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將辛血案

關於他與元老?府癸安、癸寧兩兄弟的關係，牧良隻字未提，生怕其中牽出誤會，令他捲入皇室紛爭。

癸安還沒有答覆，估計應該在內部協商之中，這個時間充裕，倒也不急於求成。

至於資金缺口問題，小打小鬧解決不了根本，只要對方答應合作，火珠出售已成板上釘釘之事。如果對方婉拒，則可以慢慢積累財富，一年後再另想辦法。

安居樂業，學文修武，周遊天下，積蓄物資，這是牧良2人來到“牧子星球”的四大目的，一切進展順利，速度慢點也沒關係。

生活安定下來，此後牧良將重心放在學文修武上，每天晚上利用一些時間研製強效解毒丸，一旦藥效接近或強於市面上的同類藥劑，將是他快速積累財富的捷徑。

十幾天後，正當他2人下午放學回家時，癸安登門拜訪，約他在附近酒樓包間密談要事。

酒樓包間內，夥計上齊酒菜，兩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癸安關緊房門，開始協商生意合作之事。

經過一番磋商，雙方初步達成了三個意向協議：

第一項，設立海角州撫收購站，雙方各投入1500金幣籌建，癸家負責手續辦理、日常運作、運輸協調等事宜，佔股6成；牧良佔股4成，負責貨物出售，癸家派駐一名掌櫃協助“龍鳳記”貨棧經銷，賬目單列。雙方三年內所得紅利不分，全部累計投入收購站流動資金，因修士身份免稅部分歸牧良所得。

第二項，在海邊大城海老州撫，癸家從自建碼頭商號大樓中，劃撥出兩間辦公室、一間大倉庫，作爲“龍鳳記”貨棧的辦事處，每年租金10個金幣，工商登記由牧良自行辦理。如果牧良需要進口海外物資，或者租借貨船出入港口等，癸家碼頭可提供一切便利，費用按市價計算。

第三項，關於強效解毒丸，一旦牧良研製成功，元老?府下屬商號可代理出售，協助“龍鳳記”儘快打開局面，實現雙方共贏。

總的來說，牧良的“龍鳳記”出錢不費力，就能夠快速把握商機，拓展渠道贏得市場，其中的很多麻煩事都由癸家出面解決，他明白自己是沾了大光的。

爲了表達自己的一點誠意，牧良在酒桌上，向癸安透露了“倒地峯”北向火磷巖之事，將兩噸多重，價值200多金幣的火磷鼠糞層，移交給了他，相信癸家一定有辦法將其運出山野，並當作長期的蘊寶地。

雖說價值不是很高，多少也能體現自己的一點心意。

癸安自是領情，與牧良再次碰杯，斟酌了半晌說道：“牧良小兄弟，我聽小弟癸寧講，你身負家族血脈天賦，不僅驅獸有度，且追蹤之術過人，現在又是火系初級修士，真是少年奇人啊。”

牧良一時未解深意，隨口笑道：“安兄過譽了，雕蟲小技罷了，上不了檯面。”

“大千世界兇獸橫行，你身懷如此神通，莽原漫野隨處可走，真是羨煞旁人也。不過，你放心，如今你的名氣僅限於海角府城，海角州撫所知之人寥寥無幾，改名換姓到皇城，更是無人知曉，我兄弟2人自會替你保密。”

“多謝安兄維護之意，承蒙癸寧總領與安兄關照，在下2人才能順利進入武閣學院，今後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儘管差遣便是。”

“差遣不敢當，今確有一事相求，因牽涉較大，故而有些難以啓齒，然因事關我?府聲譽，所以厚着臉皮開口，還望牧良小兄弟聽我詳細道明之後，再做定奪。我癸安提前表態，無論你是否答應，都不會影響彼此的生意合作。”

牧良此時才明瞭前意，聽出癸安此言定然涉及重大隱密，話已出口不好收回，只能先聽聽事情緣由再定了，當下面色不改道：“兩位哥哥對小弟有恩，只要不違背皇朝法令，在下自當盡力而爲。”

他擔心對方要自己出面，暗中幹些齷齪勾當，背上殺頭的危險可就不值得了。

“牧良老弟無須擔心，我身爲皇族後裔，不可能自戳國法，動搖根基，只因此事已過3年，刑部一直無能破案，交由修士府懸賞協助，故而想請老弟暗中幫忙。”癸安急忙做出解釋。

“修士府懸賞大案，做得是伸張正義之事，安兄告知我是何案件，小弟去領了協查便是。”牧良聽其言，自知必有隱情，但爲了還上這份人情，只能先爽快答應。

癸安聞言，暗覺此子少年衝動，缺乏政治敏感，也不知小弟爲何要借重於他，當下接口道：“老弟莫急，聽愚兄解釋清楚，此案因賞金高額，曾有兩批修士接下追查，卻不料中途遇險，差點身亡造成殘廢，所以至今再無人敢接此案。可又因事關國家安危，不得不查，所以想請牧良老弟暗中調查即可，一旦查出眉目，我兄弟2人會按懸賞金額支付報酬。”

