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女生言情 > 完全感染 > 51、口是心非

看着鬱暘往門外走的身影, 沈塵封在心裏低語了一句“口是心非”。若鬱暘真的冷漠,就不該再給他機會讓他在他身邊。

無論他表現得多漠然,他的身體是熱的,他身體裏更是滾燙的。

沈塵封瞭解過, 那天鬱暘身體突然異樣起來時他本來和章北淮在一塊喫飯, 中途直接離開, 然後把他叫過去。

雖然是出於上次他就幫過鬱暘這一個理由,不過那在沈塵封看來不太站得住。

如果鬱暘真的是誰都可以, 誰和他有關係都無所謂的話, 爲什麼他不讓章北淮幫幫忙。

就這一點上, 沈塵封有自己他在鬱暘佔據的位置,和其他人不同。

這可是在給他機會了。

沈塵封無聲笑了笑,跟上出了門快走出視線的鬱暘。

鬱暘身上的體香在那次關係中暫時消失了,沈塵封知道是暫時的, 他不清楚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可已經能夠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鬱暘勾人的體香會以這種方式消失。

這獨特的地方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他和鬱暘之間的祕密。

國慶假期前後就一週時間,小島上風景雖然不錯, 但學校還有課, 其他的旅客大部分也是用國慶假期出來玩,很快有半數以上的人都回到遊輪上。

乘坐遊輪回去。

遊輪在無邊無際的大海裏航行,雖然是在海面上, 可遊輪上可供娛樂的方式比小島上多了很多。

鬱暘每天的時間都被佔得很慢, 基本沒什麼空的時候,身邊隨時都會有人。

不知道沈塵封和章北淮兩個人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那天在海灘那裏爭搶的畫面沒有再出現過。

鬱暘本人其實對那種別人搶他注意力的事也沒什麼興趣。

坐在遊輪頂樓曬太陽, 海鷗在天空翱翔,鬱暘放空思緒,也懶得去想某些事,一切都順其自然。

回程的時間似乎比來的時候過的快,在那幾天裏鬱暘去見了自己弟弟一面,鬱澤豐坐靠在病牀上,眼睛看着窗戶外,整個人神色顯得麻木,對周圍的聲音似乎沒有反應。

在鬱暘走到他身旁時叫了他一聲,他這才緩緩轉過頭,當看到是鬱暘時,鬱澤豐深暗的眼眸有了點光,然而那點光很快又湮滅了。

鬱暘看鬱澤豐這樣子,臉上沒多少血色,好像真的病得很嚴重,對方不說話,鬱暘也沉默着,讓對方好好養病這樣的話,鬱暘沒有說,感覺收了也顯得沒用。

沒有在病房裏呆太久,鬱暘轉身離開,他和沈塵封一塊來的,沈塵封站在門口,在鬱暘擦肩過去後,他往房間裏看了一眼,而裏面的鬱澤豐一看到表情倏地一變,極度怨恨和惡毒的目光。

像是隨時想撲過去從沈塵封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面對鬱澤豐憎恨的目光,沈塵封卻突然笑了,他一笑鬱澤豐想從牀上下來,但他手腕上有個小小的鐵鏈,他無法掙脫出鐵鏈。

沈塵封將門給拉上,追上前面的鬱暘。鬱澤豐這樣的人類,明明那麼脆弱卻又那樣可笑,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離失敗有多近。

他心善,讓對方早點知道,也免得以後的失敗,造成更大的傷害。

章北淮也來看過鬱澤豐,鬱澤豐注視他的眼神和以前很不一樣,像是他從他手裏搶走了什麼似的。

章北淮稍微一想,就大概能想到怎麼回事,畢竟早就對這個人看他哥哥的視線有點察覺了。

看來他暗戀他哥的事多半讓他父親給發現了,不然不至於一個本來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倒了。

這個人喜歡自己哥哥,只能說這種痛苦是自找的。

看在當初這個人也做了自己的工具人,讓他接近鬱暘,章北淮讓章重幫忙找了個和鬱暘外形有一些相似的人,說是相似,但完全不及鬱暘的十分之一,就臉型有點像。

然後又在鬱澤豐的水裏下了點藥,把人送過去陪鬱澤豐睡。

至於睡過人之後鬱澤豐第二天醒來發現對方根本不是他哥,明明他記得恍惚中就是鬱暘,得知被人騙了後,鬱澤豐直接掐上那人的脖子,差點把人給掐死。

剛好那會他爸過去看他,發現鬱澤豐居然找了個和鬱暘有點像的人,還和對方上了牀,鬱爸不知道事情原委,立刻認爲這個小兒子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亂.倫了。

