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喬裝打扮摸情報
第二天清早，喬露露早早起牀，先做好了早飯，喫飽後就穿戴整齊出門，她換了另一件大衣，經過麪包店時買了一包新出爐的麪包，然後乘坐出租馬車前往卡農和魯珀特的家，敲了兩分鐘的門沒人應門，周圍經過的鄰居們都在竊竊私語了，喬露露只好故意施展魔法，十來秒鐘後，她聽到了屋裏傳來咚咚咚咚的跑步聲，接着門就打開了，卡農和魯珀特都穿着睡衣披着睡袍頂着一頭鳥窩般的頭髮緊張地看着門外。
“嗨，二位，早上好。”喬露露禮貌溫和地衝他們揮手道早安。
“露露？這麼早？剛纔你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嗎？”
“你們是說這個嗎？”喬露露平伸左手，一句咒語從她嘴邊迅速流出，聲音落，水球出。
卡農和魯珀特簡直要掉了自己的下巴，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又難以置信地的目光在喬露露的臉上和那個水球間來回漂移。
“先生們，我今天大早上過來是有事相求，我們能進屋談嗎？”喬露露收攏五指，水球消失，她現在已經能做到這一點了，多虧有個私人好老師。
“當然快進來吧，這還是你第一次找我們說有事相求。”兩名年輕人側身讓喬露露進屋，卡農關上前門，“到客廳坐吧，我生個壁爐，慢慢說。”
喬露露把麪包交給卡農，隨魯珀特去客廳，魯珀特用魔法火焰生了壁爐，卡農帶着麪包到廚房燒開水，幾分鐘後端着茶盤走進客廳，三人坐在壁爐前，手上都有一杯熱茶。
“好了，露露，說吧，碰到什麼難題了？”卡農和魯珀特輕鬆愜意地享用着晨起的第一杯茶。
“想請你們跟我跑一趟腿，去城西邊的一箇中產社區，最好穿上你們的法袍，因爲目的就是要讓人們知道莉拉跟魔法師有關係，從而達到保護她的目的。”
“聽上去好像事情有些複雜？能詳細說說吧？莉拉是誰？”卡農問。
“莉拉?科爾特是去年魔法大會期間，分配給阿娜多爾法師的外聘譯員，她所在的社區最近被個商人看中，要買下一百多間房子改造成商業街，好跟社區西邊的一條商業街連通起來。居民不肯搬，於是就來了一幫混混騷擾居民製造混亂，並且行爲一次比一次惡劣，半夜石頭砸人玻璃和鎖人大門放火都做過了，昨天已經發展到用兩條紅眼毛利斯犬攻擊過路居民，莉拉和我差點喪生狗嘴底下。”
卡農舉着杯子以爲自己聽錯了，魯珀特則激動地站起來，杯裏的茶水濺了幾滴在他的睡衣睡袍上。
“這太過分了治安官呢？”
“根本沒有露面，教堂也沒人出面斡旋，居民們都說一定是被收買了。”
“莉拉的家在人家收購的範圍裏嗎？”
“不是，她的家在後面幾排，但她的百葉窗被人半夜用石頭砸壞了半扇，另半扇上面仍然留着被砸過的痕跡，有可能是混混們在爲自己謀利。”
“如果商業街建起來，地價就會上漲，他們這筆賬算得倒是精明。”
“所以我想請你們今天陪我去那個社區走一趟，別人我救不了，但是莉拉一定要幫。你們知道，她曾是阿娜多爾法師的譯員，照理請她或者她的學生出面更好，但這一時間我不知道上哪找他們，所以只能來拜託你們。”
“沒關係，我們去也是一樣的，只要那些壞人知道她認識魔法師就行了。你等我們一下，我們這就去梳洗。”卡農和魯珀特放下茶杯。
“我們要橫穿整個城市，你們喫了早飯我們再走。”
一小時後，卡農和魯珀特穿上法袍，三人出門，乘車前往莉拉家。在車上喬露露向那二人解釋了自己會魔法的事，把功勞都推給了那些魔法理論課，她從中獲益匪淺，卡農和魯珀特都笑說他們親眼見證到了有關魔法學習方面的驚喜。
趕到莉拉所住的社區已經是上午，出租馬車本要往裏面繼續走，但被人強行攔了下來，艦橋街那邊的車伕根本不知道這裏的新規矩，揮舞着馬鞍跟人激烈爭執。
