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曉曉握着長鞭,看着對面的阿灰隱隱泛光的眼眸,有些膽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若是發起狠來自己定是逃不掉的,可是蘇杭還在一邊看着,怎麼辦,我要不要出手呢?
蘇杭看着有些猶豫的慕容曉曉嘴脣帶笑,這不僅是對她身體素質的一份考驗,同樣是對她內心的一種考驗,面對未知的可能她能否戰勝自己內心那份對阿灰的恐懼呢?
慕容曉曉瞥見蘇杭嘴角帶笑的樣子隱隱有些不快,那是什麼表情,看不起我慕容曉曉嗎?
鞭子她誰然沒甩過但是那習舞用的綢緞卻是甩過的。
慕容曉曉倔強的一甩鞭子,手臂用力一甩,鞭子的確甩出去了,卻是被阿灰輕輕一躍躲了過去,甩出的鞭子收不住力道將慕容曉曉一圈一圈的纏繞起來,像是繭中幼蟲,動彈不得。
蘇杭看着她那窘迫的樣子,輕笑出聲,走到她身邊將纏在她身上的長鞭解開。
慕容曉曉看着笑着的蘇杭,氣鼓鼓的看着她將自己鬆綁開:“笑吧,我這個樣子讓你看笑話了是吧。”
蘇杭笑着說道:“初次接觸長鞭都是這樣子的,我起初訓練的時候,也是如此,師父都不替我解開這長鞭。”
慕容曉曉看着蘇杭笑的模樣有些發呆她本以爲她會藉機嘲笑她一番的。
蘇杭拿過她手裏的長鞭轉即拿給她一副雙節棍,說道:“我剛剛看了你的揮鞭的動作,多腰身發力,這個能是你學習舞蹈是養成的習慣,能夠連接起全身的力氣固然是好的,但是若是每一部分力氣都很弱也是沒有辦法的,你從現在起要進行體質增強的訓練,其次,這長鞭我暫時替你 保管着,每日裏你先用這個訓練,若是運用熟練了在加一節,知道加到五節,你便可以用那把長鞭了。”
慕容曉曉看着手裏的雙節木棍,又看看那把長鞭說道:“我想知道你能夠到達怎樣的境界。”
蘇杭笑着拿起那把長鞭,命人那來一隻蘋果擱置在阿灰的頭上,手甩鞭出,阿灰頭上的蘋果被劈成兩半,而且阿灰還是一副怡然自若的樣子,蘋果自阿灰頭頂兩側一左一右滑下,阿灰張嘴便將蘋果叼進嘴裏,咀嚼。
慕容曉曉看後默默的看看自己手中的雙節棍,暗自攥緊。
慕容樂人看向蘇杭笑着說道:“蘇杭,辛苦你了,我這妹妹自小這個樣子,倔強的很。”
“不打緊,有時候倔強是一個好事。”蘇杭說道:“這幾日,回去用一些緩解疲勞,解除肌肉痠疼的草藥給她燒一盆泡澡水泡着吧。還有記得給她喫些有營養的東西,不然身體跟不上。”
“好的。”
慕容曉曉自見到蘇杭使用鞭子的手法後,便一直在思索二人的差距,默默的走到春江,春曉身邊:“你們訓練能帶上我嗎?”
春江,春曉看到突然說話的慕容曉曉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恢復:“沒問題啊,我們一起吧,只是我們是弓箭兵,有些東西怕是不適合你。”
“沒關係。”
蘇杭看着主動找上春江春曉的慕容曉曉,心中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蘇帳裏有鳳歌統籌帷幄,慕容曉曉與春江,春曉二人也說的開心,仔細瞧來似乎曉曉只針對她自己一人。
輕笑一聲,看着蘇帳裏士兵較量,郎笑不斷。
歐陽飛坐在帳前看見蘇杭緩緩走進說道:“蘇杭,今天同我回家去吧,母親想到你了。”
聽歐陽飛如此說,蘇杭不禁想起了那個慈祥的婦人,點頭應道說道:“我想帶着鳳歌一起去,你不會介意吧。”
歐陽飛瞬間兩眼放光:“怎麼會,鳳歌姑娘來就是,不用擔心。”
蘇杭看着莫名開心的歐陽飛,又看看鳳歌,轉即問道:“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樣勤快的到蘇帳來,這幾天是哪陣風將你吹來了?”
歐陽飛反問道:“我平日裏難道不是日日前來嗎?”
“的確是,但是哪裏會這樣勤快,蘇帳士兵日常訓練還未到你便已經到了,還在這悠閒的喝着茶,我認識的歐陽飛,可是一個連訓練氣的塵土都厭惡的人,怎麼現在不嫌棄了?”蘇杭看他佯裝淡定的樣子,笑着出聲。
歐陽飛顏色微變,面色微窘:“既然你看出來了,還問做什麼。”
蘇杭抿嘴一笑:“什麼時候的事?”
“我哪裏知道。只是莫名的想見。”歐陽飛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淺。
蘇杭看着他說道:“你準備何時表白啊?”