鬱爸上去就一腳踹翻了鬱澤豐,然後給了人好幾個耳光,把鬱澤豐打地口吐鮮血。鬱澤豐也不和爸解釋他是被人設計的,兩父子對峙着,於是結果就是鬱爸認爲這個兒子真的瘋了,沒什麼救了。

遊輪一靠岸,鬱爸就聯繫了精神病院的人過來,將鬱澤豐給接走了,接去治療。

這一幕章重看到了,沒去阻止,他只愛看戲,不愛伸出援手。

鬱暘不知道鬱澤豐那裏具體怎麼回事,只大概知道鬱澤豐又做了什麼讓他爸非常生氣,反正不關他的事,他們父子的恩怨他們自己解決。

沈塵封的司機開車過來接他,因爲和鬱暘一個學校,回去正好是順路,鬱暘就坐上了沈塵封的車,至於說章北淮那裏,就沒有和鬱暘一塊了,另外坐車離開。

沈塵封在車上接了個電話,對方沒具體說是什麼事,就告訴沈塵封一切已準備妥當,沈塵封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放下電話沈塵封朝身旁的鬱暘看過去,鬱暘偏頭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鬱暘是不喜歡麻煩的人,那麼他就幫他解決一個大麻煩。

那人就算後面能活,也只能是苟延殘喘。

這不能算殘忍,畢竟不是他親自動手,他不過是中間給點信息給點錢,再推波助瀾一番而已。

沈塵封微微勾起脣角,笑容愉悅且殘忍。

汽車順利開到學校外,兩人都沒住學校,而是住在旁邊的小區,汽車開到小區裏,先停在鬱暘單元樓前,鬱暘推門下車,沈塵封在車裏問鬱暘:“晚上一塊喫飯?把黃源也叫上。”

“好。”鬱暘沒什麼意見,他很少在家裏煮飯,基本都是外面喫。

身上的體香,現在是消失狀態,所以出去哪裏鬱暘都無所謂。

鬱暘已經開始不怎麼戴美瞳,就讓金色的眼瞳暴露在外面,被人問起就說戴了美瞳,反正染了金髮,在戴金色美瞳,最多別人會覺得奇怪,但也就奇怪一會。

回到家裏鬱暘立刻去沖涼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有點睡衣於是去睡了會。

沒睡太久,很快就醒了。

坐到電腦面前,鬱暘之前讓人去幫忙查一個事,那就是那個金髮男生的藥劑具體是從哪裏來的,已經有了點線索了。

信息通過郵件發過來,鬱暘打開郵件,內容裏顯示藥劑來自國外的某個私人小實驗室,那個實驗室目前已經不再繼續研究那類藥劑,因爲效果並不怎麼理想,如果只是讓人頭髮變金色,國外很多人自然就有金色,金色頭髮並不是特別吸引人。

據說原因好像還有投資人資金鍊上出了點事,於是沒有繼續投資了。

藥劑數量總共也不多,而且沒多少運到國內來,而鬱暘想要的恢復原來狀態的藥劑,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別人也不會再研發,畢竟根本沒有利益。

信息裏還提到那種藥劑最初的來源是從另外的地方弄來的,那個地方治療保密,要查到源頭估計不太容易。讓人身體變異的藥劑,似乎只是一種實驗的副作用,副作用要解除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看到郵件的最後,鬱暘要說失望的情緒,其實不太有。

本來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就像是感染了某種特殊病毒,要馬上就治療,很難。

而且現在鬱暘找到有能屏蔽體香的方法,一切看起來正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說不定以後哪天不只是體香,他的頭髮和眼睛也能重新變回去。

將郵件給刪除,鬱暘把剩下的尾款付給對方,讓對方不用再查了。

那人收到鬱暘的匯款,轉頭又聯繫上沈塵封,告訴沈塵封,鬱暘那裏的決定,沈塵封轉手又給了人一筆錢。

可以說這人做一份事拿兩分錢,而且僱主出手都相當大方。

鬱暘起身離開電腦,往陽臺外走,兩手放在陽臺上望着天邊墜落的夕陽,看了會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這上面的戒指好像還沒機會使用。

