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歐陽府回來,蘇杭腦海裏滿滿的都是歐陽飛母親淚眼汪汪的雙眼,那裏面承載的是從木蘭身上嫁接給她的愛,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思念。
其實起初初蘇杭是不欲答應木夫人的請求的但是看着那樣一個慈祥的婦人思念女兒,她不禁爲那母愛所震撼,才答應下來,原本木夫人還想着留二人用完膳,但是蘇杭着實難以招架她的熱情,而且自己明日還有宴會要應酬,找了藉口推脫開,纔回到家中。
到了府上後,蘇杭三下五除二的摘除了發上的玉簪步搖,將發散落下來,揉着痠痛的脖子說道:“這發披着尚好,若是盤起固定在頭上,可是要難爲我這脖子嘍。”
墨輕狂看着她麻溜的拆掉髮髻,笑着說道:“這些日子拆這髮髻是拆的愈發熟練了。”
蘇杭知道他在笑她不會綰髮,也不惱,只是頑皮的吐吐舌頭。
墨輕狂走近她身旁,拂平些許凌亂的發說道:“起初見你張牙舞爪的像一個剛學會捕獵的獅子,後來接觸多了,覺得你像個男子,堅強幹練,還有些許圓滑。如今看來你又像一個孩子,到底哪個纔是你呢?”
蘇杭笑笑說道:“都是我,只是有些性格在遇見鳳歌之前我一直在壓抑着。”
她看着鏡中的自己,緩緩說道:“在我們國家,向我們這樣的人都是被訓練來完成特殊任務的。那日,我與鳳歌等三個人奉國主之令去敵國偷取一份祕密的情報,就在我們偷取完情報離開時,被敵人發現,我們的同伴被當場擊斃,我和鳳歌逃了數日最後是她用生命掩護我逃離,那次錯誤只因爲我說的話用錯了一個詞,系統辨別出來,自動報警了。”
蘇杭不知從何處拿出那把從白浩那得來的沙漠之鷹說道:“所以心裏一直壓着這樣……”
“誰?”蘇杭忽然喊道,手槍立即對着窗外,扣動扳機,槍聲起,人影落下,正欲扣動第二發,才聽到墨輕狂阻攔的聲音,:“不要動手,自己人。”
“進來吧。”墨輕狂說道。只見一個人影蒙着面,從窗戶飛入,左肩有一個貫通的傷口。
蘇杭看着墨輕狂說道:“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不知道,還好我沒有對準他的頭。”
“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如不是什麼緊要消息,不會出現。”墨輕狂解釋道。
“魔雲,你可是探聽到了什麼?”
魔雲恭敬的躬身,毫無感情的說道:“主子,屬下奉命守着太子府,今日太子府上常有奇怪人出動,看樣子像是西月人。”
墨輕狂輕輕揮手:“我知道了,下去去看看傷口。”
魔雲再次飛身出窗。蘇杭陷入沉思,太子府?難道是太子有什麼新動作,她記得他的母親是被那蕭皇後害死,而那太子正是蕭皇後的兒子,而且墨輕狂此次回京帶着戰功,有曾經被蕭皇後忌憚,現在太子這般,莫非是要再次對墨輕狂動手,可是那西月人又是怎樣一回事呢?
一個溫熱的觸感出現在腦門,墨輕狂一隻手點着她的眉心輕輕揉着說道:“別胡思亂想,好好的跟在我身邊,不要亂想有些事情改告訴你時我會告訴你的。”
蘇杭聽着他的話,忍不住嘟嘴,什麼嘛,又不告訴她,只能讓她自己猜測。
墨輕狂看着她嘴脣嘟成漂亮的元寶形,笑着輕輕吻上她的脣,看着她略帶惱怒的樣子笑着說道:“你嘟嘴讓本王親的。”
蘇杭竟是無話可說,晚膳後,蘇杭墨輕狂離開,找到鳳歌在鳳歌耳邊悄悄的
說了一些話,只見鳳歌驚訝的睜大了眸子驚愕的說道:“你真的要這麼做?”
“恩。”蘇杭說道:“京城關係複雜,多一分消息便多一分勝利的把握。”
“那好,我立即去辦,只是你。”鳳歌擔心的看着蘇杭說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情的。”蘇杭給鳳歌一個自信的微笑:“放心,我還有墨輕狂呢。”
鳳歌見她如此說,才緩緩點點頭。
夜深了,墨輕狂一如往常的來到她的房間裏,剛剛想要倒在榻上,只聽蘇杭閉着眼睛說道:“將外袍脫掉,進被子來睡吧,免得次日又把衣服弄褶了,麻煩墨白又要拿去洗。”
墨輕狂聽後微微一愣,笑着說道:“你不怕本王做些什麼嗎?”
