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鬱暘往門外走的身影, 沈塵封在心裏低語了一句“口是心非”。若鬱暘真的冷漠,就不該再給他機會讓他在他身邊。
無論他表現得多漠然,他的身體是熱的,他身體裏更是滾燙的。
沈塵封瞭解過, 那天鬱暘身體突然異樣起來時他本來和章北淮在一塊喫飯, 中途直接離開, 然後把他叫過去。
雖然是出於上次他就幫過鬱暘這一個理由,不過那在沈塵封看來不太站得住。
如果鬱暘真的是誰都可以, 誰和他有關係都無所謂的話, 爲什麼他不讓章北淮幫幫忙。
就這一點上, 沈塵封有自己他在鬱暘佔據的位置,和其他人不同。
這可是在給他機會了。
沈塵封無聲笑了笑,跟上出了門快走出視線的鬱暘。
鬱暘身上的體香在那次關係中暫時消失了,沈塵封知道是暫時的, 他不清楚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可已經能夠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鬱暘勾人的體香會以這種方式消失。
這獨特的地方可不能讓別人知道,這是他和鬱暘之間的祕密。
國慶假期前後就一週時間,小島上風景雖然不錯, 但學校還有課, 其他的旅客大部分也是用國慶假期出來玩,很快有半數以上的人都回到遊輪上。
乘坐遊輪回去。
遊輪在無邊無際的大海裏航行,雖然是在海面上, 可遊輪上可供娛樂的方式比小島上多了很多。
鬱暘每天的時間都被佔得很慢, 基本沒什麼空的時候,身邊隨時都會有人。
不知道沈塵封和章北淮兩個人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那天在海灘那裏爭搶的畫面沒有再出現過。
鬱暘本人其實對那種別人搶他注意力的事也沒什麼興趣。
坐在遊輪頂樓曬太陽, 海鷗在天空翱翔,鬱暘放空思緒,也懶得去想某些事,一切都順其自然。
回程的時間似乎比來的時候過的快,在那幾天裏鬱暘去見了自己弟弟一面,鬱澤豐坐靠在病牀上,眼睛看着窗戶外,整個人神色顯得麻木,對周圍的聲音似乎沒有反應。
在鬱暘走到他身旁時叫了他一聲,他這才緩緩轉過頭,當看到是鬱暘時,鬱澤豐深暗的眼眸有了點光,然而那點光很快又湮滅了。
鬱暘看鬱澤豐這樣子,臉上沒多少血色,好像真的病得很嚴重,對方不說話,鬱暘也沉默着,讓對方好好養病這樣的話,鬱暘沒有說,感覺收了也顯得沒用。
沒有在病房裏呆太久,鬱暘轉身離開,他和沈塵封一塊來的,沈塵封站在門口,在鬱暘擦肩過去後,他往房間裏看了一眼,而裏面的鬱澤豐一看到表情倏地一變,極度怨恨和惡毒的目光。
像是隨時想撲過去從沈塵封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面對鬱澤豐憎恨的目光,沈塵封卻突然笑了,他一笑鬱澤豐想從牀上下來,但他手腕上有個小小的鐵鏈,他無法掙脫出鐵鏈。
沈塵封將門給拉上,追上前面的鬱暘。鬱澤豐這樣的人類,明明那麼脆弱卻又那樣可笑,好像根本不明白自己離失敗有多近。
他心善,讓對方早點知道,也免得以後的失敗,造成更大的傷害。
章北淮也來看過鬱澤豐,鬱澤豐注視他的眼神和以前很不一樣,像是他從他手裏搶走了什麼似的。
章北淮稍微一想,就大概能想到怎麼回事,畢竟早就對這個人看他哥哥的視線有點察覺了。
看來他暗戀他哥的事多半讓他父親給發現了,不然不至於一個本來好好的人突然就病倒了。
這個人喜歡自己哥哥,只能說這種痛苦是自找的。
看在當初這個人也做了自己的工具人,讓他接近鬱暘,章北淮讓章重幫忙找了個和鬱暘外形有一些相似的人,說是相似,但完全不及鬱暘的十分之一,就臉型有點像。
然後又在鬱澤豐的水裏下了點藥,把人送過去陪鬱澤豐睡。
