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輕狂看着她,面色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緩緩說道:“好吧,這幾天你一定要小心,等冷鋒帶人回來,我再給你調派人手。明天我會到理國公府上拜訪,你一同去吧。”
蘇杭微微皺眉,說道:“你是懷疑是理國公府的人故意通風報信。”蘇杭一直心裏有一個一問,爲什麼那個刺客在被發現後不立刻逃開,而是在府中逃竄,爲什麼他消失的時候正巧慕容樂人與慕容曉曉在外敲門。
墨輕狂微微笑道說道:“那黑衣人不是理國公的人,我雖然對理國公相知甚少,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理國公從不參與皇子的爭鬥,他們世代忠於皇上。”
蘇杭心裏暗暗想到:親皇黨?會不會是皇帝安排的。畢竟墨輕狂戰勝回來,手裏還捏着那十萬大軍的軍權。
次日一早,牀上利落的衣袍,簡簡單單的將自己長髮束在腦後,早膳後待墨輕狂下了早朝,隨着墨輕狂去理國公府門上登門拜訪,昨天早早的就派墨白送去了拜帖。
坐在阿灰寬厚的背上遙遙的看到最高牆垣的門前,站着小二十口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錦衣玉袍的老者,身側站着一個珠圓玉潤的婦人,同樣穿着華麗的衣衫滿頭珠翠在門前靜候。人堆裏看的到一抹桃紅的影子,不用說,這樣妖豔的顏色只能是慕容曉曉了。昨日陪着慕容曉曉一同到府上的男子今日也站在一側。
跟着墨輕狂疾奔的駿馬向理國公府接近,看着墨輕狂一拉繮繩,她也默默阿灰碩大的頭顱,跟在墨輕狂身後半丈停下。
理國公立即帶人向前迎上:“老夫謝賤內,犬子,恭迎王爺。”
“快快請起。”墨輕狂扶起已經鬚髮花白的理國公。蘇杭緩緩行禮:“在下蘇杭,見過理國公,夫人。”
“久聞姑娘盛名,昨小女前去拜訪,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見諒,老夫就這一個女兒,自小寵壞了。”理國公笑着說道。
“大人嚴重了。”蘇杭謙遜的回到,這是聽到身後阿灰一陣低吼,她驚訝的回頭,看見阿灰正齜牙對着前來欠馬的小廝,那小廝已經嚇得臉色蒼白。
“阿灰,不得無禮。”蘇杭冷聲說道。
“怎麼回事?”慕容樂人,出聲問道。
那小廝不知是被阿灰嚇得還是理國公府規森嚴,竟是嚇得跪倒在地:“是小的好奇,摸了那狼的鬃毛。”
“做事這般不小心,去管家那領十板子,下次再犯就不要在府上做事了。”慕容樂人出聲道。
蘇杭看着那小廝直到現在還蒼白的臉心有些同情,出聲說道:“慢,都是阿灰脾性不好,旁人碰過都是不喜,不知者無罪,就放過這個下人吧,下來有了這次的教訓,他也會長記性的。”
“是啊,阿灰那性子,哪怕是本王接近都會生氣,當真是個烈性子。”墨輕狂也一旁附和道。
“既然王爺,姑娘開口了,那便放過他。希望他能長了記性,別再這樣毛手毛腳的。理國公說道。
“爹爹,娘,輕狂哥哥已經在外面站了這樣久了,還是讓輕狂哥哥到府上在詳談吧。”慕容曉曉說道。
“對,對,你看老夫這記性,這樣的事情都忘記了,王爺,蘇護軍,府上請。”
聽到理國公府的話,蘇杭纔看見理國公府上的牌匾是墨筆寫就的左下角落着一個小小的印章,是墨星河的私章,竟是皇上御筆題字做的牌匾,看來着理國公深得皇上器重。
看着走在前方的墨輕狂帶笑與理國公談着什麼,慕容曉曉也在側黏在一側她默默的將注意力轉移到理國公府的構造上,理國公府整個建在一個寬大的荷塘上,引活水注入,種着蓮花,現在他們正走在通向正廳的石橋上,湖面似鏡映襯出人們的倒影。湖水清澈,看的到裏面自由遊動的錦鯉。
“姑娘再看什麼?”慕容樂人看見蘇杭盯着湖面發呆出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好奇爲什麼貴府建立在一片湖面之上。”蘇杭緩緩問道。
“哦,姑娘有所不知家母故鄉在江南水鄉,父親爲了母親在北方生活能夠有南方水鄉的意境,特異爲母親修了這做池塘上的府邸,普通時日引城外活水入塘,待水結冰時,引溫泉水入塘,如此便可以四季如同江南般水流湧動,可見池魚。”慕容樂人緩聲說道。
“原來如此,令尊和令堂的感情竟是讓人羨慕。相敬如賓,舉案齊眉。”蘇杭淡淡的說道,看着老人的樣子,再看看這滿堂的荷花,想起了墨輕狂,有些淡淡的傷感。
“姑娘已經有心儀的男子了嗎?”慕容樂人問道。
蘇杭聽後微微一愣愣,微微啓脣:“公子爲何如此問?”
