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武俠仙俠 > 幹掉重生穿越者 > 第九七節 老人

  洛北坐在車裏,看着自己剛剛被掛斷的手機長時間的發着呆,事情走到了這一步,誰能算的出結局,他冷冷的笑了一下,把手機丟在副駕駛,開車離開了初中的校園門口,他猜錯了,千羽幽不在這裏,他對千羽幽還是不夠了解。

  這段情該結束了,這是他心裏唯一的想法,不是他想放棄,而是不得不放棄,他身邊有禾馨,就算對她毫無記憶,但不可否定,禾馨纔是他應該愛的人,只是因爲失憶和種種錯誤才使這段感情逝去,他沒理由變心。

  車開到了公司,最近雖然有些挽回,但巨大的風險依然沒有遠離,既然千羽幽不需要他,禾馨他也沒臉去見,不如就陪着她媽媽的公司一起滅亡。

  家裏打掃好了的千羽幽和洛南來到了超市,推了一個大號的購物車,買着各種日用品。

  把日用品買全了的千羽幽居然開始打起了蔬菜的主意。

  洛南立馬上前攔住,“你要幹嘛?”

  千羽幽一臉無辜樣,“買菜啊!”

  “買幾個黃瓜就好了,那個不用炒。”

  千羽幽推開洛南,瞪了他一眼,“小看我。”

  她在蔬菜區繞了三圈有餘,最後拿起一顆紫甘藍,在空中高度翻轉三圈半後放入車框裏。

  洛南隨手便拿出來,舉在千羽幽的面前,“你能告訴我它是什麼?怎麼喫?再拿麼?”

  千羽幽看了眼紫甘藍,微微一笑,“屋子裏缺少擺設,我拿回家看可以不?”

  洛南把菜放回車框,眉毛高挑的點點頭,“好樣的。”

  一切準備就緒,天已黑的不見五指,洛南和千羽幽把東西送回住處纔想起,燈泡沒買,看來今晚註定是個是非之夜。

  “出去喫吧!”洛南說。

  看着眼前無法反駁的場景,本想做一頓好喫的犒勞一下洛南的千羽幽心有不甘的點點頭。

  許久不喫大排檔,千羽幽忽然有些想念,坐在桌子上二話不說,拿起酒杯乾了一杯,喝完後大喘一口氣,看看四周,忽然好像悲傷逆襲,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洛南看見忙奪了下來,怒吼道:“你幹嘛?剛剛不還好好的嘛!”

  千羽幽站起身去搶酒瓶,洛南一抬手避過了她,剛剛好似喝的有些猛,現在的她腦袋忽然暈了起來,最後還是一屁股坐回了座位,放棄了行動。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我警告你,把酒還給我,若不然……”說着握起了拳頭。

  洛南無奈的看着她,異常豪邁的喝了兩口酒,然後全部吐了出來,“這玩意這麼辣啊!”

  本想酒壯熊人膽,罵千羽幽兩句,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這酒太難喝了,洛南根本咽不下去。

  千羽幽被洛南逗得大笑了起來,“給我吧!你不行,英國喝的都是浪漫,想當年我當年在東北生活了3年,喝的都是豪邁。”

  洛南瞥了千羽幽一眼,“什麼豪邁,就是不健康。”

  “你纔不健康。”

  千羽幽剛說完,洛南的心忽然有些微微的疼了起來,又是這種疼,每次關心或思念千羽幽的時候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樣。

  洛南爲了不讓千羽幽發現,強烈忍住疼痛,只是控制不住的微微皺了下眉頭。

  這一瞬間突然被千羽幽看到:“我就說你不健康嘛!快把酒給我,不要喝了。”說着站起身去奪酒瓶。

  洛南一個轉手把酒瓶移到別處,“好啊!我不喝,你也不行喝,若不然我現在就把這瓶酒乾了”

  “知道了。”千羽幽不情願的說。

  自從洛南迴國見到千羽幽的那一刻起,心疼便源源不斷的襲來,一次比一次猛烈,次次心如刀絞,他去醫院做過十幾次檢查,但都被一切正常推了回來,起初醫生還開幾服藥讓他服用,最後乾脆把他推到了精神科,查獲無果。