能不使用當然是最好的。

鬱暘這邊心情放鬆和平靜,另外一邊,章北淮那裏出了交通事故。

章北淮的車輛直接被人給撞翻了,在撞翻前章北淮反應迅猛,踹開車門就直接跳了下去。他當初在部隊上待過,對危機的處理能力超出常人的強。

翻滾在地上減輕緩衝力,汽車撞上綠化帶,整個翻了過來,開車的司機沒有章北淮那樣敏銳,還在車裏,受到巨大沖擊力已經暈了過去。

章北淮停下來後打算過去看看司機情況怎麼樣,他以爲只是普通的事故,但很快有子彈擦過他臉頰射到地上,嘭一聲巨響,章北淮整個人呆了一下,臉頰一陣灼痛,在對方開第二槍時,章北淮往旁邊一撲,躲了過去。

一個剃着光頭凶神惡煞的男人從一輛大貨車裏跳下來,他手裏拿着一把槍,另外駕駛位也有人跳下來,也拿着槍。

幾個人朝章北淮跑過去。

章北淮不會在身上帶槍,看到對方有武器,知道這個時候只能跑。

但他很快發現這附近地勢太寬闊,根本不好躲。

如果對方只是拿了刀之類的,他完全不會躲,但現在這個情況,他赤手空拳,只能先離開。

章北淮從地上一躍就跳了起來,他速度很快,追殺他的人也在跑,於是瞄準度沒那麼好,眼看着要打中章北淮的身體,結果又讓對方給躲了。

旁邊有樹叢,章北淮跑進了樹叢裏。

他回頭看了那幾個人一眼,有熟悉的面孔,分明就是幾年前在部隊那會讓他給弄得被退伍的人,當時這人和其他人起了衝突,把對方打斷幾根肋骨,本來這個事章北淮不想管,結果這人又惹到他頭上,章北沒和對方客氣,直接用了點手段,讓這個人被部隊開除。後來似乎這人又跑去捅搶了人,被關監獄了。沒想到幾年後出獄不吸取教訓,居然跑來報仇。

往樹林深處跑,身後槍聲響裂,對附近不熟悉,章北淮跑到了一個懸崖邊,看到前面沒路了,章北淮打算掉頭走其他地方,結果兩邊有人舉槍靠近,是另外的人,但顯然也是一夥的。

章北淮知道這些人就是在這裏蹲他的,那些人拿着槍沒開,像是等着他們老闆過來,然後把章北淮給活捉了。

可章北淮是會讓人活捉的嗎?

他往後面退,退到了懸崖邊,在周圍人的注視下直接跳了下去。

懸崖很高,底下都是茂密的森林,上面的人沒預料到章北淮居然真的一點不怕死,這麼高跳下去非死即傷。

光頭男跑過來,手下告訴他:“跳下去了。”

“有種啊,給我下去搜,就算是屍體也要找到給我鞭屍。”光頭對章北淮恨得牙癢癢,要不是這個人,他現在在部隊裏說不定已經當了官了,他家裏有點背景,奈何不如章北淮家權勢大,直接被壓得喘不過氣。後來他自己跑去捅傷人坐牢,他認爲全部都是怪章北淮,這個人害他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不報仇心頭那口氣順不了。

現在回國也沒其他目的,賺錢是其次,他要抓住章北淮,將這個人分屍。

“是,唐哥!”手下們立刻分頭去懸崖下找人。

章重沒和章北淮一塊,坐的另外的車,他先回的家,到了家後給章北淮打了個電話,電話無人接聽。

章重沒多想,以爲章北淮是有什麼事。

只是很快有個陌生號碼給他打過來,告訴他章北淮出了事,他的車在路上出了車禍,司機重傷昏迷,而章北淮現在人不知去向。

章重一開始還以爲對方打錯了想騙錢,確認了事實後連忙趕去現場,現場警察已經到了,警察不認識章重,一開始對章重態度嚴肅,讓他離開,章重打了個電話出去,對方立馬換了表情。

