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辰剛猶豫了一下，才道：“少瑾，這個你媽媽是誰，你應該問你爸是不是？”
李少瑾：“……”
她冷笑三聲，然後道：“確實，我是應該問我爸，可是我爸沒有把柄在別人手上啊。”
“吳主任，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吳辰綱：“……”
“好好，大侄女，你先不要衝動，其實你媽是誰，我真的不知道啊，這個報告，是你爺爺讓我這麼寫的。”
因爲知道她開錄音，所以想推卸責任了。
李少瑾點頭道：“行，你是不是忘了，我都說了，這件事我們家裏人已經知道了，我根本也不怕你告訴我爺爺，那我正好把這段錄音告訴爺爺，讓他看清楚，他委託的人，到底是個什麼嘴臉。”
吳辰綱：“……”
“少瑾，少瑾，不是你爺爺，真的不是你爺爺。”
爺爺，是比記者或者社會輿論跟更可怕的東西。
李少瑾笑道：“吳主任，我也不跟你扯了，電話裏說不清楚，咱們面談。”
吳辰綱道：“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裏啊，我現在上班，不好走開。”
“你不需要走開，因爲我就在你們醫院的住院部，我爺爺安排病房，你能找到吧？”
李少瑾說着，接着語氣裏的熱情降下來，聲音也變得低沉：“吳辰綱，別以爲我是好欺負的，也別以爲我是小孩子就敢敷衍我，你如果不來，你自己等着看後果吧。”
說完一下子就掛斷電話，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
吳辰綱：“……”
他放下電話想了想。
只是想知道她母親是誰嗎？
好，只要知道她的目的，就行了。
………………………………
等吳辰綱找到李少瑾病房等時候，那個電話里語氣鏗鏘有力，讓人覺得陰沉的少女，此時正坐在牀上捧着鮮花，讓一個男孩子給她拍照：“拍的好看一點，是我第一次收到花呢。”
那個男孩子道：“是不是宋大哥送給你的，你說了，我纔給你拍好看的。”
“就不告訴你，不給我拍，我就不好給你看。”
“啊，姐，你跟宋大哥學的越來越奸詐了……”
是姐弟兩個在玩什麼。
這少女眼睛明亮，五官精緻，相貌十分清秀乾淨。
跟電話裏的氣質一點也不一樣。
但是吳辰綱認識，這個人就是李少瑾。
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李握瑜不認識來人，回頭看一眼，然後看向李少瑾。
李少瑾問道：“拍還好了嗎？”
李握瑜點頭。
李少瑾道：“那小弟，你幫我去給客人買瓶水吧，他可能要說許多話。”
並沒有介紹，還有點陰陽怪氣。
李握瑜就知道了，這個人可能跟姐姐的身世有關。
姐姐不說的事，他都不打聽。
聞琴聲而知雅意，李握瑜就出去了。
他走後，李少瑾看着吳辰綱：“吳叔叔，本來我想請你坐的，但是你們這些領導啊，訓斥別人的時候，總是那麼喜歡坐在那裏看別人點頭哈腰，我正好，也非常喜歡看，所以您就站着說吧。”
吳辰綱：“……”
他臉色有點變了。
李少瑾笑道：“不用翻臉，你沒有什麼資格翻臉，我花了大價錢，若不是我小心謹慎，又做了兩個，誰知道您身爲主管人士，竟然會私自更改別人的報告？”
“你這種以權謀私的人，還帶着坑蒙拐騙，你有什麼資格翻臉。”
吳辰綱：“……”
他臉上硬是扯出笑容道：“少瑾，你說的是，但是也請你理解一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是想把責任推給爺爺吧？
但是有些人，人家不貪，不圖，就不會阿諛奉承了，也就不用身不由己了。
明明是自己貪得無厭，還說什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難道他不出假報告會死？
李少瑾道：“不好意思，我是肯定不會理解的了，我根本不能理解，你們這些拿着錢，不幹人事兒的人是怎麼想的，你知道這個結果對我多重要，你竟然造假？”
“你……”
李少瑾道：“怎麼，你坑了我，你還有資格翻臉？”
吳辰綱被李少瑾罵的，實在也提不起來什麼好態度了。
他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把錄音記錄給我，還要把我出具的報告給我，不然……”
“不要跟我討價還價。”
李少瑾直接打斷了吳辰鋼的話，隨後但笑道：“你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
“我是誰生的，既然有行爲，就會有痕跡，我早晚都會找到，不過是在你這裏，知道會早一些，但是你不告訴我，我也會找到。”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呢？”
“興許你說了，我一高興，我就給你了。但是別以爲你知道了我的目的，就可以威脅我。”
吳辰綱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李少瑾也不是沒有目的，不是爲了要錢財，這就好辦了，對方有所求，他就可以端着。
但是他沒想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這樣精明，把他的想法都看穿了。
而其實他手裏，並沒有什麼籌碼了。
他再次抬起頭，看着這個文靜的少女，她的氣質還是那樣文靜乾淨的，甚至有一點點甜美，不像是攻擊性很強。
但是他看錯了人。
吳辰綱立即換了一副帶着笑意的臉。
“少瑾，其實叔叔也非常難做人。”
李少瑾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其實這樣裝強，她也挺害怕的，因爲以前真的沒有過，萬一這個吳辰綱報復她傷害她怎麼辦？
還好，是個世俗中人，世俗的人，喜歡往上爬，希望地位金錢，所以更稀命。
他不會做玉石俱焚的事的。
當然，也得感謝顧夢母女，才讓她變得今天這樣強勢。
李少瑾道：“別的話，我不想聽，我只問一下吳主任，我媽媽到底是誰。”
吳辰綱道：“少瑾，其實我跟你說實話，你媽媽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見李少瑾冷笑。
吳辰綱忙道：“少瑾，我這不是敷衍你，而是我根本就沒見過你媽媽，我還是給你做鑑定的時候，想起來，可能會有這麼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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