  “心痛可不是喝酒的關係。”一個手掐佛珠的老頭坐在了千羽幽他們的桌子上,銀灰色的眼眸,如銀月一般皎潔,只是面色較爲蒼老。

  “老頭,你誰啊!”不知道爲什麼,千羽幽看他第一眼便發自內心的不痛快,總想上前給他一拳。

  “我是誰你無須多問,我只是來給這位有緣的小哥看看病而已。”老頭縷縷灰白的鬍鬚,一臉陰笑的說。

  “小哥?你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叫誰小哥呢?”千羽幽不爽的說着老頭。

  老頭沒有生氣,反而哈哈一笑,“姑娘小學沒畢業吧!”

  千羽幽氣憤的站起身掄起拳頭,想給那老頭一拳,洛南忽然攔住,“算了,一個老人,不要計較了。”

  洛南扯扯千羽幽的衣襟讓她坐下。

  “你知道怎麼治?”洛南忽然很在意這個問題,他還是很想治療的,剛剛跟千羽幽有了些進展,他可不想就這麼無緣無故的疼死。

  老頭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老頭賣關子。”千羽幽說了一句。

  “有辦法,但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難。”

  “說說看。”

  千羽幽也沒有打住這老頭,因爲她確實發現洛南越來越不對勁,所以乾脆聽一聽。

  “離開你身邊的這個丫頭。”老頭看着千羽幽。

  洛南嘿嘿一笑,拍了一下千羽幽,“你還想不想給他一拳?”

  本以爲會點頭的千羽幽忽然搖起頭來,轉頭問老頭,“爲什麼?”

  “不要聽他亂說,走了。”洛南拽着千羽幽。

  千羽幽猙獰着坐回來,看着老頭,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因爲。”老頭頓了頓,然後一臉陰笑,“你——命犯孤星。”

  老頭剛說完,洛南一把把桌子掀起,大喊一聲:“我去你大爺的。”上去給他一拳,“你才命犯孤星,你全家都命犯孤星。”

  老頭打掃了一下身上的菜葉和菜湯,笑笑,“你說對了,我全家都命犯孤星。”說完轉身氣憤的離開。

  千羽幽站在洛南身後沒有說話,本來這是個崇尚科學的年代,但是千羽幽還是有些忍不住去相信他的話。

  洛南拍拍千羽幽的肩膀,“別胡思亂想,聽他胡說。”

  千羽幽乖巧的點點頭,心中卻控制不住的思索這件事。

  “我喫飽了,結賬吧!”千羽幽說。

  洛南大喊一聲:“老闆,結賬。”

  那老闆拿出早已算好的賬單走過來,一臉賊笑的說:“一共花了一千元,給你們打個折,八百八十八。”

  洛南瞪着大眼睛看着他,“老闆,你搶劫啊!”

  老闆再次嘿嘿一笑,“怎麼會呢?你算算這打碎的盤子,砸爛的桌子,還有……”

  老闆說完,洛南低下頭看看一片狼藉的地面,纔想起來自己砸了人家的店,連忙點頭道歉,順便付了賬。

  千羽幽淺淺嘆息說:“完了,這筆錢一定要想方設法的省回來。”

  千羽幽摸索着兜裏所甚無幾的鈔票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默想,看來是要找份工作了。

  洛南打開房門走進屋,手裏拿着燈泡,在壞掉的燈下打着轉轉。

  千羽幽跑過去,看着他頭上的燈泡,擔憂是問一句,“你行不行啊!別再被電死。”

  “我覺得你這句話應該表現出關心的語氣,而不是詛咒。”說着拿過來一個板凳,站了上去,仔細的研究着燈泡。

  大約站了十分鐘,千羽幽仰頭的脖子都酸了,晃晃他的腿,“你下來吧!”

  洛南蹲下來,笑笑,“怕什麼,我只是觀察一下。”

  千羽幽瞪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觀察出什麼了?”

  “它——是圓的。”

  又觀察了許久,洛南跳下板凳,關掉了電閘,換上了燈泡,驕傲的看着千羽幽,“我就說小意思嘛!”然後轉身跑出去開電閘。

  一切準備就緒,洛南自傲的按亮開關。

  千羽幽拍手叫好,“洛南,你太棒了,居然換了好燈泡還和壞的一樣,你是在變魔術麼?”

