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蕭落月忽然睜開了眼,嘴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吐出的血裏有一個奇怪的蟲子在蠕動,身邊的春惠立即上前:“娘娘您是怎麼了?”
“鴛鴦合歡蠱解了,蘇杭已死。”蕭落月陰險的笑着說道。
“恭喜娘娘……”
蘇杭看着身邊模模糊糊又是一片黑色,感到一陣無語,爲什麼自己又道這兒來了?這不是冥界嘛!
她記得的他似乎與墨輕發生關係了,她還記的當那異物進入下體時的疼痛,她不是已經與白浩有過初夜了嗎?怎麼會?難道是自己路過輪迴重塑的身體,而非是前世那具身體了?
看着漸進的兩個身影,熟悉的打招呼:“黑大哥,白大哥。”
黑白無常看見她說道:“閻王命我們將姑娘送回。”
蘇杭笑着說道:“勞煩兩位大哥了,兩位大哥知道我是怎麼會又掛掉的嗎?”
黑無常冷着臉說道:“你死在蠱毒上,那次天雷暴動去除了你身上多半的蠱蟲,雌蠱不足,雄蠱過多,毒性調和有餘,你便來了這冥界。”
蘇杭聽後尷尬,竟是因爲原因:“多謝。”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那陰陽兩地的交界處,白無常說道:“閻王交代,讓我們告訴姑娘,你還有一個大劫,自己要小心,還有那雷電之力你要開始學習掌控了。”
“多謝。”蘇杭拱手行禮說道。
只見黑白無常手中閃現一道白光,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經過陰陽交界,回到了身體裏。
緩緩掙開雙眼就看到枕邊的人,閉着眼,睡的正香,屋子裏已經大亮,看起來已經不知道是何時了,看來這早朝是耽誤了。
身子傳來陣陣的痠疼,她想起身就覺得無比的困難,剛剛掙扎着半起身一隻大手就將她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她紅着臉看着面前的人:“我們早朝遲到了。”
“本王知道,早起的時候見你沒醒就讓墨白傳了話,說身體不適不去上早朝了。”墨輕狂緩緩的掙開鳳眸,看着蘇杭撫着她的發輕輕的說道。
她微微的點點頭。
忽然墨輕狂看着她的樣子,繡着她身上的淡淡的清香笑着說道:“蘇兒,從今以後,你就是本王的人了,這一切好像是夢一樣。”
蘇杭聽着他的聲音緩緩說道:“我也是,若不是昨答應你,我竟不知道我曾經所有的擔心都是白瞎的,原來我的清白還在。”
墨輕狂聽後疑惑的問道:“何處此言?”
蘇杭苦笑着說道:“在二十一世紀時她一次酒後醉酒與白浩睡在了一起,本以爲穿越過來是自己依舊是一殘破之軀,從未和外人說起,知道昨夜才知道通過輪迴之門又換了一副身子。”
墨輕狂微微皺眉說道:“那你之前拒絕本王也是因爲這個?”
“是的。”蘇杭看着他似有憤怒的臉小聲回答道。
墨輕狂氣氛的吻上她的脣,略帶懲戒翼翼的撕咬她的脣瓣,知道將她問的幾近窒息才攬住她說道:“以後不準再爲這種小事拒絕本王,無論你是否完璧,本王要的只有你這個人,不是軀殼。”
蘇杭點點頭,心中滿滿的都是喜悅。
不過倒是墨輕狂陷入了沉思,片刻他問道:“這件事情你同別人說過嗎?”
蘇杭被問的一怔,回答道:“只有見到鳳歌的時候,提過一次。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嗎?”
墨輕狂說道:“你怕是被皇後算計了。”
蘇杭驚訝的看着他說道:“怎麼講?”
墨輕狂緩緩的說道:“皇後明知道雄蠱在本王身上,你我關係又非比尋常,難道她不怕將雌蠱下於你的身上會輕易的解掉嗎?而且據我所知,若雌蠱寄主非完璧之身的話,解毒完畢後,男子無恙,女子必亡。”
蘇杭皺眉說道:“難道……她知道我非完壁?”
墨輕狂說道:“怕是你與鳳歌的談話被皇後的人聽去了,才設下這計策,逼你送死,以絕後患。”
他雖然說起來看似風輕雲淡,但是她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內心的憤怒。
蘇杭看着他的臉,笑着說道:“不要擔心,也不要生氣,這筆賬,我們會一點點討要回來,連帶你母親的那份。”
墨輕狂看着她,輕吻她的額頭,緩緩的說道:“恩連帶母妃的一起。”
“輕狂,能說一說你母親的故事嗎?”
