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楊柳,拂水而舞。
蓮湖畔,人行悠閒,抬眸望湖,觀賞着百蓮爭放,花開妖嬈。
而在湖畔棵茂盛的榕樹上,寂霏晴悠閒地坐在樹幹上,白衣似雪,輕垂而下。三千青絲垂至柳腰,隨風飛舞。賽花玉顏,如翩翩仙子,臨落凡塵。
美眸輕抬,居高眺望湖邊的茶樓,青蔥玉手,悠閒地扯玩着袖口的紅色衣帶。脣角似有若無地掛着三分的笑意,讓她本就美麗的臉龐,添加了幾分邪氣。
這時,遊人嬉笑的茶樓門口,一名魁梧大漢正大步流星穿過人羣,往茶樓二樓走去。
當看到大漢手中的寶劍時,寂霏晴美眸眯了眯,脣角勾勒出一抹魅惑世人的笑意,眼睛習慣性的掃過離男人所坐的茶桌旁,十步左右的四周。
不過幾眼,她就在人蛇混雜的茶樓窗口,找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而那名魁梧大漢此時將手中的看似很不錯的長劍放在茶桌上,一腳踩在椅子上,大馬金刀般端着店小二奉上的熱茶牛飲,卻不知自己已成了一些不法分子的目標。
在大漢忙着飲茶的瞬間,一隻白玉似的無影手迅速地摸上桌面上的長劍。須臾間,但見大漢身後,紫影一閃,大漢桌上的長劍已經失去了蹤影。
這一切發生得不過一瞬間,除了榕樹上的寂霏晴,茶樓裏所有人都沒發現,包括依然在牛飲的魁梧大漢。
眼看那抹紫影就要鬼不知神不覺溜出茶樓,寂霏晴玩着袖帶的手一頓,白衣輕揚,瞬間翩然落在茶樓門檻上,雙臂環胸,悠閒地擋住往外衝的紫色身影。
“林大神偷,好久不見啊。”寂霏晴倚在門邊,輕笑着說了一聲。
她的出現方式,一下子已經吸引了茶樓內不少人的注目,瞬間茶樓裏,出現了不少掩飾不住的驚豔聲。
對於這些目光,寂霏晴早已習慣,現在的她只是饒有興趣地打量。看到她,瞬間白了臉色的紫衣少年。
那是個很俊俏的少年,明眸皓齒,面若冠玉,狹長的雙眸,看到寂霏晴時,瞬間迸射出惱怒的光芒。
“寂霏晴,你跟蹤我?”看到悠閒靠在門邊的寂霏晴,林玄不由得咬了咬牙,該死的,這女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寂霏晴無辜地眨了眨眼,道:“誤會啊,小女子不過是剛好路過這裏而已,怎麼?林大神偷,看到小女子,你不高興嗎?”
放屁,這個女人出現,他林玄就肯定倒黴,會高興纔怪。“你到底想怎麼樣?”林玄眯眼,看着糾纏了自己三個月的女人,恨恨地問道。
“我想怎麼樣…”寂霏晴輕笑一聲,拖長了尾音,道:“小女子哪敢怎麼樣?小女子只是想要林大神偷這個貼身小廝而已。”
聞言,林玄怒了,三個月前他終於擺脫外公,自己出山闖蕩江湖,而林玄自小喜劍,出山的誓言,就是偷遍天下名劍。
而他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寂霏晴手中的玉仙劍。可誰知,寂霏晴是當今江湖,美名遠傳的玉凰女俠,不但人美,武功更是鮮有敵手。想當然咯林玄的第一筆生意,在玉凰女俠的手上,以敗告落。
不過識時務者爲俊傑,打不贏,我還你就是了。可誰知,寂霏晴卻從此纏上了他,非要收他做貼身小廝,也難怪,林玄見到她,就一副海大仇深的樣子。
“你想得美,本公子怎麼說都是南偷大聖的外孫,想讓我做你的奴才,下輩子吧。”
“你真不願意?”寂霏晴面露惋惜,然後抬眸望向跟所有人一樣,注視着這邊的魁梧大漢,好心問道:“那位大哥,你的劍怎麼不見了?”
聽到她的話,魁梧大漢方纔發現自己擺在桌上的寶劍不翼而飛,瞬間暴怒起身,大吼大罵不絕。
而林玄在聽到她的話後,就感覺不妙,正準備趁亂逃之夭夭,卻又聽到寂霏晴讓她想撞牆的聲音。
“大哥,這位是南偷大聖的外孫,小女子覺得你或許可以問問她。”寂霏晴擋住門口,落井下石道。
果不其然,寂霏晴話語一落,那魁梧大漢立刻瞪圓了眼,撲過來,大吼一聲。
“偷兒,還老子寶劍。”
“寂霏晴…”林玄氣得火冒三丈,躲開大漢的攻擊,在整間茶樓上竄下跳,好不狼狽。
“林大神偷,你可以答應做我貼身小廝啊,本姑娘是不會讓自己的人落入險境的。”意思就是,做了她小廝,她纔會救他。
一時間,整間茶樓,亂成了一鍋粥,林玄的謾罵聲,伴隨着寂霏晴幸災樂禍的笑聲。直到……
“寂霏晴,本公子答應你”
“……”
“寂霏晴…”
寂霏晴斜眼睨了林玄一眼,見他委實逃竄的狼狽,這才收起了看戲的心態,手一揚,纏繞在袖口紅綾“咻”的飛射出去,竟然就這般擋住了那大漢的猛刀。
魁梧大漢見出手阻攔的人是寂霏晴,雖有不解,但是仍舊是緩和了幾分臉色詢問道:“不知閣下是何意思?是要阻攔在下懲戒這偷兒麼?”