  洛南抬頭看看紋絲未動的燈泡,疑惑的爬上凳子。

  “洛南你下來,我不修了。”千羽幽在下面嚴厲的喊道。

  “你在關心我?”洛南站在凳子上面朝下望。

  燈忽然亮起,就在亮起的一瞬間,洛南毫無徵兆的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暈暈沉沉的洛南躺在地上,隱約的聽到千羽幽哭哭啼啼的在叫他,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淚如雨下的千羽幽,摸摸她的臉,“我沒事,就是被燈晃的有些暈而已。”

  千羽幽蹲在洛南身邊,忽然想起昨天見到的那個老頭,心中滿是憂慮,那老頭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洛南站起身,打掃了一下身上的灰,低頭看着發呆的千羽幽,“你在想什麼?”說着對說她的眼睛。

  千羽幽神情憂鬱,搖搖頭想站起身,洛南一把拽住她。“你是不是在想那個老頭說你是命犯孤星的話?”

  千羽幽低下頭,再次掉下眼淚,“他說的萬一是真的呢?”

  洛南的表情變得難看,輕輕敲了一下千羽幽的頭,“你傻啊!什麼屁話都信。”

  千羽幽嘿嘿的笑了起來,上次洛南罵人是在遇見那個老頭的時候,這是第二次聽他罵人,聽起來好不順耳,倒是有些像開玩笑,“洛南你學壞了!你以前不罵人的。”

  “是麼?”洛南撓撓頭,“跟你一起待得太久的關係吧!”

  千羽幽頓時電光火石的眼神怒視着洛南。

  每天都處在牀上,閒的快要瘋掉的千羽幽只感覺過一天的時間快要趕上一年了,太慢了,她必須找點事做,可是她高中畢業的文化水平可以做什麼呢?原來做大小姐的時候可是藉着上班的名義在公司打打遊戲,領着高額的工資不成問題,可現在怎麼辦?她需要錢,需要工作,需要既掙錢又不費力的工作,當然,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至少她還記得高中語文課本講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也’。

  千羽幽環顧屋子四周,空蕩蕩的一片,聽說方怡的公司最近出了大事,人手不足,洛南迴她媽媽的公司上班去了,屋子裏只剩下千羽幽一個人。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找點事情做,千羽幽看看廚房的那顆買回許久的紫甘藍,心中有些哀傷,再不做那菜就要壞掉了,所以爲了不浪費那顆菜,勉爲其難的就把它燉了吧!

  就在這時,那顆紫甘藍哭了。

  洛南和方怡站在洛北的辦公室裏,看着專心致志算着賬的洛北,他眉頭緊鄒,不斷的計算着家裏的賬目,額頭上的汗水越聚越多,他抹抹頭上的汗,“不行,無論怎麼算都還是需要一筆週轉資金。”

  方怡走上前,雙手拄着桌子,“需要多少?”

  “最少兩億。”洛北看着方怡。

  方怡立起身,面無表情的好像在思考着什麼,最後轉過頭一臉威脅的看着洛北,“你現在必須娶千羽幽,只有這樣她爸爸纔可能把這筆資金借給我們。”

  “媽。”洛南在身後拍了一下方怡,“千羽幽不是藍叔叔的親生女兒。”

  方怡轉過身,臉上佈滿驚恐的懷疑,“你說什麼?”

  洛南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聽得方怡和洛北膛目結舌。

  “這纔是千羽幽出走的真正原因?”洛北問。

  洛南點點頭,簡單的敘述了一下這件事。

  方怡有些感嘆,感嘆自己唯一的希望都變得不切實際了,那她還能怎麼辦?真的看着公司破產麼?

  千羽幽看着面前的三道菜,驕傲的笑笑,緊緊一顆紫甘藍,千羽幽活生生的做出了三個菜,分別是紫甘藍炒雞蛋,煙燻紫甘藍和醬香紫甘藍,他們都純在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無論怎麼做,顏色永遠都是四個字“烏漆墨黑”。

  洛南打開門走進屋子,看到一屋子的濃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千羽幽。”他大喊着。

  “幹嘛?”被廚房濃煙籠罩,讓她的身影變得模糊。

  洛南打開廚房門,拽着千羽幽就往門外跑。

  千羽幽掙開洛南的雙手,“幹嘛?”

