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天空滿天星斗,漢唐莊園的酒店裏一樣燈火通明。
舞池裏,一對對男男女女摟着腰跳舞,而在不跳舞的男人或者女人們,不是聚在一起討論生意就是在談論八卦。
而沒過多久,從楊斌口中傳出的石逸是他姐夫,也就是楊碧薇男友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廳。
一時間,無論男女,都開始討論這個問題。
“你們聽說了嗎?楊家大小姐交男朋友了。”
“好像是,楊家少爺都叫姐夫了。”
“你們消息落伍了,聽說楊家小姐和他那個男朋友早就祕密註冊了。”
“不對吧,我聽說楊大小姐好像是奉子成婚的,他男朋友從海外回來就是爲了辦婚禮的。”
當石逸聽到自己被當爹之後,臉上一臉的黑線,果然是自己小看了女人們八卦的能力。
幾乎可以殺人的眼光掃了一眼跑到遠處的始作俑者,石逸這時候可是真沒辦法了,他是當事人之一,這時候他無論說什麼都會被這羣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的人曲解的。
石逸再看了一眼處在大廳最中央的楊清淮,發現他居然還是談笑風生,一點沒有不滿的意思。
然而,楊清淮滿臉笑容在外人看來則是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女婿。
總算拜託了衆人糾纏的楊清淮和白齊來到楊斌的面前,白齊一隻手捏着楊斌的胳膊就走進了一個房間裏面。
這個房間並不大,但是隔音效果很好,楊清淮和楊斌進入之後,白齊則是站在門口,如同門神一般。
“小斌,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原因?”
楊清淮壓着怒火,看着自己這個從小就很聰明的兒子,有時候,就連他也拿不準這小子心裏打什麼主意,比如說現在。
“老爸,你幹嘛發火啊,我這可是做着月老的事情,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楊清淮沒有說話,他自然是不相信楊斌的鬼扯,還是看着楊斌。
“老爸,你看啊,外面那些單身漢,有哪個是老姐看得上的,又有多少是惦記着你死之後分家產的,還有多少是希望通過老姐搭上咱家的人脈和關係的?”
聽着楊斌一本正經的解釋,不過楊清淮怎麼越聽越火大:“什麼叫我死了分家產,你小子是不是就有這樣的打算啊?”
“你看你看,我好好的給你分析,你又發火了,那我不說了,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
楊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楊清淮壓下了火氣,讓楊斌繼續說。
“老爸你看啊,雖然老姐認識姐夫的時間不長,但是架不住老姐對姐夫一見鍾情啊。”
楊清淮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們對他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你白叔也查不到有關他的信息。”
“我姐夫這麼厲害,連白叔都查不到他的出處,不瞭解又怎麼了,當初媽媽不也是對你一無所知,還不是義無反顧的就嫁給你了。”
“他是他,我是我,他能和你爸我比嗎?你媽對我一見鍾情,那是她眼光好。”
楊斌聽自己老爸這麼說,一臉鄙視的神情:“你怎麼知道我老姐眼光不好,老爸,你還真以爲我老姐是個省油的燈嗎,在家裏我可沒少受她欺負。”
“我說,小斌,你不會是因爲你在家裏被小薇欺負了,所以才希望他這麼早嫁出去的吧?”
“有那麼一點,嘿嘿!”
楊斌和楊清淮不知道在包間裏說了什麼,快半個小時纔出來,不過出來之後,楊斌顯然還是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至於楊清淮則是有些鬱悶,不過一會兒又變得滿臉笑容,然後走向大廳,和那些生意夥伴有說有笑,看起來十分高興。
“姐夫,我把我老爸搞定了,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追我老姐了。”
聽這話,石逸怎麼感覺不自在呢?
“我說小鬼,現在這個場面你怎麼解決?”
楊斌聽了,毫不在乎的來了一句:“解決?容易啊,生米煮成熟飯,讓八卦變成現實。”
聽了楊斌這話,石逸想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但是考慮到如果自己用全力,那楊斌基本上就活不了了,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還好石逸站的地方夠暗,這也是因爲他的職業病,他躲在暗處纔好觀察在明處的每一個人,然後冷靜的做出一個決策。
但是,這一回,石逸沒辦法冷靜了,沒辦法,他如今身在局中,當然,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石逸他能這樣做嗎?
好不容易找到一點可以投射到心底最黑暗處的光明,石逸捨得放棄嗎?
當然不會放棄,不就是追女孩,然後當大舅子嗎,小事而已,自己當初在諾菲爾號上面對數十個傭兵都面不改色,何況這種小事。
看着石逸的臉色在一會兒的時間裏的數種變化,楊斌有些感嘆,不愧是姐夫,居然連變臉這種絕技都會,他有哪裏知道,石逸是在做思想鬥爭呢。
但是自己如今在被撒旦之手追殺,而且祕密行動組也在找我,自己似乎好像大概應該不能談戀愛吧,這樣不光會拖累她一家人不說,更有可能讓她進入撒旦之手的視野,給她帶來危險。
“小鬼,你姐跟着我會很危險的,而且,你老姐也不一定喜歡我,所以……小鬼,你翻白眼是什麼意思?”
