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身爲大世族嫡孫,奚氏旁支也相應的由兩名嫡子和兩名嫡孫待客,雖然林風的扮相很是不雅,甚至是失禮,但奚氏男主們卻很謙和相待,樹的影人的名,孤竹氏出了什麼仙修人物,隔了大江的奚氏一清二楚,尤其奚氏是靠了女兒丹仙崛起的世族,對周邊仙修人物異常的敏感關注,這也是林風在城門耍橫之舉,守軍反而不敢問罪的根由。
在客廳寒喧了一番,奚氏旁族又備了家宴款待林風,林風也不做作虛套,欣然入宴,卻未想到家宴的規模很大,男主有十三位圍了一大圓桌,女主幾十位圍了三桌,加上侍候的人,熱鬧的恍如在舉辦婚宴,而讓林風感慨的是,明珠和明羽入坐了女主位,而明珠的生母卻只能立於一位華貴妻主身後侍候,不過明珠生母靨含笑意,卻是很歡喜的。
家宴一開始是禮貌性的客套,入食後話題廣泛了,林風身邊之人問的最多的是大川北亭的變化,林風模棱兩可的應付回答,說聊了半時有人話題轉了向。
“大兄,族長大人前日又使人催過了。”一名奚氏中年男主苦惱道。
“不用理會。”坐在林風右側的中年男主淡然回應,此人是奚氏這一支的族老。
“可來人說了,這次是奚王妃的諭令,五日內必須帶人啓程去王城,過時不候,小弟卻是怕真會惹了奚王妃生氣。”中年男主苦惱說着。
奚氏族老一皺眉默然,場面立時一肅,過了一會兒奚氏族老才扭頭歉意道:“家事之煩,卻是讓貴客見笑了。”
“大人客氣了,不知是什麼事煩惱了?”林風和聲回應。
“是有關王族清漪宮主擇選宮人的事情,我奚氏出身的東寧王妃來了諭令,點了族中兩名仙骨女兒去應擇,其中有一個是我這一支的女兒。”族老和聲解釋了一下。
“大人是不願女兒去應擇。”林風點頭和聲說着。
族老苦笑道:“這卻不是的,族中女兒能夠成爲王族宮人,是奚氏的榮幸,我奚氏能夠在漁都城勢大財厚,卻是得力於成爲了王妃的奚氏女兒,不過這一次擇宮人的是王族宮主,我們不願女兒歸屬了王族宮主遠嫁它方。”
林風點點頭,左側中年男主又和聲道:“女兒若是遠嫁了它方,我奚氏就無法相助女兒了,當年奚王妃成爲王族宮主的宮人之後,是家族傾力相助才成就了魂境仙士的,後頓悟了仙機而被東寧大王索爲了王妃,但那種機遇是很難再現的。”
林風點點頭,又聽中年男主嘆道:“奚王妃的諭令我們不能有違,只是我們不明白奚王妃爲什麼不是留了奚氏女兒做宮人,偏要將仙骨中品的兩個女兒都送給外嫁的王族宮主。”
“也許是爲了結勢吧,王族宮主外嫁也是掌權內官,對原藉王族的影響力是很大的。”一名青年男主和聲說着,很多人點頭表示觀同。
林風附和的點點頭,族老微笑道:“賢契之名我們有聞,卻是不知賢契可有心成爲孤竹族長?”