“我看姑娘語間有些傷感,故而問及此事,若是唐突了姑娘,還望姑娘見諒。”慕容樂人淡淡的笑着,讓人提不起半分怒意。
“沒有,只是就覺得令尊在身處高位還能夠只有令堂一人,很是不易。”蘇杭淡淡的說道。
慕容樂人聽到她說的話後,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姑娘怕是誤解了,父親也是有妾室的。只是那些都是母親嫁過來之前的通房。”
蘇杭尷尬的笑笑說道:“你是我措意了。”
蘇杭嘴上雖是如此說着但是心裏還是有些尷尬。漸漸地,衆人走到了入了大廳,正對大門的是一副青天白日的牆繪,蘇杭微微皺眉,這樣的圖樣一般只會在衙門裏見到怎麼會出現在理國公府呢?
`慕容樂人笑着說道:“父親起初是蘇州的知府,後來因爲護駕有功,來京赴任最後封爲理國公,父親常說,當官不爲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所以就將青天白日的圖案繪在正廳裏,時刻提醒着父親,也提醒着我們。哪怕這正廳也是嚴格按照衙門的格式來的,左右各五把椅子代替左右的衙役。”
“謝謝。”蘇杭驚訝於他的主動解釋,出聲道。
到了廳落座之後,理國公看着蘇杭說道:“不知蘇姑孃家自何方?年方幾何啊?”
蘇杭帶笑回答道:“蘇杭家在遙遠的華夏,今年二十了。”
“華夏?不知這華夏是何地?老夫竟從未聽說過。”理國公說道。
“在極東之地,距離這有數十萬裏,我是隨父母流浪來到北瀛,如今父母逝世,多虧王爺搭救才進入軍營,有了安身之所。”蘇杭面不改色的說着瞎話。
墨輕狂只是笑笑,並未說什麼。
“原來如此。”理國公笑着說道:“過幾天大軍回城,樂人回到軍中歷練幾日,倒是還請王爺,姑娘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墨輕狂說道。
幾番沒有營養的客氣話過後,覺得墨輕狂可能要談些正事,便起身行禮:“蘇杭初次來到大人府上,見大人將府邸建立在池塘之上甚是喜歡,想四處走走看看景色,不知道大人可否答應?”
“姑娘可以隨意,曉曉,你陪着蘇姑娘一同去吧。”
“父親,我……”慕容曉曉不欲離開。
“曉曉。”慕容夫人有些嗔怪的說道。
慕容曉曉見母親發話只好答應。二人離去後慕容夫人說道:“老爺,府上還有些事情,妾身告退。”
一時間房間裏只有墨輕狂,慕容樂人,理國公三人。墨輕狂淡淡的拿起手邊的香茗問道:“這十年,京城裏情況如何?讓你查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
庭院池塘中心的亭子裏,蘇杭淡淡的坐在亭子一側,慕容曉曉看着她,說道:“蘇杭,我從哥哥那裏聽說了你的故事,真心的,我敬佩你的勇氣,但是輕狂哥哥我不會輕易讓給你的,我纔是輕狂哥哥未來的妻子,充其量你只配做輕狂哥哥的通房。”
蘇杭輕描淡寫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又看向水裏的彩錦說道:“你若是真的愛他就不會允許他有通房。”
慕容曉曉的被蘇杭的話氣的面色通紅說道:“蘇杭,你怎麼可以知道,你不知道女子善妒是大忌嗎?”
蘇杭捏起手中的魚餌,灑下,湖面一陣波動,附近的錦鯉都像這聚集:“是忌諱嗎還是他們男人爲尋花問柳找得光明正大的藉口。”
慕容曉曉看着她悠閒自在的樣子,氣急敗壞的說道:“說話如此不知忌諱,真是有辱斯文。”
蘇杭緩緩站起,兩雙眼緊緊的盯着她,忽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慕容曉曉看着她深邃的雙眼,就像一雙飢腸轆轆的野獸的眼睛盯着獵物一樣盯着自己,心虛起來,虛張聲勢的說道:“蘇杭,你想做什麼,這裏可是理國公府。”
蘇杭邪肆的一笑,爲她拾起散落在臉側的髮絲說道:“我很好奇,如果你真的成了墨輕狂的妻子,你能活過幾個春秋,看你剛纔的樣子,怕是一個都活不下去吧。”
慕容曉曉剛剛想要反擊回去,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姑娘,王爺命奴才,尋您回去。”
“知道了,我即刻就回。”
蘇杭有意瞄了一眼慕容曉曉,笑着走了,慕容曉曉生氣的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憤憤的將手裏的魚餌盒丟進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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