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之上,張揚俯瞰大地,下方一切都變的不一樣了,猶如跳出了塵世,觀看棋局,並且看到感興趣的事情之後,隨手波動一二,讓下方的世界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式運行。
此時,張揚已經離開了建康,開始在長江沿線遊覽,一個小道士出現在他的眼中。
靈光透體而出,道氣盎然的小道士,吸引了張揚的注意。
十七八歲的年紀,穿着飄逸的藍布道袍,身背寶劍,手拿浮出,像模像樣的在爲一些百姓免費治病。
二三十個被幫助的百姓對小道士表示了感謝。
帶着一些土特山的小道士,看着手中快要拿不了的東西,有些無奈。
就對着那些百姓說道:“各位鄉親,這些東西你們還是拿回去吧,你們看,這麼多東西,我也拿不了,萬一浪費了就不好了。”
在小道士的勸說下,衆人將大部分東西帶走,但是說什麼都要爲小道士留下一籃子東西。其中有水果,蔬菜,雞蛋,還有幾個銅錢。
最後,小道士只能提着籃子離開了那裏。
道路上的小道士,神情歡愉,速度飛快的前進。一個時辰以後,他來到了一條小河邊開始野炊。
就在此時,張揚突然從遠處走了過去。
小道士看到張揚以後,微笑示意,繼續喫他的水果。
好像感覺到張揚看他的目光不太尋常,小道士就問道:“這位大哥,你也餓了嗎,小道這裏還有一些食物,一起來喫吧。”
張揚來到小道士的身邊說道:“你這小道士,心腸不錯,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小道士說道:“大哥,你說笑了。你怎麼可能是壞人呢。我能感覺出人的善惡,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張揚聞言後,呵呵的笑了起來,說道:“小道士,你叫什麼名字,年紀輕輕的就出山遊歷?”
小道士說道:“小道虛空,天師道弟子。大哥,你怎麼稱呼?”
張揚說道:“你可以叫我張揚,或者張先生都可以。”
隨後,兩人就聊了起來。
將籃子裏的東西全部喫完以後,小道士說道:“張先生,時辰不早了,小道要繼續趕路了,要不然就要錯過宿頭了。”
張揚問道:“你這是要去哪裏?”
小道士說道:“我要去揚州。”
張揚問道:“是去參加在揚州舉行的佛道大會嗎?”
小道士有些驚訝的說道:“張先生,你怎麼知道我去揚州的目的。”
張揚笑道:“因爲我也要去參加佛道大會。”
小道士說道:“張先生,你也是道士?”
張揚搖頭說道:“我不是,我只是去湊熱鬧罷了。畢竟佛道一起舉行的盛會還是挺難得的。”
小道士說道:“張先生,你喜歡熱鬧?我就不喜歡,在山裏修行多舒服啊,我覺得佛道大會,就是他們無聊的把戲。”
張揚不禁問道:“既然你不喜歡,那你爲何要去參加呢?”
小道士說道:“是我師傅他們硬逼着我去參加的,可是我總覺得他們做的不對。修道之人不是應該精心修行嗎,總是打打殺殺的有違修行本意。”
張揚說道:“那你說修行的本意是什麼?”
小道士說道:“我覺得應該是不斷打破人體的桎梏,從而實現生命層次的進化。”
張揚聞言後,點頭了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沒先到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深入的見地,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我看好你,成仙不是沒有可能。”
小道士說道:“張先生,我看你也是年紀輕輕的,怎麼說話那麼老氣呢?”
張揚聞言後,笑道:“我年輕嗎?那你猜猜我今年多大了?”
小道士肯定的說道:“不超過三十歲。”
張揚說道:“我已經百歲開外了,具體多少歲月,已經記不清了。”
小道士說道:“這不可能,百歲開外,你怎麼能保持如此年輕的容貌。”
張揚說道:“因爲我成仙了啊。”
小道士聞言後,露出了大大的驚訝之色,然後說道:“張先生,你是在和小道開玩笑吧?”
張揚身體當即懸浮在空中,說道:“怎麼,看着不像嗎?”
小道士當即傻眼,然後臉色一變,露出了激動的神情,說道:“張先生,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成仙的,祖師已經苦熬了上百年都沒有成仙,說仙路已斷。”
張揚問道:“你祖師是誰?”
