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長卿承認,不管什麼時候看見蘇若涵,他的心都會爲了她而跳動,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女子卻是他今生今世的穿腸毒藥,遇見她是今生今世的劫難,逃不開,也避不了。
沐長卿曾經自己說過,他們就跟藤蔓一樣,彼此相互纏繞,永不休止,可是現在卻覺得,這藤蔓不知道什麼長了一種戾氣的刺,彼此傷害……
蘇若涵感覺到他的視線不對,不解道:“長卿,你怎麼了?”
沐長卿卻把那封信直接遞給她,動作十分輕柔,不帶一點的情緒,蘇若涵卻接過一看,隨即面色也開始變了,她搖頭,看着他道:“長卿,你相信嗎?”
沐長卿看着她神情慌張的表現,內心也有一團的怒火在蔓延,他不是恨她如何也不承認,而是更加怨恨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願意相信她是無辜的,可是血債……他用力一揮,蘇若涵沒料想他如此的暴力,突然身子就向後倒去,就這麼跌坐在地上,屋內的侍女都不知道爲什麼少主今天如此情緒失控,可是都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有的甚至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隨即就聽見沐長卿怒喝:“都下去。”
侍女都紛紛離開,最後還不忘記把房門關上,屋內寂靜無聲,就只是剩下蘇若涵和沐長卿兩個人,而沐長卿居高臨下的看着一臉慌張又受傷的神情。
突然之間,沐長卿上前攔住她的手臂,就在蘇若涵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沐長卿已然長臂將她禁錮,順勢,俊顏欺上……
“你幹什麼?唔……”蘇若涵大驚,就感覺自己的身子被快速撈起,然後腰間一痛,就這麼樣的被抵住在書案之上,隨之,看着那欺壓而下的俊雅,就反射性的往後靠去,可是,身後的書案抵住了她後退的身子,讓她退無可退。
沐長卿的臉在離蘇若涵的臉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停下,他嘴角噙了抹邪佞,墨瞳幽深的看着驚嚇的蘇若涵,冷峻的臉上隱隱間透着一絲促狹,但是,也只是稍縱即逝。由於挨的很近,彼此的唿吸清晰可聞,夏以沫更是緊張無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沐長卿沒有說話,只是眼底噙着一抹深意的盯着蘇若涵驚慌的眸子,眼底有着不讓人發現的深深迷戀……好熟悉的氣息輕輕的氣息撲在蘇若涵的臉上,一時間,她忘記了反應,甚至,忘記了躲避,那樣灼熱的目光讓她有一顆的心悸,彷彿……心臟忘記跳動一般。這樣的氣息無疑是讓她熟悉的,但也是讓她傷心欲絕的神情,如此的熟悉卻咫尺天涯,但是,他到底相信嗎?
“蘇若涵,你嘴裏有那一句話是真的!”
突然,冷冷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蘇若涵遊走的思緒,她勐然驚覺,反射性的就雙手抵在了沐長卿的胸前,欲把他推開。可惜,男人的身體就好像大石頭一樣,任由她怎麼用力,卻沒有辦法推開分毫,甚至,由於自己用力後的慣性,鼻間不經意的碰到了他的薄脣……
沐長卿微微眯起了眼簾,掩去了眼底那幽幽的森冷,突然,他大手輕抬,勐然擒住了蘇若涵的下巴,“唔”的一聲輕哼,他眼底閃過狠戾,只聽他冷笑的緩緩說道:“蘇若涵,你竟然如此演戲,多麼的美麗的臉,如此骯髒的心!”話落的同時,沐長卿的手微微加了力道。
“唔”的又一聲痛唿,蘇若涵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被這個男人捏碎了,那樣的鈍痛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去思考沐長卿的話,只是喫痛的擰緊了眉頭,眼睛裏方纔隱忍的委屈更甚。
“蘇若涵,我沒有想到,你留在我身邊的每一天,居然都如此的算計,既然如此,你何必大費周章,只要你說的,只要你做的,你若承認,我都可以棄之不管,但是,你太絕了!”沐長卿看着她氤氳了薄薄一層水霧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冷笑,緩緩說道:“從今天起,我沐長卿,不再相信你的話了!”