  洛南把千羽幽拽出門外,“着火了你不知道跑啊?”

  千羽幽眨眨深陷在如碳般黝黑的大臉中的眼睛,微微一笑露出唯一純白的牙齒,“什麼着火啊!我在炒菜。”說着轉回到屋子,朝洛南喊一聲,“菜還在鍋裏呢!”

  屋子裏濃煙滾滾,但止不住千羽幽步伐的洛南只有跟了進去。

  “你怎麼不開窗戶啊?這麼大的煙。”洛南四處摸索着窗戶的位置。

  “我忘了。”千羽幽在煙中大喊。

  “我聽得到,你小點聲。”洛南站在千羽幽身後對千羽幽喊着。

  窗戶打開,屋子裏的煙霧立馬破窗而逃,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千羽幽轉過身,看着乾咳的洛南,“那你朝我喊得那麼大聲幹嘛?我也聽得到。”

  “奧,我忘了這裏只有二十平米了,我還以爲住家裏呢。”

  千羽幽端出了最後一道菜,放在桌子上,三道黑到極點的‘美味佳餚’讓洛南不禁嚥了咽口水,淚汪汪的看着千羽幽,“厲害啊!真是高難度,一般長手的人根本做不出這麼,這麼,這麼黑的菜。”

  千羽幽拍了一下洛南的腦袋,“少廢話,快嚐嚐。”說着遞給洛南一雙筷子。

  洛南看着千羽幽期待的目光,忍着劇痛夾了一塊不知道是紫甘藍還是雞蛋的黑炭放進口中,十分苦不堪言的咀嚼起來。

  千羽幽睜着大眼睛,“好喫麼?”

  “兩個字”洛南說。

  “好喫?”千羽幽眼睛放着光。

  洛南搖搖頭,心裏好奇千羽幽究竟多自戀,做成這樣第一句最次也要問難喫啊!

  千羽幽看洛南搖搖頭,有些難以相信的說:“難喫?”

  洛南還是搖搖頭。

  “那是什麼?”千羽幽不耐煩的問起來。

  “想知道麼?”

  千羽幽頭如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洛南放下筷子,站起身,大步跑到廁所吐了起來。

  千羽幽夾起一塊菜,反正眼前反覆看着,“有這麼難喫麼?”想着把菜往口中送去,還未送到,她便拿了出來,“算了,在喫中毒了。”

  洛南走出來,淚眼婆裟的望着千羽幽,說出了心中對這菜唯一兩個字的評價,“反胃。”

  洛南走回廚房,看着桌子上的菜疑惑的問千羽幽,“你往裏面放什麼了?有苦又鹹,還那麼硬?”

  千羽幽思索片刻,“沒放什麼啊!就另外加了一個小土豆啊!可能沒炒熟吧!”

  “哪來的土豆啊?”

  千羽幽指指地上,“就是你昨天拿回來的那個啊!”

  洛南定睛一看,昨天從外面撿回來堵老鼠洞的鵝卵石不見了。

  他轉身跑進廁所,看着那塊被剛吐出來的鵝卵石,已經被千羽幽炒的發黑,沒了最初的形象,經過自己口水的洗禮後稍稍恢復一點原貌,他不禁感嘆,這是什麼功底能把鵝卵石給炒的那麼黑啊!

  洛南再次走進廚房,看着桌子上的菜嚥了咽口水。

  “嚐嚐這個。”千羽幽指着另一個漆黑如炭的盤子對洛南說。

  “咱出去喫吧!”洛南的語氣有些祈求,他真的是不敢再喫了,一會不一定裏面還有什麼神奇的物種被千羽幽當菜炒了呢!