林風一怔,繼而和聲道:“此言敝族之長亦問過小侄,小侄當即表明瞭無心族長之位,小侄一直清心向修,理不得世族諸事。”
“賢契若爲了一族之長,豈非更能夠利於向修?”族老和聲說着。
林風淡然一笑,和聲道:“小侄卻是不會那麼的認爲,一族之長是權柄在握,可是也肩擔了一族之興衰重責,所想所做不由自主的要爲世族勞心,仙士若是爲俗責纏了身,那就大害了仙修之事,再說一族之長的所獲,根本滿足不了我的仙修所用,不能夠足用何必去爭。”
族老和顏點頭,輕說道:“一族之長確是不易爲的,有的人只看見了族長的權柄,卻看不見族長身肩之責,爲了族勢不衰,我們的族長大人所付出的心血是極大的,我奚氏固然有奚王妃爲恃,但若無懂得借勢的智者做主,奚氏也不會崛起成爲了漁都城的第一世族。”
衆奚氏男主紛紛點頭,族老又轉頭和聲道:“賢契知世族大體,實是孤竹氏之福。”
“大人過譽了。”林風和顏回應。
“不過不過。”族老愉悅笑說,繼而抬手請用。
喫了一會兒,左側中年男主笑問道:“冒昧問一句,賢契不爭族長之益,那仙修所用何所求呢?”
林風和聲道:“依山自然是向山求了。”
“向山求可是險呀。”左側中年男主神情略肅的說着。
“入山只要不貪,多是有驚少危的,小侄入山數次,每次小獲即歸,卻也一直平安。”林風和聲笑說。
有五六位男主點了頭,忽一二十出頭的少年脫口道:“你纔是真正的厲害仙士,我奚氏嫡支有一位覺魂嫡孫,至今也未入過洞冥山,全仗恃了族中供養。”
“住口。”左側中年男主立時低沉喝斥,那少年嚇的低了頭,場面立時陷入了肅靜。
林風一笑,和聲道:“這位兄長的看法有些偏頗了,我想那位奚氏嫡孫本人一定是非常想入山去闖的,可是奚氏長者們是不會願意的,原由很簡單,奚氏需要高階仙士壯大族勢,仙士入山通常是十去七不歸的,奚氏若是有能力供養了高階仙士成長,又豈肯願意付出了多年的供養而一朝失去,我卻是不同的,孤竹氏一族不可能供養我仙修,就是想了供養我,我也不會去接受的,從小在外的性子就野了,受不得恩惠拘束。”
林風一開口解說,場面尷尬氣氛立松,族老微笑道:“我等長輩確實是不願松溪入山去歷危,奚氏能有個覺魂男丁不易的,還指望松溪日後能夠成就內丹仙士呢。”
林風淺笑點頭,左側中年男主點頭後,微笑道:“賢契數度入山而能平安,實是厲害之士。”
“大人過譽了,小侄只是膽小不深入而己,能採些藥材不虛即歸了。”林風和聲謙說。
“說起藥材,賢契可有興趣與奚氏立商,奚氏願意入購了洞冥山所出之藥材,遠商去東寧王城。”左側中年男主順言笑說。
林風一怔,和聲道:“小侄名下是有藥材商事,只怕是小了些,孤竹氏的藥商卻非小侄能夠做主的。”
“不怕小的,只要賢契願意立商即可。”左側中年男主笑說。
林風想了一下,和聲道:“小侄一向少理家事,這樣吧,小侄在大川北亭的藥商之事,轉由明羽和明珠掌理,大人想怎麼立商與明珠議定即可。”
左側中年男主一怔,和聲道:“由明珠做主不妥吧,賢契的另幾位妻主會願意嗎?”
“不妨事的,藥商之事是婉兒主管,婉兒會願意讓給明珠的,不過婉兒是我心中的妻主之首,一向執掌中財和監管之責,明珠身爲主管,只要依規取利之三成交中即可。”林風微笑解釋着。
左側中年男主恍然點頭,林風的言語即指明瞭妻主之權限,又言明瞭他承認明珠是可以獨管一面的妻主地位,妻主自是有資格代表青谷園與奚氏立商。
家宴在和愉中度過直至結束,宴後奚氏男主們盛情相留,又理所當然的客居在了奚氏翠舍園。
“大兄,此人的性情卻也誠實。”林風一走,男主們聚坐偏廳,原坐於林風身左的中年男主和聲說着,他在奚氏旁支中地位僅次於族老,尊稱伯老大人,另還有叔老大人,與族老一起是平輩實權人物。
族老點點頭,和顏道:“年少老成,是值得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