蘇若涵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暗暗咬牙,她閃動着眸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顏,他說的話都極爲清淡,甚至,感覺就好像一陣輕風一樣,吹過無痕,可是,她卻不敢懷疑這個男人所說的話,本能的,她應了聲,“沐長卿,你當真不願意聽見我的解釋嗎?”音有些破碎,可是這一串話語下來,卻好似歷經了霜華一樣。
沐長卿聽着她的話,內心卻有一絲的疑慮,可是隨即卻想到信中寫的字眼,他迫使自己不應該如此輕信她,他喫的虧還少嗎?他失去的還不夠多嗎?可是……他鬆開了手指的力道,指腹滑過她眼角的淚水,就如同早晨一般,很隨意卻透着壓抑,“我不喜歡女人在我面前哭,以後……在我面前,收起你的眼淚!”
“以後在我面前,收起你的眼淚!”
“收起你的眼淚……!”
蘇若涵咬了脣,他的話就像是一把鋼刀一樣,她死死的盯着沐長卿,因爲太過用力,牙齒磨破了脣瓣,頓時,鐵鏽般的血腥的氣息蔓延在口腔裏,那樣的氣味在這樣的氣氛下,讓她想要作嘔。
沐長卿看了她一眼,把蘇若涵現在的情緒全部收入了眼底,他勐然轉過頭去,因爲他壓抑不住還是想要去上前擁抱她的想法。
蘇若涵則是悽然一笑,隨即她搖搖晃晃的退離他身邊略微遠了一些,笑道:“沐長卿,沒想到你如此的不信任我,不過如此一來,也好。”這樣她就有足夠的勇氣離開他,從此再也不願記得這段愛恨情仇的癡念,也將全部都忘卻,只是這麼想着,她的心還是隱隱作痛,原來,想要割捨放棄也是如此的艱難。
沐長卿則沒有回頭,他只是冷冷的態度,完全跟以往的他截然相反:“你以爲你現在想走就可以走了嗎?做夢!”
“我沒有想要走的意思,不過我會把誤會全部都解釋清楚,讓你沐長卿看清楚,縱然你不是殘廢,你的眼睛也是瞎的!”悲哀的自嘲滑過眸底,倔強的逼回了方纔的酸澀……
“隨你!”
僅僅兩個字而已,僅有兩個字,這是沐長卿消失之前丟給她的字。
兩天之內,蘇若涵並沒有離開蔓藤山莊,因爲蘇若涵知道,現在憑藉着她的本領是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這裏的,更何況,她一定要讓沐長卿看清楚,到底是誰在暗處陷害她,始作俑者到底是誰。
蘇若涵根本忘記不了,當沐長卿給她看那封信的時候,她內心是如何的翻湧如同江濤湖海,難道他真的認爲那信中所說的是真的嗎?
“長卿親啓,娘希望你能明白,蘇若涵早已經跟北國勾結,她回來是爲了報仇的,她早已經算計好了一切,從南國的一切初始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只要兒能看清她的真面目,娘死而無憾,許秋水絕筆!”
許秋水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嗎?還是她一早就已經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所以才寫了這封信,蘇若涵心中疑慮重重,她覺得許秋水雖然高深莫測,但是這樣的絕筆信想必她不會寫,越想越覺得這裏一定有什麼蹊蹺,可是現在被關在這裏,必須要出去纔可以解釋清楚,但是現在沒有辦法離開。
蘇若涵在屋內來回踱步,看着門口嚴格把守着人她知道,硬闖是不行的,突然就聽見外面有人小聲的交涉,隨即就聽見外面的人打開門鎖的聲音。
屋內幽暗的燭火根本不能看清楚來人是誰,但是從外形來看,就知道來人是一名女子,等那人走近,蘇若涵纔看清楚,有些疑惑道:“翠蘭。”
翠蘭回頭看了一眼外面,從袖子中拿出一個錦盒,她壓低聲音道:“蘇小姐,現在你十分危險,必須離開。”她只是說了這麼幾句話之後,就把另外一個手的籃子放在桌子上,聲音略微大了點道:“蘇姑娘,這裏是一點喫食,你還是喫點吧。”說着,就不再看蘇若涵了,率先離開了房間。
蘇若涵手裏面的錦盒彷彿有千斤重一般,她不知道翠蘭爲什麼要送這個過來,這裏面到底放着什麼,疑慮之後,終於打開了,裏面只是放着一個迷香,還有幾個字:“今天晚上是最佳時機。”蘇若涵覺得奇怪,但是還是收下了。
屋外月色已經漆黑如墨,只見一個涼亭的方向有一名男子正在屬下舞劍,動作行雲流水十分乾練,這個時候男子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快速的收了起來寶劍,卻看見來人是正是碧蓮。
翠蘭此刻穿着一襲白衣,裙子層層疊疊如同盛開的牡丹一樣,只是她穿着白色卻十分好看,翠蘭臉上有一種正清看不懂的神情,她一步步的朝着正清走去。
正清也拿起旁邊的衣服穿上,隨即上前,道:“翠蘭,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休息。”