至於睡過人之後鬱澤豐第二天醒來發現對方根本不是他哥,明明他記得恍惚中就是鬱暘,得知被人騙了後,鬱澤豐直接掐上那人的脖子,差點把人給掐死。
剛好那會他爸過去看他,發現鬱澤豐居然找了個和鬱暘有點像的人,還和對方上了牀,鬱爸不知道事情原委,立刻認爲這個小兒子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亂.倫了。
鬱爸上去就一腳踹翻了鬱澤豐,然後給了人好幾個耳光,把鬱澤豐打地口吐鮮血。鬱澤豐也不和爸解釋他是被人設計的,兩父子對峙着,於是結果就是鬱爸認爲這個兒子真的瘋了,沒什麼救了。
遊輪一靠岸,鬱爸就聯繫了精神病院的人過來,將鬱澤豐給接走了,接去治療。
這一幕章重看到了,沒去阻止,他只愛看戲,不愛伸出援手。
鬱暘不知道鬱澤豐那裏具體怎麼回事,只大概知道鬱澤豐又做了什麼讓他爸非常生氣,反正不關他的事,他們父子的恩怨他們自己解決。
沈塵封的司機開車過來接他,因爲和鬱暘一個學校,回去正好是順路,鬱暘就坐上了沈塵封的車,至於說章北淮那裏,就沒有和鬱暘一塊了,另外坐車離開。
沈塵封在車上接了個電話,對方沒具體說是什麼事,就告訴沈塵封一切已準備妥當,沈塵封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放下電話沈塵封朝身旁的鬱暘看過去,鬱暘偏頭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他知道鬱暘是不喜歡麻煩的人,那麼他就幫他解決一個大麻煩。
那人就算後面能活,也只能是苟延殘喘。
這不能算殘忍,畢竟不是他親自動手,他不過是中間給點信息給點錢,再推波助瀾一番而已。
沈塵封微微勾起脣角,笑容愉悅且殘忍。
汽車順利開到學校外,兩人都沒住學校,而是住在旁邊的小區,汽車開到小區裏,先停在鬱暘單元樓前,鬱暘推門下車,沈塵封在車裏問鬱暘:“晚上一塊喫飯?把黃源也叫上。”
“好。”鬱暘沒什麼意見,他很少在家裏煮飯,基本都是外面喫。
身上的體香,現在是消失狀態,所以出去哪裏鬱暘都無所謂。
鬱暘已經開始不怎麼戴美瞳,就讓金色的眼瞳暴露在外面,被人問起就說戴了美瞳,反正染了金髮,在戴金色美瞳,最多別人會覺得奇怪,但也就奇怪一會。
回到家裏鬱暘立刻去沖涼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有點睡衣於是去睡了會。
沒睡太久,很快就醒了。
坐到電腦面前,鬱暘之前讓人去幫忙查一個事,那就是那個金髮男生的藥劑具體是從哪裏來的,已經有了點線索了。
信息通過郵件發過來,鬱暘打開郵件,內容裏顯示藥劑來自國外的某個私人小實驗室,那個實驗室目前已經不再繼續研究那類藥劑,因爲效果並不怎麼理想,如果只是讓人頭髮變金色,國外很多人自然就有金色,金色頭髮並不是特別吸引人。
據說原因好像還有投資人資金鍊上出了點事,於是沒有繼續投資了。
藥劑數量總共也不多,而且沒多少運到國內來,而鬱暘想要的恢復原來狀態的藥劑,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別人也不會再研發,畢竟根本沒有利益。
信息裏還提到那種藥劑最初的來源是從另外的地方弄來的,那個地方治療保密,要查到源頭估計不太容易。讓人身體變異的藥劑,似乎只是一種實驗的副作用,副作用要解除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看到郵件的最後,鬱暘要說失望的情緒,其實不太有。
本來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這就像是感染了某種特殊病毒,要馬上就治療,很難。