“哦，究竟是何大案，拖連至今未破？”

“起因是這樣的，朝廷戍邊參將辛顧，在調回京都任職途中，不知何故於皇城以南百公裏山林中被人謀害，護衛10人僅一人逃脫，至今下落未明。初始疑爲附近劫匪所爲，朝廷震怒之下，派兵圍剿幾個匪幫，從俘虜匪首匪徒口中，並未查探出什麼消息，引爲疑案。其後不久，參將辛顧居住在皇城的父母妻兒老少一家五口，一夜之間中毒身亡，一把大火將宅邸燒了個乾乾淨淨，震驚皇城，引爲‘將辛血案’。癸皇下令軍機處協同刑部嚴查，全力搜尋唯一倖存者護衛，此護衛名爲丙虎，可惜沒有任何音訊，銷聲匿跡數年。後聞辛顧家中還有一名家奴未見屍骨，名爲弧澠，全城搜捕不見蹤影，結果此案懸而未決，至今難破。癸皇責怪刑部辦案不力，將主管此案的右侍郎貶職外放，同時移送修士府懸賞掛榜。整個情形就是如此，皇城之人大都風聞此事，朝廷懷疑參將辛顧事涉邊關機密，被人調虎離山滅口，後恐其倖存護衛丙虎知曉內情，暗中通風報信，索性連根拔除。”

“此案如此血腥，其間必有不可告人之隱情，想那參將辛顧必是識破了什麼大祕密，讓人回調滅口，案情並不複雜，多處可以着手切入，爲何如此難破？”

“‘將辛血案’看似漏洞百出，實則無甚破綻，原因有三：一者辛顧戍邊3年，期滿換任，實屬正常，調令無任何蹊蹺可言。二者山林遇襲時，無任何目擊證人，屍骨乃3天後發現，皮肉無存，錢物不見，僅從骨骼崩裂驗證，屬於刀槍所留痕跡，依此斷定非兇獸所爲；丙虎搜尋無果，初步判斷或被兇獸吞噬，或被追殺致死，生還的機率不大。三者其父母妻兒因誤食毒菌身亡，兩名下人嚴刑拷打招供不實，顯然並未參與其中。隨大火被燒焦的屍骨，其中一具經仵作驗查，並非家奴弧澠本人，實爲一嗜毒者冒充，一直查無消息。目前着落之處兩人，一爲護衛丙虎，一爲家奴弧澠，只有找到此2人，纔有破案的切口。”

“此案的確蹊蹺，似有若無，撲朔迷離，應該牽扯重大，後有指使，否則不可能冒險下殺手。如今，也只能先從2人追查入手，或能一窺真相。在下只是有些不解，‘將辛血案’既爲公案，貴府爲何還要暗中調查？”

“牧良老弟有所不知，‘將辛血案’本與元老?府無關，奈何辛顧之妻乃我祖母旁系血親，此番全家遭難，一來風聞如潮，煽風點火者不在少數，有損元老?府顏面；二來時間拖久了，什麼言論都有，誣衊指責暗生，有其他元老府從中作梗，想要抹黑?府一系。此次請老弟暗中相助，實在不得已爲之，還請見諒。”

“癸寧總領於我有恩在先，你我兄弟相識一場，利益互連，有事當盡力解困，不知要我如何去做，但說無妨。”

“好，牧良老弟夠義氣，這幾天我與小弟經過斟酌，定下了一明一暗之策：明面上，你可到修士府申請任務，領取389號尋人懸賞任務，通過刑部發放的臨時特勤證明，方便各處行事。暗中，我會提供‘將辛血案’一切備份資料，你專心調查‘將辛血案’之因，所須資源儘管開口就是，只要一年內查出證據，或者找到丙虎、弧澠行跡，確認無誤便算大功告成，剩下的事情無須你再操勞，元老?府自會處置。”

“安兄，小弟我一定盡力去追查，只因此案拖延太久，很多痕跡已然無遺，想要撈出真人希望渺茫，小弟能力有限，可別抱有太大期許啊。”牧良不得不先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說他沒盡心竭力。

“這個我們兄弟倆有數，這麼做也是抱個安心罷了。牧良老弟可不要因此太過耽誤學業武修，否則我兄弟2人更加自責，心裏難安。”

“這個不用擔心，或許風險磨礪，更能激發潛力，功名利祿雙收也說不定，哈哈！”牧良心裏苦笑，面上卻表現得大氣豪爽。

“多謝牧良老弟義承此事，過幾天我就會將案卷送來，今後就由我單獨與你協調，有事你讓派駐掌櫃向我報信就行，一旦領取了懸賞任務，此事就可以啓動了。”

當下，兩人就具體細節進行了仔細地協商，牧良也從中掌握了更多的信息，對案件有了較全面地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