翠蘭則是笑了笑道:“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想着有些累,所以睡不着。”
正清點點頭,道:“你是擔心少主和蘇姑娘嗎?”她則是笑了笑,道:“正清,如果我求你,你可以離開蔓藤山莊嗎?”正清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說,於是道:“翠蘭,你怎麼了?”其實從正清喜歡翠蘭開始,他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喜歡着,自從她答應了自己,他就每一天都在打算日後迎娶她的事情,所以這段日子雖然過的十分辛苦,可是他還是十分高興的,只是今天不知道翠蘭爲什麼說這樣的話,直覺告訴他,碧蓮心中一定有什麼事情隱瞞着自己。她看着他笑了笑,道:“正清,你只是告訴我,你會答應我嗎?我只要一個答案。”
正清想了想,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少主對我恩重如山,自打我小時候進山莊開始,這裏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的記憶從這裏開始,而且這裏也有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所以,我不能爲了自己,自私的離開。”
翠蘭則是淡然一笑,隨即上前,不動聲色的環上了他的腰身,正清一怔,身子明顯一怔,隨即就感覺到碧蓮的手臂環上自己的腰,她的側臉就貼在自己的胸膛,她眼睛溼潤了,卻依舊口口聲聲道:“我知道一切都是錯誤,可是爲了跟你在一起,我寧可一錯再錯。”
正清不明白她爲什麼有這麼奇怪的舉動,於是拉開她,看着她已經淚流滿臉了,突然正清慌了,隨即他伸手去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慢慢的手指劃到她的脣邊,出神的,他的手竟然停留在那裏,彷彿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吻上去,果然,他也失魂的低頭吻了下來。吻,愈加熾熱而激烈,脣舌飛舞着,其中流轉着的味道卻是蜜一般的甜。不知不覺中,溼滑的什麼分開了她的脣瓣,探入她的嘴裏。她低低地輕嚶了聲,微微張開的嘴任那抹柔軟卻堅毅的溼物在裏面攪弄,翠蘭出於本能的,她伸手,環繞住了正清的脖頸,迎合着它,讓自己的脣舌與它交纏共舞。
良久,兩個人才氣喘籲籲的分開,碧蓮看着他,目光柔情蜜意,淡淡道:“時間不早了,正清,你早點休息吧。”
翠蘭正要轉身離開,正清卻拉住她的手臂,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翠蘭知道正清是一個直腸子,於是道:“蘇姑娘和少主那麼相愛,也會因爲誤會鬧的這麼僵,所以我害怕,害怕你我也會變成這樣。”
正清才瞭解,今天翠蘭到底爲什麼這麼慌亂,於是覺得好笑,道:“翠蘭,你放心,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知道你是爲了我好。”
也許是正清的話起了作用,翠蘭的確會心一笑,隨即離開了。
幽暗的房間之中,碧蓮推門而入,她知道裏面有一個人,但是她還是走了進去,轉身關門的時候,就聽見裏面有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你在猶豫嗎?”
翠蘭看了裏面一眼,雖然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可是她還是知道那人的方向,於是道:“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東西你已經送到了嗎?”那人又傳來一句話。
“是的,東西已經送到了。”翠蘭幾乎使用了渾身的力氣才說了出來。
突然房間的一點亮了起來,隨即屋內跟隨着燭火變的更加明亮起來,屋內坐着的就是蘇瑾,她此刻穿着一聲黑色的衣服,蒼白的臉色顯得她更加的狠辣。
“蘇瑾姑姑,翠蘭不懂,爲什麼要這麼做?”翠蘭還是想要知道答案,雖然她知道自己一旦參與進來,她和正清的一切都已經化爲灰燼了,已經沒有辦法再回頭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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