  千羽幽搖搖頭,“不行,上次你砸壞那麼多東西,必須省回來。”

  洛南感嘆着自己疾苦的命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千羽幽夾起一塊,遞到洛南嘴邊,“嚐嚐這個。”

  正在洛南猶豫不決時,一陣如蟒蛇粗細的水流從窗戶直直的射進來,洛南拽起千羽幽,“快跑,發水了。”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人三下五除二的大步跑下樓,疑惑的看着對準自己家窗戶灑水的消防車,上前拍拍其中一個人,“幹嘛呢?”

  消防隊員回頭看看,“滅火唄!難道我拿水龍頭到處噴着玩啊!”

  “他家沒着火。”洛南淡定的說。

  消防隊員疑惑的看着他,“開什麼玩笑,冒那麼大的煙還沒着火?何況你怎麼知道沒着火啊?”

  洛南抹抹頭上滴下來的水珠,淡定的說,“我剛出來。”

  這個剛住不到一個星期的小屋就這樣被大水淹了。

  千羽幽傷心欲絕的看着屋子,洛南卻在背後幸災樂禍,他本來就不同意千羽幽住這,現在好了,可以搬家了,重點是不用在喫鵝卵石了。

  被迫無奈千羽幽只好暫時住旅店,爲了省錢,她只要了一個房間,而且是單人牀。

  在千羽幽付款的時候,洛北一把拽住她的手,“那我住哪啊?”

  千羽幽撤回手,“你回家。”說着把錢遞進窗口。

  洛南再次攔住,“不行,我得陪着你。”說完從兜裏拿出錢遞到窗口,“雙人間。”

  千羽幽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陪我你也得要兩個單人間啊!”

  洛南拿過門牌卡,“他們動作真快,都開完了,湊合住吧!不要麻煩人家了。”

  千羽幽一臉暴怒的看着他。

  這家店服務絕對一流,只是單單聽到洛南說話,櫃檯小姐便一臉和藹的說:“不麻煩的,你把門牌給我,我給你改一下就可以,我們一向服務周到,視顧客爲上帝。”

  洛南無奈的挑挑眉毛,趴在櫃檯上,雙眼直視櫃檯小姐,一臉認真,“你這麼善解人意,你老闆知道麼?”

  櫃檯小姐害羞的搖搖頭。

  千羽幽被洛南生拉硬拽拐進了房間,路過的人皆是一臉同情的看着千羽幽,嘴裏時不時嘆息道:“罪孽啊!這不是逼良爲娼嘛!”

  這房間雖算不上豪華,但也是乾淨整潔,千羽幽一個大字沾滿了整張雙人牀,臉上滿滿笑意,“好久沒睡這麼舒服的牀了。”

  洛南坐在椅子上,不滿的看着她。

  “洛南。”千羽幽坐起身,“你說我能幹點什麼工作呢?”

  洛南思考許久,轉過頭觀察了一下千羽幽,“**。”

  千羽幽拽起枕頭丟過去,“正經點。”

  “那撿垃圾好了。”

  “不要鬧了,我真的需要一份工作,在沒有工作我就要餓死了。”說着千羽幽一個大字躺回牀上。

  “你不想花洛家的錢,我可以自己賺錢養你啊!你爲什麼非要工作?”

  “我要證明我不是一無是處。”千羽幽眼神堅定。

  洛南撓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接下句話,他要是說事實勝於雄辯,千羽幽肯定不高興,他要是贊同的點點頭還覺得昧心,所以他乾脆不語。

  “喂,你人脈廣,幫我找找。”千羽幽側身躺在牀上,期待的看着洛南。

  洛南考慮了一下,點點頭。

  寂靜的夜空缺少繁星的點綴,屋裏漆黑一片,蘇素沒有打開燈,側身躺在牀上,形單影孤,她懷想着曾經,千羽幽還在的時候。

  雖然自己這個女兒有着不可否認的一無是處,但是畢竟是自己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如今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蘇素覺得難以接受,她沒有想不要千羽幽,只是這孩子脾氣頗倔,從小沒有喫過苦,聽了蘇素幾句肺腑之言就氣的離家出走,真是不知道拿她怎麼辦好。

  千若天走進房間,小心翼翼的打開燈,蘇素被忽如其來的燈光晃的有些刺眼,抬手擋住雙眼、

  “你還沒有睡啊?”千若天道。

  “怎麼睡得着?孩子都丟了。”

  蘇素坐起身,神情落寞的看着千若天,臉上寫滿了疲憊,好似好久都沒有休息好了。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她,洛南已經找到她了。”

  蘇素一聽找到了,眼神立刻變得光芒四射,“在哪呢?什麼時候回來?”