喬露露隔着車窗看了一眼，四五個混混打扮的人當中有一個是昨天見過的，她向卡農和魯珀特點點頭，叫住車伕，開門下車付錢。
那幾個混混本來還沒把喬露露放在眼裏，他們當中的某人根本沒認出她來，但隨後看到車上下來兩個紫袍的魔法師，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混混們立馬就又膽小了，萎縮地退了幾步，點頭哈腰地請他們重新上車，但喬露露他們是不打算聽從了，邁步走進社區。
兩個魔法師出現在社區裏引來了居民們的圍觀和好奇，陸續有男女老幼跟在後面看這是去的誰家，混混們也跟在人羣裏。
一大羣人沿車道拐了幾個彎後，來到了317號的門前，喬露露上前敲門，希爾太太來開門，看到她身後的兩個魔法師，老太太一下就紅了眼眶，低聲對喬露露不斷說着謝謝，並請他們三人進屋。
莉拉在起居室照顧孩子們寫寒假作業，聽到喬露露的聲音，馬上出來，再看來沙發上坐着的兩位紫袍魔法師，與她母親一樣，激動地抱着喬露露不停道謝，陪同坐在一旁的希爾先生也在道謝。
喬露露陪希爾太太在廚房燒水泡茶準備點心，莉拉在客廳，與父親一起向卡農和魯珀特講述這兩個月來發生的一切事情，講到情緒激動處都有些哽咽，回想起來至今都覺得可怕，最揪心地就是昨天的經歷，但在維格的暗中作用下已經沒事了，沒有造成心理上的創傷。
喬露露與希爾太太一人端個大托盤來到客廳時，驚見窗戶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頭，鄰居們都圍在外面隔着窗玻璃看裏面聊天。
莉拉徵得卡農和魯珀特的同意後，開門請了幾位鄰居進來一起聊天，補充一些她沒講到的內容。
喬露露主動帶着孩子們回起居室照顧他們寫作業，有維格在，她不參與聊天也無關緊要。
同一時間，湯普爾和哈瑞肯一身便衣，分乘兩輛出租馬車先到了皇宮附近，再換車分別到達凱拉斯十字大街的街口。
哈瑞肯先到，他沒往凱拉斯十字大街裏走，而是走進了另一條街，鑽進了出現在視線裏的第一家茶館。正是上午茶時間，裏面坐滿了來休息的商行僱員，他那一身打扮混在人羣裏毫不起眼，有的是穿得跟他差不多的顧客。
哈瑞肯給自己找了個座位，在他點的茶點上桌時，湯普爾的馬車也到了那個街口，他下車後原地轉了幾圈，看了看周圍環境，雙手插在大衣兜裏，悄悄地默唸咒語，引發輕微的魔力波動，告訴哈瑞肯他已經到了。
哈瑞肯雙手放在桌下，藉着大衣的遮擋也小小地引發了一點點帶有特定節奏的魔力波動，這是屬於他和湯普爾專用的暗號。
湯普爾感知到哈瑞肯的魔力波動，整理了一下衣領，邁開大步走進了凱拉斯十字大街。
數了幾個門牌，湯普爾愕然發現他其實處在凱拉斯十字大街的街尾，商行門口的門牌上刷着1098的數字，他要找的187號在街那頭，他得走完大半條街才能看到那家商行。這麼遠的距離，超出了兩人魔力波動感應的範圍，但他不想把哈瑞肯叫出來，他只暗自提醒自己注意安全。
凱拉斯十字大街商行林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比購物商業街的商業氣氛濃厚得多，湯普爾一邊走一邊看那些商行招牌，他在城裏生活這麼多年，從來沒來過這裏，看什麼都覺得新鮮，也就不覺得這長長的一條街有多遙遠。
門牌號終於數到了500號以下，又看到前面有家商行在卸貨，排隊等待的馬車佔據了狹窄的人行道和一部分車道，影響了行人的行走，湯普爾於是過馬路到街對面，卻又在經過一家書店門口時，與一名從店裏出來的人差點撞個滿懷。
雙方都低頭道歉，可抬起頭來一看對方時，又都一起驚訝地笑了，雙方都是認得的人。
“湯普爾少爺，很難得在這裏碰到您，是有什麼事嗎？”對方是個比湯普爾年長的男人，淺棕色短髮梳成大背頭，露出寬闊平坦的前額，水藻綠的眼睛，四方臉，下巴骨棱角分明，還有道美人溝，身上是裹得緊緊的駝色大衣和黑褲黑靴。