石逸話都沒說完,就看見楊斌翻白眼鄙視自己。
“我叫你姐夫我老姐都不反對了,而且你假裝感冒她可比誰都緊張,這十多年,我可從來沒見我老姐這麼對一個人這麼好,就這你還說我老姐不喜歡你,你說我是不是該鄙視你?”
“好像是啊!”
石逸摸了摸鼻子,傻笑道。
“小鬼,有一點我很奇怪,你爲什麼一定要我追你姐呢,來參加這場酒會的青年才俊,仰慕你姐的好像不少吧?”
“我看不上他們。”
楊斌給了石逸一個很霸氣的回答。
“憑什麼你看不上他們就要讓我追你姐呢?”
“因爲我老姐看得上你,我也看得上你,更何況你還是個高手,當了我姐夫簡直就是一個……”
石逸聽着楊斌的話,感覺還是奇怪啊,怎麼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上門女婿,而且是那種免費苦力的類型的。
當石逸和楊斌在暗處談論時,酒店內部同樣大廳的一扇門突然緩緩打開,在門後,站着一名美得讓人窒息的女子。
一頭烏黑靚麗的及腰秀髮,鵝蛋臉,柳葉眉,一雙眸子如同湖泊一般,高挺的瓊鼻,紅潤的嘴脣,五官精緻;同時高挑而又凹凸有致的身上一身潔白色的晚禮服,更加將她襯托得如同仙女,優雅,脫俗。
當她從門後走出時,就如同從畫卷裏面走出的人兒,擁有東方人精緻的面孔和身材,身上那件西方頂級的維納斯晚禮服穿在她身上更是增加她的光彩。
中西合璧,完美融合。
這一刻,出場的楊碧薇成爲了全場的焦點,驚豔全場,在場衆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楊碧薇身上,男人幾乎都想接近美人,然後博美人一笑,女人們則是看着楊碧薇身上的禮服,一臉的羨慕,有的人更是直接對着自己的男伴撒嬌,希望自己也有一件這樣的晚禮服。
至於這場酒會的主人,楊清淮,也是一臉笑容的來到楊碧薇身邊,然後向在場衆人介紹自己的寶貝閨女。
“姐夫,怎麼樣,這就是我給老姐道歉的禮物。”
石逸能說什麼,維納斯禮服,歐洲最頂級的禮服品牌之一,一件最便宜也要幾十萬,而楊碧薇身上這一件,更是維納斯今年最新款,聽說是幾個老工匠聯手製作的,價值幾百萬,用一件幾百萬的晚禮服來當道歉禮物,果然是有錢人作風,壕無人性。
“小鬼,我問一句,你這件晚禮服租一晚多少錢?”
“姐夫,老姐喜歡的東西,我好意思去租嗎,我買的啊!”
“至於價格,不貴,八百八十八萬。”
楊斌這一刻,非常的土豪。
“小鬼,爲了以後能養得起你老姐,我決定了,你跟我學點穴和滯氣,你要交學費。”
既然楊斌這麼土豪,那石逸也做了一個痛心疾首的決定,收學費。
“姐夫,都快成一家人了,學費這種小錢就不用計較了吧,再說,我老姐她也有集團的股份,也是一個大富婆,用不着你養活。”
楊斌聽石逸這麼說,頓時就愁眉苦臉了,雖然楊斌說得很輕鬆,可是這件晚禮服可是把他最近從外國股市撈到的錢都快用光了,自己雖然也有集團的股份,可是都被老爹掌控着,說是滿十八了才能支配,讓老頭子付錢,他卻來了一句,既然是自己買禮物,那就要自己付錢。
這一刻,楊斌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沒事幹嘛想什麼鬼主意啊,這下好了,至少一個多月沒有零花錢了。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再說,你姐有錢,那是她的錢,我養她自然是要花我自己的錢,爲了能養你老姐,我得努力掙錢啊!”
“你說,我這學費該定多少一天好呢?”
石逸也是在一邊愁眉苦臉的想。
楊斌很是畏縮的舉起一隻手指頭:“姐夫,不如就定一……”
“一萬歐元,可以,不過是不是太低了,我就是一年不眠不休的教你,也只能買三件這樣的晚禮服啊。”
“姐夫,我說的是一元一天,RMB。”
正當兩人在位學費爭得臉紅耳赤的時候,楊碧薇如同仙女一般,拒絕了邀請她跳舞的男人,款款向石逸他們這裏走來。
“你們在吵什麼呢?”
楊碧薇開口,如同珠玉落盤,神態優雅。
“姐,你喜歡這件晚禮服吧?”
“非常好,我很喜歡。”
“那姐,我把這件禮服賣給你怎麼樣?”
“可以啊,不過這件晚禮服已經穿過了,也沒什麼價值了,不過老姐很喜歡,決定收藏它,老姐一萬塊買下了。”
一,一萬塊。
老姐,你坑弟啊!
楊斌看了一眼石逸和楊碧薇,哼了一聲就遠離了他們這對夫唱婦隨葛朗臺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