寂霏晴嬌俏一笑,坦然道:“既然他已是本姑娘貼身小廝了,本姑娘自然要護着他了,不過是把劍,歸還便可,何須咄咄逼人?而且,若非是本姑娘提醒,閣下這把劍定然會落在他手中了,如此說來,閣下還承了本姑孃的情了。”
魁梧大漢也是個粗人,雖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倒也耿直,見寂霏晴說的也在理,便放了林玄去。
林玄隨着寂霏晴出了客棧門,理直氣壯地道:“寂霏晴,本公子纔不會承你的情,要本公子做你的小廝簡直是做夢。”
寂霏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瞧着林玄心中有些發怵,這才慵懶道:“原來林大神偷是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啊,本姑娘今兒個可是見識了。”
“本公子何時說話不算數了?今日若非是你多事,本公子又怎會被他發現,說到底都是被你連累的,本公子方纔的話不過是權宜之計,不做數。”林玄直接辯駁道,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毫不愧疚。
寂霏晴讓他這副模樣給逗笑了,帶着些許玩笑的意味道:“若我此番又綁你在身側,你會用什麼法子逃掉呢?我猜猜啊,是繼續下蒙汗藥呢,還是灌醉我呢?”
林玄驀地一陣,突然就了明白這個女人爲什麼能陰魂不散的纏着她三個月了,並非是她有什麼追尋的本領,而是他壓根就沒能逃過她的掌控,說白他能逃跑不過是她故意放水的緣故。
林玄一張俊顏有些抽搐,沒想到他堂堂南偷大聖的外孫,居然連一個女人都拜託不了,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挫敗。
寂霏晴嘴角勾起了一抹惡趣味的笑容,瞬間斂去,然後故作無奈道:“既然你如此不願,那我也不好強人所難了。”
林玄臉上帶上了幾分喜色,可是寂霏晴的下一句話便讓林玄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聽寂霏晴含笑道:“人人皆道欲擒故縱,既然這招對你不頂用,那本姑娘今後不放你便是。”
“你這是何意?”林玄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寂霏晴淺笑悠然,雙掌輕擊,頓時唰唰唰的出現了數十名容顏絕世的女子,恭謙道:“屬下見過宮主。”
“玉凰宮聽令,將他帶回玉凰宮,十日後宴請江湖豪傑,來參加本宮主的婚禮。”寂霏晴的話讓林玄成功的呆愣住了。
等他反應之際,已經遲了,整個人都被玉凰宮的羽衛捆了個嚴嚴實實,掙扎不得;氣惱地林玄揚聲大聲叫喚道,聒噪程度較之夜鴉也不遑多讓。
寂霏晴欺身而近,精緻的鳳眸盯着叫喚不停的林玄,卻是多了幾分不悅;林玄與她之間隔着甚近,甚至能問道她身上傳來的少女幽香,這讓自詡風流實則純情的林玄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俊逸的面上也露出了幾分稱之爲羞怯的神情。
不得不說,林玄這般模樣很合寂霏晴的口味,心情一好,連帶着笑容也邪肆勾人了幾分,又湊近了些,饒有興致地盯着他的臉龐,許久才問道:“你臉紅個什麼勁兒,莫非是看上了本宮主不成?看上本宮主又不是什麼害羞的事情,畢竟本宮主的容貌比你確實要漂亮的多。”
林玄險些沒讓寂霏晴這般直白的話嗆了過去,惱羞成怒地吼道:“你還有身爲女兒家的矜持嗎?怎麼能將如此羞澀的話語宣諸於口,還命人綁了我成親,真真是過分!”
“都是江湖兒女,將這麼多繁文縟節作何?”寂霏晴斜睨了他一眼,端得是風情萬種,而林玄卻是在這一記眼神中心跳驟然快了幾分。
寂霏晴卻是不再言,揮揮手,直接讓羽衛將林玄抗走了。
而酒肆二樓有個窗戶大開的廂房,裏面坐着一雙精緻的人兒,男的邪肆女的明豔,將樓下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末了女子燦然一笑,對着身側男子嬌嗔道:“晴兒這性子也不知是遂了誰的,瞧着我們未來的女婿怕是要被晴兒喫得死死的。”
“能被晴兒瞧上,是他小子幾輩子的福分。”男子邪肆一笑,話語中卻是透着濃濃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