而且現在鬱暘找到有能屏蔽體香的方法,一切看起來正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說不定以後哪天不只是體香,他的頭髮和眼睛也能重新變回去。
將郵件給刪除,鬱暘把剩下的尾款付給對方,讓對方不用再查了。
那人收到鬱暘的匯款,轉頭又聯繫上沈塵封,告訴沈塵封,鬱暘那裏的決定,沈塵封轉手又給了人一筆錢。
可以說這人做一份事拿兩分錢,而且僱主出手都相當大方。
鬱暘起身離開電腦,往陽臺外走,兩手放在陽臺上望着天邊墜落的夕陽,看了會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這上面的戒指好像還沒機會使用。
能不使用當然是最好的。
鬱暘這邊心情放鬆和平靜,另外一邊,章北淮那裏出了交通事故。
章北淮的車輛直接被人給撞翻了,在撞翻前章北淮反應迅猛,踹開車門就直接跳了下去。他當初在部隊上待過,對危機的處理能力超出常人的強。
翻滾在地上減輕緩衝力,汽車撞上綠化帶,整個翻了過來,開車的司機沒有章北淮那樣敏銳,還在車裏,受到巨大沖擊力已經暈了過去。
章北淮停下來後打算過去看看司機情況怎麼樣,他以爲只是普通的事故,但很快有子彈擦過他臉頰射到地上,嘭一聲巨響,章北淮整個人呆了一下,臉頰一陣灼痛,在對方開第二槍時,章北淮往旁邊一撲,躲了過去。
一個剃着光頭凶神惡煞的男人從一輛大貨車裏跳下來,他手裏拿着一把槍,另外駕駛位也有人跳下來,也拿着槍。
幾個人朝章北淮跑過去。
章北淮不會在身上帶槍,看到對方有武器,知道這個時候只能跑。
但他很快發現這附近地勢太寬闊,根本不好躲。
如果對方只是拿了刀之類的,他完全不會躲,但現在這個情況,他赤手空拳,只能先離開。
章北淮從地上一躍就跳了起來,他速度很快,追殺他的人也在跑,於是瞄準度沒那麼好,眼看着要打中章北淮的身體,結果又讓對方給躲了。
旁邊有樹叢,章北淮跑進了樹叢裏。
他回頭看了那幾個人一眼,有熟悉的面孔,分明就是幾年前在部隊那會讓他給弄得被退伍的人,當時這人和其他人起了衝突,把對方打斷幾根肋骨,本來這個事章北淮不想管,結果這人又惹到他頭上,章北沒和對方客氣,直接用了點手段,讓這個人被部隊開除。後來似乎這人又跑去捅搶了人,被關監獄了。沒想到幾年後出獄不吸取教訓,居然跑來報仇。
往樹林深處跑,身後槍聲響裂,對附近不熟悉,章北淮跑到了一個懸崖邊,看到前面沒路了,章北淮打算掉頭走其他地方,結果兩邊有人舉槍靠近,是另外的人,但顯然也是一夥的。
章北淮知道這些人就是在這裏蹲他的,那些人拿着槍沒開,像是等着他們老闆過來,然後把章北淮給活捉了。
可章北淮是會讓人活捉的嗎?
他往後面退,退到了懸崖邊,在周圍人的注視下直接跳了下去。
懸崖很高,底下都是茂密的森林,上面的人沒預料到章北淮居然真的一點不怕死,這麼高跳下去非死即傷。
光頭男跑過來,手下告訴他:“跳下去了。”
“有種啊,給我下去搜,就算是屍體也要找到給我鞭屍。”光頭對章北淮恨得牙癢癢,要不是這個人,他現在在部隊裏說不定已經當了官了,他家裏有點背景,奈何不如章北淮家權勢大,直接被壓得喘不過氣。後來他自己跑去捅傷人坐牢,他認爲全部都是怪章北淮,這個人害他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不報仇心頭那口氣順不了。
現在回國也沒其他目的,賺錢是其次,他要抓住章北淮,將這個人分屍。
“是,唐哥!”手下們立刻分頭去懸崖下找人。
章重沒和章北淮一塊,坐的另外的車,他先回的家,到了家後給章北淮打了個電話,電話無人接聽。
章重沒多想,以爲章北淮是有什麼事。
只是很快有個陌生號碼給他打過來,告訴他章北淮出了事,他的車在路上出了車禍,司機重傷昏迷,而章北淮現在人不知去向。