現在勘察到有子彈的痕跡,附近監控也調了出來,看到章北淮往旁邊樹叢跑了,身後還有追兵,章重跟着警察一起去找人。

搜救犬在前面跑着,沒多久來到懸崖邊,又去懸崖底下找,找到了章北淮的手機,也找到一些血,可他人不知去向。

夜幕降臨,章北淮被人蒙在眼睛關在一個房間裏,他身上被人捅了好幾刀,鮮血一滴滴地流着,滴答留在地上。

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似乎有人在說話,有人踹了他一腳,章北淮連人帶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後來有人蹲了下來,給章北淮胳膊上來了一針。

“這可是好玩意,我花幾十萬買來的,據說給人注射後人會變得像條瘋狗一樣,更狂犬病差不多,不過這個不會致命,只會讓你變得像條狗而已。”

光頭把針筒扔地上一腳踩裂,他拿腳尖去勾章北淮的下巴。

“當初你那麼高傲,誰能想到你也有今天,真的太像條狗了。”

“等一會我再讓人過來把你臉給毀了,舌頭也割了,讓你以後就當我的狗,替我去咬人。”

“哈哈哈,太他麼有意思了。”

光頭瘋狂笑出聲,這麼多年憋在心頭的氣終於可以順出來了。

給章北淮注射過某種呈微微金色的液體後光頭離開了房間,等待着章北淮身體異變。

鬱暘是在第三天從他爸那裏知道章北淮出事的消息了,好像人突然就失蹤了,但鬱暘也根本不知道對方在那裏,只能讓他爸不用太擔心,就章北淮那樣的人,一看就不像是會那麼容易被人整到的。

鬱爸擔心章北淮,其實也只是擔心自己的利益受損,還真不是因爲章北淮這個人。

這個事之後鬱暘後媽又突然聯繫鬱暘,在電話那頭直接沒好氣地質問鬱暘,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讓他弟弟病那麼重。

這完全就是污衊了,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鬱暘本來還不錯的心情瞬間就不怎麼樣了。

“我是和他一塊出去旅遊了,可我們基本沒怎麼在一起,你兒子他怎麼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開玩笑,鬱暘我知道你恨我還有小豐,你一直都嫉妒他,覺得他搶了你的東西。”

“但是鬱暘我和你爸是合法夫妻,你弟弟也是鬱家戶口本上的人,你別想着弄倒他,你就能拿回什麼。”

“沒那種事,你什麼都拿不到。”

“我告訴你,如果我兒子真有什麼事,我不會饒了你。”女人完全就不講理了,覺得自己兒子突然被送精神病院,她過去看兒子,還被阻止,而鬱暘那裏什麼事都沒有,在學校那邊喫好喝好,女人心底非常不平衡,就認爲是鬱暘的錯,肯定是鬱暘把她兒子害成那個樣子的。

鬱暘知道和女人說不通,直接掛了電話,對方又給他打,鬱暘乾脆拉黑,眼不見心不煩。

女人換其他號碼給鬱暘打,鬱暘設置了不解陌生來電,於是女人打不通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女人眼睛通紅,咬着牙齒惡狠狠詛咒,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氣得喘粗氣。

鬱暘拿着電話突然笑了起來,笑着搖頭,不過是出去了一趟回來突然就出事了,看來以後要旅遊還是少和人出去,至少不能和那些會讓他覺得麻煩的人一塊。

沈塵封知道章北淮去了哪裏,地址他一清二楚,還是他讓人給他們找的好位置。

至於金色液體的事他開始不知道,後來光頭告訴他的,對方覺得沈塵封這人還不錯,幫他圓了這麼多年的仇,直接給了沈塵封一管藥劑。

這種藥劑在動物身上試驗過,但還沒有做過人體試驗,沈塵封拿到藥劑後打開看了一眼,那一眼他就有種熟悉感,這種藥劑好像在那裏感知過。

很快他知道是哪裏了,鬱暘那裏。

但出處不一樣,沈塵封知道這種藥劑的效果和鬱暘不會相同。

會讓人變成瘋狗嗎?