“哦，斯普林特，在這裏碰到你也讓我很意外，你來這裏買書？這裏的書店還做零售生意的？”湯普爾是真的意外，不是客套。
“我今天休息，這家店的老闆對我有優待，到了新書會通知我，我就會過來看看有沒有我用得上的。”斯普林特拍拍大衣口袋，小得意地聳聳肩。
“噢，這真不錯，看來你今天有收穫？”
“還行，沒讓我失望。湯普爾少爺，您還沒說您到這來是幹什麼呢？”
“噢，斯普林特，這就不能告訴你了，除非你讀取我的想法。”
“湯普爾少爺，您知道的，精神法師通常不那麼隨便地讀取別人的想法，不好。但您既然這樣說，那我倒是有理由相信您有重要的事？”
“斯普林特，我來這裏的確有很重要的事，所以，一會兒我們分手後，你能不能把我忘了，別跟任何人說今天在這裏碰到過我？”
斯普林特微眯起眼睛淺笑，“湯普爾少爺，您知道的，我不能隱瞞湯普爾先生任何關於您的消息。而且，在他面前，就算我不說，他也能看出來，他的觀察力比精神魔法都好用。所以，湯普爾少爺，您要是不趕時間的話，我們不妨到店裏借老闆的地方坐一會兒，看看您今天來到這裏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湯普爾無奈喪氣地垂下肩膀，“斯普林特，你就不能當沒看見我嗎？”
“湯普爾少爺，您知道湯普爾先生的手段的，惹他不高興，會有很多人要倒黴的，現在還在新年期間，讓大家好好享受這個一月不好嗎？您說呢？”
斯普林特做了個“請”的手勢，湯普爾只好妥協地走進書店，斯普林特向老闆借了他的休息室，帶着湯普爾到後面聊天去了。
湯普爾把喬露露昨天講的那個故事簡單地講給了斯普林特聽，斯普林特皺皺眉頭，向湯普爾伸手向那張名片。
“湯普爾少爺，把名片給我，我去摸摸情況。”
“這不行，我不想借用斯馬格的人力，我要自己去。”
“湯普爾少爺，恕我無禮，以您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您根本沒有跟那種商人打交道的經歷，您接觸的商人都是規規矩矩的正經人，而那種能買通指使混混騷擾恐嚇居民還能讓治安官和教堂都對此事裝聾作啞，足以說明那個人的能耐，您貿然過去，講不了幾句話人家就能知道您的真實意圖。所以，如果您想弄清楚對方背景，還是我去比較妥當。”
“可是，讓你知道的話，斯馬格就會知道了，他又會插手的，他剛坐上處長的位子，我不想借用他太多資源落下話柄影響他的政治前途。”
“湯普爾少爺，湯普爾先生聽到您這話他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但是這件事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屬於商人和居民之間單純的商業交易關係了，他們觸犯了法律，這就得官方出面了，治安官要裝死的話，湯普爾先生會讓他徹底死透透的。”
“軍情處什麼時候多了這部分職責了？”湯普爾很詫異。
“從湯普爾先生上任時起。”
“這真是他的職權範圍？喬敦的治安也成了軍情的一部分？”
“喬敦作爲佩森帝國的帝都，外國人雲集，混跡其間的別國間諜不計其數，您覺得軍情處參與喬敦的治安合不合理呢？”
湯普爾張口結舌，無語。
“所以，湯普爾少爺，把名片給我吧，我知道該怎樣說話纔不會讓對方起疑，我可是全優成績通過訓練的哦。”
湯普爾噘噘嘴，手插在大衣兜裏，內心掙扎了幾秒鐘，再次妥協，把名片給了斯普林特。
“凱拉斯十字大街187號，阿羅拉商行，貝託普?阿羅拉。湯普爾少爺，您在這裏好好休息，等我回來。”斯普林特起身出門，片刻後，一個小店員給湯普爾送來一份上午茶點，請他在這裏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