章重一開始還以爲對方打錯了想騙錢,確認了事實後連忙趕去現場,現場警察已經到了,警察不認識章重,一開始對章重態度嚴肅,讓他離開,章重打了個電話出去,對方立馬換了表情。
現在勘察到有子彈的痕跡,附近監控也調了出來,看到章北淮往旁邊樹叢跑了,身後還有追兵,章重跟着警察一起去找人。
搜救犬在前面跑着,沒多久來到懸崖邊,又去懸崖底下找,找到了章北淮的手機,也找到一些血,可他人不知去向。
夜幕降臨,章北淮被人蒙在眼睛關在一個房間裏,他身上被人捅了好幾刀,鮮血一滴滴地流着,滴答留在地上。
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似乎有人在說話,有人踹了他一腳,章北淮連人帶椅子一起倒在地上。
後來有人蹲了下來,給章北淮胳膊上來了一針。
“這可是好玩意,我花幾十萬買來的,據說給人注射後人會變得像條瘋狗一樣,更狂犬病差不多,不過這個不會致命,只會讓你變得像條狗而已。”
光頭把針筒扔地上一腳踩裂,他拿腳尖去勾章北淮的下巴。
“當初你那麼高傲,誰能想到你也有今天,真的太像條狗了。”
“等一會我再讓人過來把你臉給毀了,舌頭也割了,讓你以後就當我的狗,替我去咬人。”
“哈哈哈,太他麼有意思了。”
光頭瘋狂笑出聲,這麼多年憋在心頭的氣終於可以順出來了。
給章北淮注射過某種呈微微金色的液體後光頭離開了房間,等待着章北淮身體異變。
鬱暘是在第三天從他爸那裏知道章北淮出事的消息了,好像人突然就失蹤了,但鬱暘也根本不知道對方在那裏,只能讓他爸不用太擔心,就章北淮那樣的人,一看就不像是會那麼容易被人整到的。
鬱爸擔心章北淮,其實也只是擔心自己的利益受損,還真不是因爲章北淮這個人。
這個事之後鬱暘後媽又突然聯繫鬱暘,在電話那頭直接沒好氣地質問鬱暘,是不是他做了什麼事,讓他弟弟病那麼重。
這完全就是污衊了,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鬱暘本來還不錯的心情瞬間就不怎麼樣了。
“我是和他一塊出去旅遊了,可我們基本沒怎麼在一起,你兒子他怎麼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開玩笑,鬱暘我知道你恨我還有小豐,你一直都嫉妒他,覺得他搶了你的東西。”
“但是鬱暘我和你爸是合法夫妻,你弟弟也是鬱家戶口本上的人,你別想着弄倒他,你就能拿回什麼。”
“沒那種事,你什麼都拿不到。”
“我告訴你,如果我兒子真有什麼事,我不會饒了你。”女人完全就不講理了,覺得自己兒子突然被送精神病院,她過去看兒子,還被阻止,而鬱暘那裏什麼事都沒有,在學校那邊喫好喝好,女人心底非常不平衡,就認爲是鬱暘的錯,肯定是鬱暘把她兒子害成那個樣子的。
鬱暘知道和女人說不通,直接掛了電話,對方又給他打,鬱暘乾脆拉黑,眼不見心不煩。
女人換其他號碼給鬱暘打,鬱暘設置了不解陌生來電,於是女人打不通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女人眼睛通紅,咬着牙齒惡狠狠詛咒,一把將手機摔在地上,氣得喘粗氣。
鬱暘拿着電話突然笑了起來,笑着搖頭,不過是出去了一趟回來突然就出事了,看來以後要旅遊還是少和人出去,至少不能和那些會讓他覺得麻煩的人一塊。
沈塵封知道章北淮去了哪裏,地址他一清二楚,還是他讓人給他們找的好位置。
至於金色液體的事他開始不知道,後來光頭告訴他的,對方覺得沈塵封這人還不錯,幫他圓了這麼多年的仇,直接給了沈塵封一管藥劑。
這種藥劑在動物身上試驗過,但還沒有做過人體試驗,沈塵封拿到藥劑後打開看了一眼,那一眼他就有種熟悉感,這種藥劑好像在那裏感知過。
很快他知道是哪裏了,鬱暘那裏。
但出處不一樣,沈塵封知道這種藥劑的效果和鬱暘不會相同。
會讓人變成瘋狗嗎?
