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人中,唯一不好奇,不急的就是完顏阿骨打,甚至在烏金回首示意他們跟過去,可以進城了,他都不帶一絲疑惑地拉了葉纖纖提腳便跟上,彷彿理所當然。
葉纖纖就這麼糊里糊塗進了城,才進城就被滿眼繁華所迷,興奮得一會要買這個,一會要買那個,完全忘了,自己冷不丁地已是個逃犯。
更可憐的是放他們進城的軍官,白着一張死人臉悶悶地往回走。他怎麼就中毒了呢?什麼時候中的?尤記剛那個男的拉着他神祕兮兮:“軍爺,你好象中毒了。”
他不高興了,好端端地他中什麼毒?但那男人翻開他掌心,他就看到掌心一團黑氣,手掌也呈紫色。
“幸好你遇到我,這種毒我能解。”男人將一粒藥丸塞到他嘴裏,掌心的黑氣真的漸漸消失了——
直到烏金帶着完顏阿骨打他們離去,他都在納悶,是誰要毒殺他呢?什麼時候下的毒?他得好好想想。
跟在他後面的小兵沒瞧見眼色,湊上去好心提醒:“頭,您,您剛纔放走的可是勃謹要追捕的逃犯……”
“你說什麼?!”一語驚動夢中人,這下軍官的臉已變成豬肝色,毒的事先放過一邊,回頭好好想想就是。他轉頭狠狠拍了小兵一腦袋瓜:“你怎麼不早說?你怎麼知道他們是逃犯?”
“昨……昨天才貼的……昨天,您不在……我……我剛沒機會說……逃犯……女的……灰頭土臉,也不知是不是掉土坑裏去爬出來的,還看不太出來。可蒙着臉的那男的,您沒看到露在外面那額頭那上面的包,就跟那紙上畫的一個樣……您沒看?”小兵萬分委曲:“尤其最體面的那位,好認,貼在那的,所有男性通輯犯裏,他最好看……”
軍官不等他說完,就瞪着眼又狠拍了小兵腦袋瓜一掌:“你小子,不會好那口吧?你他孃的,看到逃犯也敢不立即報告!對個男人的臉面看得倒仔細。”
“沒……沒……絕對沒有!這……這不是因爲職務嗎?職務……”小兵慌得連連擺手,後悔得要死,他上報原是想邀賞,那告示上的賞金可不少,這算什麼?又是捱罵,又左一巴掌拍下來,右一巴掌拍下來,他就跟被拍的蒼蠅般可憐,完全是被泄憤的可憐蟲嘛。
“他孃的!最近不太平!忽然就要抓這麼多人,都忙暈了我……”軍官拍完小兵腦瓜,氣極敗壞碎碎念着返身急奔去城門前看看告示,不看還好,一看原本就難看的臉色剎那間就如中毒的豬肝,他若有所悟地轉身跑回城門內,然後忽然似被定格了般動也不動。
小兵訕訕地跟過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守城官兵們的眼皮子底下,那三個被通輯犯居然還在城門口的大攤小攤前晃悠,買這買那,完全沒一點點做逃犯的自覺。
“去,向上峯報告,通輯犯已進城,我已派人跟着,等待上峯指示。”軍官的臉色在說話間又變了三變,揮手趕人,沒看告示他還想不起來,看到告示他就明白了——
“不……不是直接抓了……關進牢裏嗎?”小兵吱吱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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