小道士說道:“我祖師是天師孫恩。”
張揚說道:“原來是他啊,沒想到他還在世。你祖師現在怎麼樣了?”
小道士說道:“不太好,大限馬上就要到了,祖師不甘心,說等佛道大會結束以後,他就會嘗試成仙。”
張揚說道:“你就是爲了完成祖師的願望,所以纔出山的?”
小道士點頭說道:“我師父告訴我,只要我能在佛道大會上取勝,祖師成仙的希望就會增大,所以我纔去的。”
張揚說道:“你可知道背後的深層原因?”
小道士說道:“還請先生指點。”
張揚當即說道:“今天遇到你,正好和你投緣,我就好好的給你介紹一番,怎麼才能凝聚元神,成就地仙。”
隨後,張揚將修行之道,成仙之法,氣運之道統統告訴了小道士。
小道士聽完後,努力的消化,張揚所說的東西。
一直到了天色變黑,他才從思考中,清醒過來。
趕忙向張揚賠禮,說道:“剛纔思考入迷了,還望先生見諒。”
張揚擺手說道:“不礙事,你能如此專注的思考,未來一定有成仙的希望。如果你把握時機,三十年內就有成仙的機緣。”
小道士問道:“什麼機緣?”
張揚說道:“天機不可泄露,機緣需要你自己體悟。好了今天就和你聊到這裏,咱們有緣再見。”
說完,張揚就騰空而起,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小道士看着張揚飛走,那顆道心變得越加的堅定起來,對於今後的修行充滿了信心。
和小道士分別之後,張揚就繼續在暗中觀察小道士的一舉一動。
看到他不放過任何一刻修行的時間,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枉張揚對他講了那麼多的修行要訣和成仙之法。
道門以後的無上大宗師已經有了人選,那麼佛門的大德高僧是不是也應該培養一個呢,張揚暗自想到。
說幹就幹,南朝四百八十寺,雖然大多都是打着佛門的旗號行那貪婪之事,可是總會有那麼極個別的人出現,擁有一顆佛心。
就這樣,張揚開始將目光從小道士虛空身上移開,開始在南朝數十萬的僧衆間甄別挑選擁有一顆佛心之人。
不過讓張揚失望的是,沿江向東,一直到了海邊他都沒遇到一個擁有佛心的僧人。放眼望去皆是凡俗之輩,和普通武者沒有兩樣。
所追求的不過財富名利之類的東西罷了。
和張揚曾今見到的白馬寺高僧完全不同,當年的高僧,雖然還未證菩提,可是他們一身的佛法修爲,讓人不得不敬佩。
如今那些僧人更多的是披着佛門外衣的江湖門派罷了。
帶着失望的心情,張揚轉道向北,想要看看就憑那些佛門弟子,是如何與擁有道心的小道士虛空爭雄的。
來到揚州,讓張揚差異的是,和小道士比武的居然是逃到北方的大方和尚。
如今他的氣息混元,寶相莊嚴,遠遠看去倒是一派高僧的表現。可是張揚卻一眼看出了他體內的那股邪性。
見此,張揚不禁暗道,看來小和尚將傳給他的真氣轉化法門已經練得出神入化了,肯定沒少化身玉蕭公子行走江湖。
並且張揚在人羣中看到了蕭明淵的身影。
幾個月不見,他居然達到了大宗師的境界,可是那不太穩固的氣息,卻也暴露了他的實力。
張揚猜想,他應該是服用了丹藥增加功力了。
突然幾個有趣的人吸引了張揚的注意。
那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公子,和一箇中年人帶着一羣高手,正隱藏在那些江南武者的背後。
張揚索性就去聽他們想幹什麼?
還真別說,神識剛一探去,就聽到了那個中年男子對着年輕公子說道:“二公子,如今整個江南有名有姓的高手都聚集在揚州了,老臣希望二公子暫時離開揚州。”
那個年輕公子說道:“越公,是怕我受到傷害?”
被稱呼爲越公的中年男子說道:“二公子,接下來畢竟是戰場,您在這裏,將士們恐怕放不開手腳。”
年輕公子點頭說道:“這麼說來,寡人必須離開了?”