“打又打不過你,跑又跑不掉,我就是那砧板上的死魚,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蘇杭相信他不會的。
蘇杭蒙在被裏,聽着外面隱約想起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心跳隱隱加快,這樣的場景讓她覺得莫名緊張。蘇杭晃晃頭,告訴自己,蘇杭,蘇杭,你要淡定,要冷靜,遊泳池裏見過多少八塊腹肌的美男,不要這樣沒有出息。
被子被掀開,一個高大的人影夾雜着冷氣鑽入剛剛被蘇杭焐熱的被中,大手攬過她,他身上白色的褻衣映入眼簾。
蘇杭不知爲何緊張的繃直了身子,嗅着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檀香的味道,心緊張的跳着,她有些後悔爲什麼自己會做這樣一個決定,不過一件衣服,讓墨白洗去好了。
“你在緊張。”墨輕狂的聲音從她頭上傳來,清晰,每一個字都帶着她的心跳動。
“沒有。”蘇杭矢口否認。
墨輕狂輕輕笑道:“還不承認,本王還分辨不出石磚與蘇杭的差別嗎?”
他輕笑的說道,然後輕輕拍着她的手背說道:“睡吧,本王不會做什麼。”
至少在娶你進門之前……
許久,蘇杭見他沒有什麼動作,便放鬆了身體,在他的懷裏找一個束縛的姿勢睡去,沒看見他嘴角勾起的笑意。
可能被窩有某人的加入後暖了許多的緣故,蘇杭醒來時太陽已經跳出了地平線,從他懷裏醒來,看着他側躺着身子,手拖着頭含笑看着自己,面色一窘:“你早醒了啊。”
“不算早,只是比你早半個時辰。”
蘇杭狠狠白他一眼,心裏想到,少奚落她一回不行嗎?奇怪,今早鳳歌怎麼沒有來喊她呢?
起牀,換上前幾日李公公派人送來的淺紫色八幅羅裙,據說那是歷代女官的服制,今日明珠壽辰,到場的都是達官貴人,只能穿着特殊的衣裙去,只是這長袍寬袖的樣子還真是穿着不習慣,好在衣服上只有小小的蓮花暗紋,沒有其他的裝飾,不然她定是會不穿這樣的裙子。
墨輕狂爲她輕輕挽上髮髻,在她的發上簪那支鴛鴦和合玉簪,又襯一珊瑚墜的步搖說道:“今天宴會與我坐一起,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知本王或墨白,還有小心太子,不要將這支簪子輕易摘下。”
蘇杭認真的點點頭,皇家的壽辰,哪有一個是真正過來慶生的呢,不過衆人鞏固一下自身利益罷了。
用過早膳,坐上墨白帶來的馬車,奔向齊親王府,阿灰就被留在家中看家。
齊親王府高大的朱門開着,一左一右兩位小廝,笑着迎着前來賀壽的人,蘇杭與墨輕狂一起走進齊親王府門,將帶來的壽禮遞給小廝,在其他小廝的帶領下,走進府內。
遙遙的就看見已有許多人聚集在殿內,楚明珠被三五個女子圍着,說着什麼,其他人也先來無事的說着京城裏的趣聞。
蘇杭剛剛走進殿內,就引來衆人的目光,楚明珠緩步上前,笑着說道:“蘇姑娘來了。”
“蘇杭見過王妃,見過齊親王。”蘇杭緩緩拜下。
“恭喜你,蘇姑娘。”楚明珠笑着說道。
蘇杭被說的一頭霧水,疑惑的說道:“今天王妃是今日的壽星,蘇杭喜從何來?”
楚明珠笑着說道:“今兒一早,皇上就宣王爺進宮,宣了聖旨,蘇杭協助官府營救失蹤百姓有功,升四品副將。”
蘇杭被這突入奇來的消息驚得有些回不過神,這時候,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出現:“楚姐姐。”
一抹桃紅的身影出現在楚明珠身旁,笑吟吟的說道:“今日姐姐生辰,妹妹特來道賀。”
慕容曉曉麻利的行禮說道,然後看向一側的蘇杭,仔細打量過後目光停留在她頭上的玉簪,有些不快的說道:“這是誰?爲什麼會帶着輕狂哥哥的玉簪。”
蘇杭看着慕容曉曉有事一身桃紅色的襦裙,無奈的想到,孩子就是孩子,見面三次,怎麼都是桃紅色,能不能換一個顏色。
“這是蘇姑娘啊。”
慕容曉曉聽後驚訝的說道:“他是蘇杭?不可能,姐你沒搞錯吧。”
眼前的人,挽着流雲髻,插着鴛鴦和合玉簪,綴着珊瑚流蘇步搖,面色紅潤白皙,眉眼靈動,身着淡紫色八幅羅裙,腳踩白色旗鞋,一笑傾城。
楚明珠見狀,略有不快說道:“曉曉,不得無禮,還不見過蘇副將。”
慕容曉曉高傲的冷哼一聲,看着蘇杭笑着說道:“幾天見還是護軍,如今已是副將,短時間內官升一品當真是好手段,真不明白輕狂哥哥是如何想的竟將這鴛鴦和合玉簪交給你。”
“曉曉……”楚明珠遇見帶着薄怒說道:“你當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看看你說的什麼話?”
“姐姐,你怎麼偏向着她,我纔是你的妹妹。”慕容曉曉見楚明珠生氣不禁抱怨道。
這時理國公與其夫人帶着慕容樂人來了:“曉曉,不得無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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