  千若天脫下外衣搭在椅子上,黝黑的髮絲間沾染了點點銀絲,“先讓她在外頭喫些苦頭,若不然她就根本長不大。”

  “可是……”蘇素有些疑慮,千羽幽剛知道她不是藍家的孩子,自己又對她這麼冷淡,她會不會以爲自己被人拋棄了啊!

  千若天看出了蘇素的顧慮,“沒事的,洛南會看着她的。”

  一聽到洛南和千羽幽在一起,蘇素的神色稍顯放鬆。

  “你有沒有去調查我的親生女兒在那裏啊?”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蘇素的心裏怎麼想怎麼難過。

  千若天被她忽如其來的問題問的有些慌亂,“找了,沒有消息。”

  “沒有?那怎麼辦?難道我這一輩子都見不到我的親生女兒了麼?”說着心裏一酸,眼裏流下淚水。

  千若天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好了,別難過,我保證,一定會讓你見到你親生女兒好麼?”

  千若天思慮的眼神在空氣中遊走,他有些爲難,這樣的故事讓他怎麼講出口。

  蘇素一大早便催促着張阿姨燉好了雞湯,滿心歡喜的帶着香噴噴的雞湯去了醫院。

  原本瘦的皮包骨的禾馨最近被蘇素養胖了好多斤,不知爲什麼,蘇素總是發自內心的想對這個女孩好,總是覺得自己對她做什麼都不夠,一直想着怎麼照顧禾馨,甚至有時忘記千羽幽已經離家出走的現狀。

  “來,禾馨,把這雞湯喝了。”蘇素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雞湯放到了禾馨的面前。

  禾馨看着雞湯有些作嘔,這幾天她都快成狐狸精了,天天喫雞,一頓三餐喫雞,喫的她一看見長翅膀的東西就噁心。

  “阿姨,我真的喫不下了。”禾馨苦着臉,但心裏像抹了蜜一樣甜,她感覺好溫暖,由內而外的溫暖,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啊?不好喫麼?”蘇素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吐出一句,“挺香的啊!”

  千若天坐在身後的椅子上,放下報紙,抬起頭,“在香天天喫也受不了啊!你都給禾馨喫了二十多隻雞了,在喫幾天啊,她背後都得長兩個雞翅膀,還是不帶毛的那種。”說完端起報紙繼續看。

  禾馨皺着眉,尷尬的笑笑。

  蘇素瞪了一眼千若天,咕咚咕咚的自己喝下雞湯,抹抹嘴,對禾馨說:“沒事,咱明天換燕窩。”

  千若天再次放下報紙,用手指推了推老花鏡,“這想法不錯,剛長完翅膀你就給她搭個窩。”

  蘇素瞪了千若天一眼,懶得理他,回頭啪啪禾馨的肩膀,“不要聽他瞎說,明天早上阿姨給你煮兩個雞蛋。”說着伸手摸着禾馨的臉蛋,“這麼瘦,阿姨一定給你補回來。”

  “有翅膀,有窩,再給拿兩個蛋,第二天又能喝雞湯了。”

  “你把嘴閉上。”蘇素回頭瞪了千若天一眼,轉過頭吐出五個字,“老不正經的。”

  禾馨在一旁樂的呵呵大笑,心裏不禁有些羨慕他們這樣相伴一生的愛情。

  可是想想,禾馨卻又略有傷感,本以爲死了便可無憂無慮,可自己卻偏偏活過來了,千羽幽和洛北怎麼辦?想一想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這兩個人了。

  “千羽幽呢?最近怎麼沒有看到她啊?”禾馨問。

  蘇素愣了愣,轉頭看向千若天,“問你呢?”

  千若天端着報紙,支支吾吾的說:“上班了。”

  爲了讓禾馨不心生顧慮,千若天只有撒個小謊,就當是善意的謊言吧!

  禾馨點點頭,半信半疑的沒有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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