中年男子說道:“二公子,是想看道士和和尚比武?”
年輕公子說道:“確實有些興趣,不知道越公能否滿足我的興趣?”
中年男子說道:“二公子既然感興趣,那麼老臣就親自陪在公子身邊吧。”
隨後,兩人又聊了許多。
張揚不禁暗道:“真沒想到,楊廣和楊素居然也來到了揚州。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大隋這是要將江南武林重創啊。”
隨後,張揚就來到了他們所在的宅子外。
來到門前,張揚對着看門的下人說道:“麻煩小哥通報一聲,就說張揚前來拜見晉王殿下。”
守門的那個下人聞言後,臉色大變,立刻喊道:“你是誰?”
說話間,就從門後竄出了幾個人拿着刀將張揚圍了起來。
張揚見此,笑道:“何必動刀動槍呢,我只不過是想見見你家晉王而已。”
那個下人聞言後,立刻喊道:“將他給我拿下。”
隨後,圍着張揚的那些下人,就動手,緝捕張揚了。
張揚見此,也不反抗,任憑他們用刀砍向自己。
可是那些人的刀在距離張揚一尺遠的地方,就砍不下去了,而且任憑他們如何用力都將刀拔出去。
這時,衆人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的公子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看到那個守門的下人臉色變得凝重,張揚就和藹的說道:“怎樣?現在可以通報了嗎?”
那個下人說道:“前輩,請稍等,小人這就進去通報。”
沒讓張揚久等,楊素就和那個下人一起出來了,看到張揚以後,非常熱情的請張揚進去。
來到大堂以後,張揚沒有看到楊廣的身影,楊素就問道:“不知張公子,是如何知道殿下在此的?”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是語氣中卻蘊含了冰冷的殺氣,一旦張揚的回答不合他的心意,就會收到雷霆打擊。
楊素也不簡單,是大宗師後期的高手。
張揚說道:“這個簡單,我路過的時候,正好看到你和楊廣在院中談事情。所以就想進來看看你們。”
楊素顯然對張揚的回答,不太滿意,說道:“閣下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呢?”
張揚笑吟吟的說道:“差點忘了自我介紹,真是該死。我叫張揚,來自碧落宗的張揚,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曾經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楊詢。”
楊素聞言後,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說道:“你到底是誰,竟敢冒充我楊氏先祖。”
看到楊素的反應,張揚說道:“怎麼,楊詢這個名字,你聽說過?”
楊素說道:“先祖的威名,我自然知曉,你竟敢冒充我的祖宗,你這是在找死。”
張揚說道:“那你知道,你那楊詢先祖的生平嗎?”
楊素說道:“這不可能,先祖已經死在了當年的災變之中,你不可能是先祖。”
張揚聞言後,呵呵一笑,說道:“別那麼緊張,我今日前來,就是想看看你們,看來你們過得不錯,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張揚就突兀的消失在大堂裏。
以楊素的武功修爲,都沒有看清楚,張揚是如何離開的。
楊素心中非常震驚,轉身就向着後宅走去。
看到楊素臉色不好,楊廣說道:“越公,剛纔來人是誰?他是如何知道你我身份的,有沒有將他抓起來?”
楊素說道:“殿下,那人自稱是臣的先祖。”
楊廣聞言後,說道:“什麼?那人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猖狂。”
楊素說道:“殿下,如今你我的身份已經被人發現,咱們還是早些離開爲好。剩下事情就交給李寶他們去辦吧。”
楊廣說道:“越公,那人很厲害?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嗎?”
楊素說道:“那人的武功遠遠超過了老臣的預料,老臣想盡快回去,翻越家譜,突然冒出一個先祖,讓老臣心神不寧。”
楊廣說道:“如此厲害的人物盯上了咱們,咱們是該離開,可惜不能觀看是否有能爲我所用的人物了。”
楊素說道:“殿下,還是安全要緊,等咱們的大軍南下之時,殿下想要什麼人都可以得到。到時候整個江南都是殿下您的。”
楊廣說道:“何時離開?”
楊素說道:“此時,此刻。”
隨後,衆人在侍衛的保護下,匆匆登船離開了揚州。
天上的張揚,看着他們一行人的舉動,不禁搖了搖頭,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