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一葉昨夜去找了天羽殿下，然後天羽殿下又悄悄聯繫了我。”
樹靈望着凌昊，冷笑一聲，眼神清洌。
“你天羽殿下找我幹嘛嗎？”
“幹嘛？”凌昊不解道。
“天羽殿下讓我送你離開雪域神國。”樹靈望着凌昊的眼光越發的冷漠。
“天羽殿下倒是大度，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放你走，親兄弟果然是親兄弟，即便你殺了你們的父皇，他依然還把你當作他的弟弟。”
“什麼關鍵時刻？”從樹靈的話中，凌昊聽出了一絲不尋常。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樹靈朝凌昊招了招手，而後朝着山林某處走去。
凌昊帶着一肚子的疑問，疑惑的摸了摸鼻子，跟上樹靈的腳步。
這一走就是兩個時辰，在此期間，雨漸漸的停了，凌昊問了樹靈很多的問題，誰知樹靈就真的如同一棵樹木一般，一聲不吭，一路無話。
凌昊的腳步最終停在了一處沼澤地的邊緣。
咔咔。
一陣枝丫刮碰的摩擦聲中，樹靈的體型驟然變大，眨眼間，一棵足有十數米高的大樹出現在凌昊的眼前。
樹靈活動了一下手腳，俯身伸出手掌，攤開在凌昊的身前。
“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的話，就上來吧。”許是因爲天羽的緣故，樹靈對凌昊的映像一直不怎麼友好，說話也是帶着一股子火氣。
凌昊搖頭苦笑，這個樹靈，還真是苛刻，說話直白，毫不留情面。。
他一跺地面，就着樹靈的手臂一撐，幾個閃爍，來到了樹靈的肩頭。
“不想摔死就坐穩了。”樹靈冷冷的說了一句，抬腳邁步沼澤地中。
瘴氣蒸騰，灌木叢生，沼澤地裏只有零星的幾棵小樹，樹靈在灌木叢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
沼澤地裏泥沼衆多，有好幾次凌昊都看到有誤入其中的動物一腳踏錯，緊接着酒杯泥沼吞沒的慘劇，不過好在樹靈多此地極爲的熟悉，即便一腳踏錯，仗着高大的身形，也能即時掙脫。
這片沼澤地很大，遠遠望去，一眼看不到盡頭，逐漸深入之後，除了天空中是不是飛過的幾隻烏鴉，再也沒有其他的活物。
天漸漸的黑了，不知不覺中，就從清晨走到了黃昏，一路上，樹靈和凌昊一句話都沒有說，始終沉默，在沼澤地昏暗環境的襯托下，氣氛格外的壓抑。
“路還有很遠，你要是困了，就睡一會吧。”當天際再也沒有一絲光亮，樹靈終於出聲，說出了踏入沼澤地後的第一句話。
不是冷言冷語，不是呵斥責備，樹靈的這句話難得的沒有帶着火氣，倒是透着些許關心。
“你，還繼續走嗎？”凌昊先是一愣，而後出聲問道。
天地之中一片墨色，沒有月光，什麼都看不清，在這樣的環境下，走在沼澤地裏，實在有些不太放心，既不放心自己，也不放心樹靈，畢竟樹靈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做的卻都是對凌昊有利的事。
至於先前的背山黑狼和狼羣，凌昊起初一直都想不明白，現在看來，或許只是樹靈對他的一點小教訓吧，而且黑狼是普通的黑狼，數量雖多，也只是耗費體力，根本難以傷及凌昊。
還有那背山黑狼，一直都不出手，就是因爲那根本就是徒有其形，完全沒有真正的凝聚出實體，幾次進攻過後，就會將能量耗盡，也就無需靈氣的黑狼幻象保持的久一點。
沉默依然，樹靈沒有回答凌昊的問話，他的腳步不停，繼續在沼澤地裏走着。
在這樣的環境裏，凌昊根本就睡不下去，他倚靠在樹靈的肩頭，整理着腦海中一些瑣碎的片段，似圖從中發現一些什麼。
三皇子、一葉、眠霜城、霜柳小築、凌天羽、樹靈，所有的片段不斷在凌昊的眼前交織，推演着掩藏在其中的真相。
關鍵時刻，兄弟之情，一葉，天羽，雪域神國。
漸漸地，一條線路在凌昊的腦中逐漸清晰，只是當答案要到眼前時，卻一下子又模糊了起來，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卻又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昏昏沉沉中，天地間的墨色逐漸退去，就在這半睡半醒間，天亮了。
凌昊從儲物戒中拿了些乾糧和水，在樹靈的連續幾個搖頭過後，凌昊只得一個人坐在那裏喫喝。
“這次你離開了之後，還會再回來嗎？”晨霧嫋嫋，就在凌昊就着水啃乾糧的時候，樹靈悠悠開口問道。
對於樹靈的問題，凌昊自然明白他問的並不僅僅是凌昊回不回來，而是一個態度，一個凌昊對雪域神國，對凌天羽的態度。
“你認爲我應該回來嗎？”凌昊沒有回答樹靈的話，將問題拋了回去。
“應該，又不應該。”樹靈先是點頭，而後又搖頭。
“若是你想回來，那就應該，若是不想，那就不應該。”
“你這說的，不是等於沒說嘛。”凌昊無語，樹靈這話彎彎繞繞的，基本上和沒說差不多。
“對於雪域神國，你瞭解多少？”樹靈難得的話多了起來。
“不多，不過應該比別人多一些。”在蒼霧宗的時候，凌昊就翻看過很多的文史典籍，着裏面九幽關於雪域神國的介紹，後來在霜柳小築中，他也閱讀了許多的藏書。
當然，書本上的，也就是世人皆知的，知道這些，並不算多。
不過，從一葉和凌天羽那裏，凌昊也直到了許多雪域神國的隱祕，關於千年前的那件事，所有的歷史典籍中都一筆略過，並不詳盡，至於那個名字，更是隻字未提，只以“某位皇子”四字作爲代稱。
“那天宮，你又瞭解多少？”樹靈繼續發問。
“這個史書中介紹的並不多。”說到天宮，凌昊真的就瞭解甚少了。
的確，天宮是百族心中永遠的痛，是一道永遠無法邁過去的坎，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差不多都已經不在了，各族高層對此事也採取了封禁的方法，書本中的介紹也就只有寥寥數百字，只談輝煌，不論頹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