想象一下章北淮變成瘋狗的樣子,想必會挺好看的。
假期結束,學校課繼續開始。
鬱暘的體香消失了一段時間,他給記錄了一下,差不多有半個月時間,和上次的時間有差異。
體香回來,走在路上不時會有人嗅到鬱暘的香味,然後想來搭訕,但鬱暘總是走的快,對方就沒追上鬱暘。
學校裏的生活過得很簡單,鬱暘現在也懶得遮掩了,反正只要不和人過度接觸就行,這一點沒有這些變異時,他就是這樣過的。
上課去學校,沒課就離開,偶爾去運動場玩球,都是和熟人。
那些學校裏的追求者們,經常會跑來找鬱暘,下課的時候出現在鬱暘教室外,經常會碰到一起,鬱暘誰都不搭理,和室友們一塊。
有時候沈塵封會來,這個人以鬱暘朋友的身份待在鬱暘身邊,其他人看到他總是會更有敵意。
可是似乎做什麼都無法撼動到沈塵封的位置。
鬱暘真的把沈塵封當做了工具,或者擋箭牌,這人相當好用,各種意義上的,如果換成其他人,大概就沒這個效果了。
很快到了重要的一天,鬱暘的生日。
鬱暘沒告訴太多人,不怎麼想過生日,和其他人不同,他在他母親開後,就很少會過生日了。
但那些追求者們卻好像都知道這一天,剛好又是週末,沒有課,大家都跑了過來,出現在鬱暘家門外。
要知道鬱暘的住處自然也簡單,稍微查一下就可以查到。
中午追求者們相繼出現,第一個來的人是蕭燃,他敲響了鬱暘家的門。
鬱暘過去開門,看到蕭燃後眉頭當時就是一皺,看到蕭燃手裏不是空着,而是拿着禮物,對方對鬱暘說:“生日快樂。”
鬱暘似乎纔想起來這天是他的生日。
“我能進去坐嗎?”蕭燃友好詢問,看起來好像性格沒以前那麼冷了,但語氣間的起伏還是不多,他善於控制情緒。
鬱暘想說不能,他沒興趣過生日,更不想收這個人的禮物,下一秒蕭燃身後有人走來,腳步聲靠近,蕭燃回頭一看,看到了一張不算太熟悉的臉孔。
嚴嵩,大二的學長。
這個人也是鬱暘的追求者之一。
嚴嵩手裏捧着一捧玫瑰花,鮮紅豔麗的玫瑰,那束玫瑰讓鬱暘盯着看了兩眼,因爲他想起了某個一直都匿名的人,他住在這裏後那人也經常給他送玫瑰,鬱暘收了,放家裏,今天剛扔了一束焉了的,大概晚上之前又會有人送來。
看到鬱暘盯着玫瑰花看,蕭燃嘴角動了一下,好像有點後悔,早知道他也該買玫瑰花了。
“鬱暘,送給你的。”嚴嵩把玫瑰花遞上去。
鬱暘沒立刻接,看着出現的兩個人,忽然有種感覺,也許後面還會來人。
沒出聲,鬱暘轉身回屋裏,也沒鎖門,屋外兩人看這情況對視了一眼後,又立刻冷了臉,然後走進屋裏。
鬱暘坐在沙發上,端起水杯喝水,眼前站着的兩個人都盯着他不錯眼,鬱暘嘴角一揚。
“隨便坐。”鬱暘讓兩人坐。
兩個人分開走,隔得遠,坐在鬱暘兩邊。
“我訂了酒樓,中午一塊喫個飯吧。”嚴嵩話聽着平靜,眼神裏分明是鍾請求。
鬱暘笑了,他滿目的愉悅,像是挺開心的:“時間還早,不着急。”
嚴嵩抿了抿嘴角,他更想和鬱暘兩個人單獨喫飯,但看這情況怕是不可能了。
“鬱暘你這小區好像環境不錯。”蕭燃裝作往窗外看,然後說道。
“是可以?想搬出來住?”鬱暘正好沒事,聊聊天。
“嗯,我比較習慣一個人。”蕭燃說。
“應該還有出租房,你可以找找看。”
鬱暘把水杯放下,笑着和蕭燃說。
蕭燃看鬱暘對他笑,剛剛還陰鬱的心情舒緩了些。
就在這次門外又來了人。
鬱暘坐着沒動,那姿態分明是讓兩人中的誰去開門。
嚴嵩離門近點,他走過去開門。
一張陌生的臉,看得出來曾經的帥氣,但現在眼底發青,臉色沒多少血色,整個人一看這狀態嚴嵩立刻就知道這人怕是吸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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