想象一下章北淮變成瘋狗的樣子,想必會挺好看的。

假期結束,學校課繼續開始。

鬱暘的體香消失了一段時間,他給記錄了一下,差不多有半個月時間,和上次的時間有差異。

體香回來,走在路上不時會有人嗅到鬱暘的香味,然後想來搭訕,但鬱暘總是走的快,對方就沒追上鬱暘。

學校裏的生活過得很簡單,鬱暘現在也懶得遮掩了,反正只要不和人過度接觸就行,這一點沒有這些變異時,他就是這樣過的。

上課去學校,沒課就離開,偶爾去運動場玩球,都是和熟人。

那些學校裏的追求者們,經常會跑來找鬱暘,下課的時候出現在鬱暘教室外,經常會碰到一起,鬱暘誰都不搭理,和室友們一塊。

有時候沈塵封會來,這個人以鬱暘朋友的身份待在鬱暘身邊,其他人看到他總是會更有敵意。

可是似乎做什麼都無法撼動到沈塵封的位置。

鬱暘真的把沈塵封當做了工具,或者擋箭牌,這人相當好用,各種意義上的,如果換成其他人,大概就沒這個效果了。

很快到了重要的一天,鬱暘的生日。

鬱暘沒告訴太多人,不怎麼想過生日,和其他人不同,他在他母親開後,就很少會過生日了。

但那些追求者們卻好像都知道這一天,剛好又是週末,沒有課,大家都跑了過來,出現在鬱暘家門外。

要知道鬱暘的住處自然也簡單,稍微查一下就可以查到。

中午追求者們相繼出現,第一個來的人是蕭燃,他敲響了鬱暘家的門。

鬱暘過去開門,看到蕭燃後眉頭當時就是一皺,看到蕭燃手裏不是空着,而是拿着禮物,對方對鬱暘說:“生日快樂。”

鬱暘似乎纔想起來這天是他的生日。

“我能進去坐嗎?”蕭燃友好詢問,看起來好像性格沒以前那麼冷了,但語氣間的起伏還是不多,他善於控制情緒。

鬱暘想說不能,他沒興趣過生日,更不想收這個人的禮物,下一秒蕭燃身後有人走來,腳步聲靠近,蕭燃回頭一看,看到了一張不算太熟悉的臉孔。

嚴嵩,大二的學長。

這個人也是鬱暘的追求者之一。

嚴嵩手裏捧着一捧玫瑰花,鮮紅豔麗的玫瑰,那束玫瑰讓鬱暘盯着看了兩眼,因爲他想起了某個一直都匿名的人,他住在這裏後那人也經常給他送玫瑰,鬱暘收了,放家裏,今天剛扔了一束焉了的,大概晚上之前又會有人送來。

看到鬱暘盯着玫瑰花看,蕭燃嘴角動了一下,好像有點後悔,早知道他也該買玫瑰花了。

“鬱暘,送給你的。”嚴嵩把玫瑰花遞上去。

鬱暘沒立刻接,看着出現的兩個人,忽然有種感覺,也許後面還會來人。

沒出聲,鬱暘轉身回屋裏,也沒鎖門,屋外兩人看這情況對視了一眼後,又立刻冷了臉,然後走進屋裏。

鬱暘坐在沙發上,端起水杯喝水,眼前站着的兩個人都盯着他不錯眼,鬱暘嘴角一揚。

“隨便坐。”鬱暘讓兩人坐。

兩個人分開走,隔得遠,坐在鬱暘兩邊。

“我訂了酒樓,中午一塊喫個飯吧。”嚴嵩話聽着平靜,眼神裏分明是鍾請求。

鬱暘笑了,他滿目的愉悅,像是挺開心的:“時間還早,不着急。”

嚴嵩抿了抿嘴角,他更想和鬱暘兩個人單獨喫飯,但看這情況怕是不可能了。

“鬱暘你這小區好像環境不錯。”蕭燃裝作往窗外看,然後說道。

“是可以?想搬出來住?”鬱暘正好沒事,聊聊天。

“嗯,我比較習慣一個人。”蕭燃說。

“應該還有出租房,你可以找找看。”

鬱暘把水杯放下,笑着和蕭燃說。

蕭燃看鬱暘對他笑,剛剛還陰鬱的心情舒緩了些。

就在這次門外又來了人。

鬱暘坐着沒動,那姿態分明是讓兩人中的誰去開門。

嚴嵩離門近點,他走過去開門。

一張陌生的臉,看得出來曾經的帥氣,但現在眼底發青,臉色沒多少血色,整個人一看這狀態嚴嵩立刻就知道這人怕是吸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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