“母妃是東齊的鐵血公主,那一年西月侵犯東齊,母妃帶東齊多葛部落親征,險遭西月算計,被追兵追殺,路過北瀛邊境,遇見父皇,父皇正隨先帝巡守,見母妃被人追殺便帶人從西月人手下救下母妃,母妃一見傾心,放棄東齊的帝位,嫁給父皇爲後,但是因爲初夜未見紅只好屈居貴妃一位,後來母妃誕下本王,父皇偏愛,引皇後不滿處心積慮要除掉我們母子倆,後來不知皇後如何下的手,本王與母妃雙雙中了蠱毒,母妃被控制與侍從苟合,被父皇撞見,父皇盛怒,賜死母妃,本王只好遠去西北,離開京城。”
蘇杭默默的聽着,不由的一陣心疼,原來他的童年是這樣的令人心寒……
剛過日中,墨星河還在上書房批着摺子,只見李公公慌慌張張的跑進門來,一個趔趄絆倒在門坎處。
墨星河皺眉:“何時這樣慌慌張張?”
李公公急切的說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聖女大人,她…她……”
看着他如此慌張的模樣,墨星河升起一種莫名的擔心:“聖女到底如何?”
“聖女大人她,歿了。”李公公喘着氣,焦急的說道。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墨星河。
“胡說!”墨星河忽然生氣的說道:“聖女無病無痛怎會忽然歿了!”
李公公弓着身子,說道:“皇上,奴才句句屬實,現在屍體已送往蓮花臺了。”
啪的一聲脆響,墨星河手邊的茶盞被砸碎。
李公公低着頭,殿裏一時靜寂的掉針都可以聽見。
“擺架蓮花臺。”
蓮花臺內,蘇杭靜靜的躺在長榻上。
“皇上駕到。”
墨星河走進殿內就看到墨輕狂失魂落魄的守在窗前,看見他來後草草的行禮:“參見父皇。”
墨輕狂呆呆的看着蘇杭蒼白沒有生機的臉。
墨星河不禁皺眉:“這是怎麼一回事?”
墨輕狂緩緩的說道:“回父王,今日兒臣路過蘇杭的府外,聽見裏面喧鬧的很,進去一看便見她痛苦在地面上掙扎。兒臣她師姐說這是老問題了過了這段時間便好了,才叫墨白來傳話,說身體不適不來早朝了。但是隻是一個早飯的功夫,待兒臣再去已是沒了氣息,身體拔涼。”
墨星河聽着微微蹙眉。
“皇後孃娘駕到。”
蕭落月急匆匆的走進殿內,見墨星河行禮:“見過皇上,臣妾聽聞聖女這出了事情便趕過來了。”
墨輕狂行禮:“見過皇後孃娘。”
蕭落月微微點頭,看着墨輕狂有些恍惚的神色,心底冷笑。
“皇後,既然蘇杭已經歿了,天氣漸熱,不由的我們耽誤,明日就將蘇杭葬了吧。”墨星河說道:“今兒這蓮花臺誰都不能接近。”
“是,臣妾這就去準備。”
傍晚時分,一封皇榜貼在了城牆上:“我朝聖女蘇杭不幸過世,天下各地哀悼三天。”
消息漸漸的傳到了軍營裏,鳳歌還在軍帳裏看着那些士兵交上來的文書,就見大胖晃晃張張的衝進了蘇帳:“教官不好了,蘇教官她,她…她歿了。”
“什麼!”鳳歌驚訝出聲,聽到帳外一陣喧鬧,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走出門外:“吵什麼吵,安靜。”
帳外聚集的士兵見到鳳歌出帳,一鬨而上將鳳歌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教官,蘇教官真的歿了嗎?”
“教官這是假的吧。”
“教官,……”
“安靜,你們聽我說!”鳳歌大聲喊道:“你們都慌什麼?我平日裏叫你們的處變不驚都扔給老孃了嗎?”
鳳歌鳳目瞪的正圓,看着眼前焦急的一羣大漢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蘇杭,我也擔心,現在消息還未確定,你們慌什麼?”
“可是教官,我們擔心,聽說這個消息已經貼了告示在城門上了。”劉飛擔憂的說道。
鳳歌蹙眉:“你們佔時在帳營裏待著,那都不許去,我去探探虛實。”
鳳歌翻身上馬,再三囑咐蘇帳衆人後,打馬直奔墨輕狂府邸,昨夜她一夜未回定是留宿墨輕狂府邸了。
衝到他府邸門前,一個黑衣男子在墨輕狂府邸候着,見鳳歌架馬疾馳而來,躬身行禮,奉上一枚墨色玉佩說道:“鳳歌姑娘,王爺留話,請姑娘憑此玉佩速速趕向皇宮蓮花臺。”
鳳歌接過玉佩,一時有些迷惑,但是沒有半分遲疑,調轉碼頭直奔皇城而去。
蓮花臺,蘇杭的身體已經被放在了棺槨裏準備正準備封棺,只聽一女聲出現在殿內:“且慢。”
鳳歌急忙忙走到殿中,徑直看向棺槨裏臉色蒼白的蘇杭,難以置信的探上她的頸間,感覺不到絲毫脈搏跳動,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小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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