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心中微涼,是誰?她太大意了,因爲沒有聽到其他的動靜便放鬆了些許戒心。
“不要擔心,是我。”熟悉的男聲想起,蘇杭緊繃的身子瞬間冒起一身冷汗。
竟然是墨輕風,怎麼會在這兒,難道他已經猜透了自己落花的身份,跟蹤來的?
墨輕風鬆開捂着蘇杭的手,邪笑着說道:“沒想得到我們已經逝去的聖女大人現在竟是待在這皇家的暗道裏。”
蘇杭見他如此說,反譏回聲:“那你堂堂王爺,不住在自己皇宮外的府邸上在這皇宮的地道裏做什麼?”
墨輕風看起來很隨意,說道:“皇宮地下的這個隧道人人都知道,是先皇當時攻入京都時所用,連着我們皇宮的各個宮殿,後來爲了留作紀念變沒有毀去,本王今日來殿堂裏給母妃問安,因爲一些瑣事耽誤了些時間,宮門下鑰,就留宿在宮裏了。”
蘇杭看着他看了看四周說道:“此處不易說話,我們換個地方。”
墨輕風帥氣的挑眉,輕聲說道:“跟本王前來。”
蘇杭跟着墨輕風進入之後的另幾一個走廊,只見墨輕狂在盡頭按近一塊石磚後,原本毫無縫隙的牆壁出現一個縫隙,石壁漸漸的移動開。
“進來吧,這是我的寢殿。”墨輕風說道。
見四下無人,蘇杭問道:“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個暗道裏?”
聽到蘇杭問話後,墨輕風臉色忽顯尷尬:“這個嘛,因爲下午見落花姑娘受了嚴重的風寒,所以心裏放不下所以剛剛從外面偷偷溜回來。”
蘇杭聽後,尷尬一笑,還好她在出來之前叫鳳歌去幫忙了,想想便覺的生氣,這傢伙每天都去她的花閣裏,耽誤她工作:“六王爺還真是多情哎,落花小姐得了風寒都不放過。”
墨輕風笑着說道:“嘿嘿,本王第一次見到落花姑娘那樣神奇的女子,忍不住惦念。”
蘇杭看着墨輕風神往的樣子,蘇杭無奈的搖搖頭,她是做了什麼孽,怎麼會引起這個風流倜儻的傢伙的主意,以後她豈不是無半夜安寧……
可是她總是感覺那裏不妥,總感覺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麼,而且他出現的也太巧了吧,怎麼會在自己剛剛要按下最後一塊磚面時出現,但是若說他跟蹤自己,那自己怎麼會這樣久都沒發現?東宮的暗門是這暗道裏的第一個暗門,在這之前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若是她尾隨她之後,剛剛那個在太子房間出去的男人怎麼會沒有發現他?若是說他計算好了時辰在這兒等她似乎也說不通吧。
蘇杭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認爲那是一個偶然,哪怕心裏依舊有一些隱隱的不安。
墨輕風送來一盞茶,蘇杭想也不想便用食指與中指接過茶盞,交之左手,一口喝掉茶水,出來許久,是有些渴了。
蘇杭看着墨輕風心裏不禁糾結,怎麼辦呢,原本打算暗中行事的,怎料到今天會備註墨輕風撞見,難道要我殺了他滅口?
皇子神往是大事,若是皇上懂了怒仔細追查,自己也會被發現了的,決不能這樣,既然如此那隻好令他封嘴了。
墨輕風看着蘇杭接過茶碗的動作微微一笑問道:“既然聖女大人問完了,現在該小王發問了,聖女大人不是已經對外宣告逝世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呢?”
蘇杭看着墨輕風無奈的笑着說道:“你自己是皇家人還不知道嗎?”
墨輕風似乎是不明白蘇杭說的話,反問道:“小王的確是皇室中人,但是聖女大人所指何事小王當真不明白,還望聖女大人解釋。”
蘇杭無奈的說道:“我本是一個閒人,進了軍營只是喜歡軍營裏漢子們豪爽的氣氛,哪知道被你們當成什麼救國救民的聖女,什麼位同平帝,什麼能夠左右這個朝代,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忽然這樣一堆堆的壓力落在我肩上,我纔不要咧,還不如隱姓埋名去做一個平凡的人。”
墨輕風聽後笑着說道:“說這樣話的人你倒是第一個,的確一個皇帝沒什麼好的,倒不如每天美女在懷,清閒自在。”
蘇杭看着他如此說恨的牙根癢癢,你每天美女在懷去啊,幹嘛日日來她的花閣煩她:“王爺既然理解,那還希望王爺能夠提蘇杭保密。”
墨輕雲笑着說道:“那是自然,只是本王不解,聖女大人既然是歸隱而去怎麼會出現在皇宮的暗道裏?”