歐陽飛臉上蹭的泛起紅暈:“再等等吧。”
蘇杭也不催促,知道這時代的古人守着規矩,一個尋常的告白已是孟浪的話語,他不說,她也不着急,感情的事還是看他們自己吧,只是歐陽飛書生氣重,怕是很難如鳳歌的眼。
一日的時間轉眼即逝,蘇杭帶着鳳歌隨歐陽飛一同到了歐陽府上,遠遠看見歐陽旬邑與其夫人木氏站在夕陽中,等着他們歸去。
一見到蘇杭,二老齊齊下拜:“老朽(妾身)拜見聖女大人。”
蘇杭連忙閃過他們的行禮,彎腰攔住二老說道:“乾爹,乾孃這如如何使得。”
歐陽旬邑低聲說道:“杭兒若是不讓老朽與夫人行禮,會招人非議,現在我兒是尊貴的聖女大人,我們理應下拜。”
蘇杭見乾爹執意如此只好鬆手讓他們拜下,行過大禮才連忙扶二老起身。
“妾身見杭兒身後這位姑娘着裝不凡,不知姑娘如何稱呼?”乾孃問道。
鳳歌連忙拱手說道:“夫人喚我鳳歌即可。”
“鳳歌?”歐陽旬邑說道:“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姑娘這名字取的好,正如姑娘,不是這世俗所能束縛之人。”
鳳歌回應道:“伯父過獎了,不過是家父偶然想到的名字,哪裏這樣多的講究。”
“乾爹,乾孃,這是我同門師姐,本是住在我府上,今天回家帶來給乾爹乾孃認識。”蘇杭笑着介紹道。
“初次見面,叨擾了。”
乾孃一聽是蘇杭的師姐立即笑着說道:“不打緊,來了府裏,就當是自己家,不用拘束什麼。”
“是。”
歐陽飛招呼大家進府,夕陽無限好,染得大地鍍上了一層燦燦的金黃。
用膳期間鳳歌與乾孃聊的很投機,飯後留二人在正廳裏聊着,乾爹喚蘇杭來到書房,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令牌說道:“雖然乾爹在朝堂外,朝廷裏的事情還是略知一二的,你被封聖女,皇上有年事已高,怕是京城皇子皆會與你交好,你自己要小心,這枚令牌,是調動我們歐陽家人力財力的令牌,你拿着,或許會用得到。”
蘇杭驚訝的看着歐陽旬邑,連忙擺手:“乾爹,這如何使得,這是你與乾孃的畢生積蓄,我怎麼能拿走,這東西您還是留給歐陽飛吧。”
歐陽旬邑說道:“這只是歐陽家的不動財產,和大部分的鎖定鎖定資金,我們留給飛兒的足夠他使用,這些你還是拿去吧,錢財這種東西,處處用得到,或許能幫助到你。”
蘇杭還是不肯接受:“乾爹,被當選成聖女,無奈進入這場皇位爭奪戰是我的命,不是金錢就能化解的,這些錢財你是啊留着吧。”
歐陽旬邑見她不肯接受:“錢財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如果你覺得拿着難以心安,那就在京城平定後還給飛兒就是了。”
見歐陽乾爹說如此,蘇杭只好暫時收下。
“宮中關係複雜,後宮、前朝牽一髮而動全身,你與王爺一個前朝一個後宮都要小心,更何況你還日日盯着早朝。”歐陽旬邑擔憂的囑咐道:“一進宮門深似海,最是險惡帝王家,你萬事都要三思而後行。”
蘇杭恭敬的行禮說道:“乾爹放心,杭兒不會冒進,只是乾爹,乾孃一切小心,我擔心他們對付我不成會連累到爹孃。”
“這你放心就是,雖然爲父與你乾孃都不會武功,但是有這些年一直請着人護着院子的,放心就是。”
“好。”
夜色漸暗,蘇杭與鳳歌辭別歐陽府衆人回府,路上,鳳歌與蘇杭以前以後的走着,身體裏的蠱蟲又一次隱隱的不安分起來,默默的運轉雷電之力壓制體內蠱蟲的躁動,頭上還是隱隱的冒出了細汗,好在夜色隔着她與她,不至於立即被發現。
“沒想到歐陽飛的家庭回事這樣子,起初我還認爲他回是哪家官員的兒子,可是他是如何認識墨輕狂的呢?”鳳歌不解的問道:“他不是官員,也與皇家無關,只是一個富商的兒子,按理來說是不會見到王爺的。”
天啊,不要這這個時候同她說話好吧。
蘇杭忍着痛,努力裝出很稀鬆平常的樣子說道:“因爲她的妹妹歐陽木蘭傾慕墨輕狂,擅自離家追到西北,他爲了尋妹妹才遇見了墨輕狂。”
其實她也不清楚爲什麼,暫時這樣解釋吧。
“那你豈不是多了一個情敵。”鳳歌笑着說道。
蘇杭苦笑道:“怎麼會,歐陽木蘭早在一次戰役中爲國捐軀了。”
“啊,怎麼會!”
蘇杭默默的點點頭。
“那真是可惜了。”
好在自己住處距離歐陽府並不遠,很快她們就回到了府上,與鳳歌花別,剛剛走進屋內,關緊門窗,蘇杭便跌倒在阿灰身邊,臉上豆大的汗不停落下,好險!差一點就要忍不住了。
幾乎同時,窗外傳出異動,鳳歌立即追了出去:“誰?”
蘇杭擔心鳳歌的安危對阿灰說道:“你去幫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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