
百裏夙被從馬車上抬下來,藍幻兒已經妥妥的站好,一身小媳婦兒的氣息,雙眼滿是看到心愛之人歸來的欣喜:“阿夙!我做了飯,剛剛做好,你們回來得正是時候!”
百裏夙點點頭:“辛苦你了,不過我們在公主府已經用了,你自己喫吧!”
藍幻兒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我做了好多,還有王妃妹妹的,好可惜!”
蕭錦華本來打算直接進去,但是聽到那句‘王妃妹妹’,生生的被膈應得差點吐出來:
“容本妃提醒藍小姐一句,本妃是蕭家的嫡出大小姐,母親只生了我一人,沒有姐姐!”
藍幻兒連忙解釋:“你不要誤會,我想着以後我們都在這裏生活,都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又跟蕭家斷絕了關係,也沒有家人,我們同病相憐,以後好好相處做姐妹好麼?”
蕭錦華纔不買賬:“本妃認可的人纔是家人,不是什麼人都能拉來得關係,更何況我跟藍小姐可沒辦法同病相憐,就算我跟蕭家斷絕了關係,但是血緣尚在,怎會沒有家人?藍小姐還是憐憫自己吧!”
藍幻兒沒想到自己放低姿態居然被蕭錦華這般毫不留情的拒絕,呆呆的看着門口,眼淚滾落:“我......我只是想跟她好好相處而已......”
不得不說藍幻兒那樣子真的挺可憐的,百裏夙也覺得於心不忍,但是卻也沒有偏心,並不是藍幻兒示好蕭錦華就該接受,蕭錦華有她的個性和高傲,如今能入得了她眼的只有長公主和她身旁的幾個丫頭,她那性子能接受藍幻兒突然的示好纔怪!
讓李昭推着輪椅走:“進去吧!外面很冷!”
藍幻兒擦擦眼淚:“還是阿夙關心我!”
說着就伸手去扶輪椅:“我來推吧!”
李昭可不會讓位:“藍小姐還是快些進去吧,外邊冷,這種體力活兒就讓屬下來做就好!”
藍幻兒嘟嘴然後跟在百裏夙身旁往裏走:“你們去看安寧姐姐都不帶我去,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挺想唸的,只是不知道她還願不願意見我聽說她生了小寶寶,下次阿夙帶上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我最喜歡小孩子了!”
百裏夙沒有情緒:“到時再說吧!”
“阿夙!”藍幻兒喚住百裏夙,聲音受傷:“阿夙是不是不喜歡幻兒了?”
百裏夙看着前方:“我並非不喜歡你,只是......”
“我就知道阿夙心裏還是有我的!”藍幻兒瞬間激動的跳起來,歡快的圍着百裏夙轉了一圈:“有阿夙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去喫飯了!”
話音一落藍幻兒就跑遠了,明顯是怕百裏夙說出接下來的話;百裏夙有些頭疼,第一次遇到這般爲難的事情。
李昭憂心一嘆:“恐怕不到一會兒王妃就會聽到王爺說喜歡藍小姐的話了,王爺可得做好準備!”
“王妃不是那般沒有理智之人,倒是藍幻兒這般總歸不妥,時間拖得越久傷害越大,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李昭道:“其實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只要藍小姐不執着於王妃之位,王爺納了她做側妃,一切就解決了!”
“住嘴!”百裏夙沉臉低喝:“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這王府只有一個王妃,也只需要一個王妃!”
李昭跪地:“屬下失言,王爺恕罪!”
百裏夙沒有再開口,自己推了輪椅離開。
李昭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趙亭沒好氣的踢他一腳:“你這是自找的,明知道那會讓王爺和王妃更加難堪,還湊什麼熱鬧啊?”
李昭一掌將他揮開:“你懂什麼?我這是以防萬一,我沒有這個意思,不代表別人沒有,我這是給王爺提個醒兒,得到王爺肯定的態度,我這罰也認了!”
趙亭驚訝:“原來你不是真心要幫藍小姐的啊!”
李昭嫌棄的瞥他一眼:“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蠢啊?藍小姐那性子你受得了?以前還不是王妃我們這幾個侍衛都快被她拿去半條命,如果她真成爲主子,我們找地兒上吊死了算了!”
趙亭贊同的點頭:“還是你有先見之明!”說完拍拍李昭的肩頭:“委屈你先跪着了,我走了哈!”
看着趙亭跑遠的背影,李昭憤憤的甩出一個刀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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