蘇杭笑着說道:“不瞞王爺,我這幾天來這邊打獵,忽然發現門外的那山谷有可疑人出現,擔心是昔日土匪出沒,所以今日跟蹤一日看看,沒想到竟是發現了這通道,王爺放心,王爺今日沒見過蘇杭,蘇杭自沒有見過這個地方。”
墨輕風笑着說道:“如此甚好,不知姑娘現在住在何方?現在夜已經深了,本王送姑娘回去?”
蘇杭笑着說道:“不勞王爺大駕了,蘇杭告辭。”
“一路小心。”墨輕風笑着將蘇杭送出甬道,在石門關閉後,屋子裏忽然出現一個黑衣人:“主子,那蘇杭……”
墨輕風笑着說道:“不用擔心她跑不了的。”
“是。”
……
蘇杭回到花閣已是後半夜,伸手不見五指,花滿樓裏面的燈全部熄滅了,蘇杭憑記憶摸索進樓閣,鳳歌就在屋子裏焦急的等待着,窗子本人打開,立即警惕起來。
“是我。”蘇杭出聲道。
“是你啊,怎麼這樣晚纔回來,情況怎麼樣了?”鳳歌急切的問道。
“沒事,查清楚了,那通道是通向皇宮地下的,通向各宮各殿。”蘇杭說道:“應該是皇家的備用逃生通道吧,花閣這邊有事情嗎?”
鳳歌微微皺眉將今晚只是說出,擱着夜色不知道蘇杭是怎樣的表情。
蘇杭連忙說道:“把那個盒子拿來,春江掌燈。”
春江亮起一盞黯淡的小燈,蘇杭藉着燈光打開那個小盒子,裏面是一個米黃色的麻雀糖人,只是這糖人有些奇怪,眼睜的極大,一隻翅膀半張開,腹部的雙足也是一高一低。
蘇杭忽然愣在原地,臉色森白,這不是那次與墨輕風相見時她威脅他所殺掉的那隻麻雀嗎?
鳳歌見蘇杭臉色不對,額頭隱隱有汗冒出,連忙問道:“發生了怎麼事,讓你這般驚訝。”
蘇杭冷冷的說道:“墨輕風已經猜到這落花姑娘是我扮的,他給我這個麻雀便是這個意思,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剛剛纔通道裏,我還遇見過他。”
鳳歌聽後也有些着急:“那他會不會拿這個消息來威脅你?”
“應該不會,他若是想威脅,剛剛在那暗道裏他就可以如此,何必等我回來,而且我遇見他並非偶然,而是他起疑心了。”蘇杭嚴肅的說道:“他不威脅我應該有事要我去辦,還有一種極其微小的可能,或許他只是單純的想讓我知道他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覺得很好玩很得意。”
鳳歌也是眉目間帶着嚴肅:“既然他送了這糖人,那麼一定會再來,倒是我們就知道了,現在亂猜只會慌了陣腳。”
蘇杭聽後微微點頭:“你回去也要小心,既然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免不了會想到你。”
“好。”
……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似火,春來江水綠如藍,正值盛夏,西湖滿池的荷花都開了,遊湖的人日益增多,湖上的船隻船頭接着船尾,四處都是賞荷的人。
湖面一艘普通的船上,歐陽飛粗布短衣的坐在船上賞蓮,來這江南已有一個多月,查那十幾年前江南苗氏滿門被殺一案輾轉了數十個地方,纔到了這西湖,見風光日麗,景色優美,便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休息。
苗家原是在巴蜀一帶,舉家以煉藥爲生,歷代名醫多半出自苗家,但是苗家卻也是用毒的高手,幾年前有人說苗家有人習練巫蠱之術,造出的毒蠱,蠱惑人心,攝人心魄,在當地自稱一教。
朝廷見其日漸壯大危害百姓,方纔下令,滅苗家,當時墨輕狂剛剛進入軍營隨軍參加了這次行動。
只是這巫蠱之術再次出現,墨輕狂懷疑是這苗家餘孽與皇後暗中勾結,特派歐陽飛以巡查自家產業的名義暗中調查此事,正巧老三老家正在西湖,爲保歐陽飛安全,一直留在歐陽飛左右。
歐陽飛聽着老三說的故事笑着說道:“當初我還好奇她那這樣一大筆錢去做什麼,原來盤下了京城的兩座金窟,沒想到蘇杭竟是去開青樓了?也不知道墨輕狂怎麼搞得,也不攔着。”
老三苦笑着說道:“歐陽公子別說是您,我老三也不明白,蘇教官爲啥放着好好的聖女不做,非要假死去開青樓,而且也不告訴軍中的弟兄們,軍中弟兄們怕是會傷心好些時間了。”
歐陽飛笑道:“她呀,怕是想要捏住這京城的情報吧,自古以來只有這青樓,茶館是消息最爲流通的地方……”
話剛剛說到一邊,便覺得船身一陣猛烈的搖晃,他們坐在船中險些趴在船板上。
“船家,發生什麼事了,船體這般搖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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