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蝶抱住的東方啓顯得有些不耐煩,他顰蹙着眉頭,想要拿開小蝶的手。
“皇上,小蝶喜歡你。”小蝶死死地抱着東方啓不肯撒手,她將羞紅的臉緊緊地貼在東方啓的背上,咬着脣表白着。
這些話憋在心裏好些年了,今天終於有勇氣說出來了!這讓小蝶感到無比輕鬆。
“小蝶,不要這樣。”東方啓冷着臉說道。“你知道我的心裏只有上官鴻雁,不可能再裝進去別人了。”
“皇上,您雖然心裏有她,可她心裏根本就沒有你。”這些天小蝶看明白了,上官鴻雁根本就不在乎皇上。
“她遲早會有的。”東方啓像是對小蝶說,又像是自言自語。
“皇上…”小蝶有些委屈,自己跟隨他這麼多年,在他心裏都沒有一丁點的位置,而這個上官鴻雁,才和他在一起多長時間呀,竟然滿滿地佔據了他的心。
“對不起,是我走錯門了,你們繼續。”站在門口的鴻雁,若無其事地說完之後,轉身就往外走。
東方啓用力甩開小蝶的手,疾步追上鴻雁,一把將她拉住。
由於慣性的原因,鴻雁整個人撞進東方啓的懷裏。
小蝶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還不走嗎?”東方啓沒有回頭,只是毫無溫度的聲音飄進小蝶的耳朵。
小蝶尷尬的低下頭,急匆匆衝出了房間。
東方啓緊緊擁住鴻雁的身子,急急地解釋道:“丫頭,你誤會了,我沒有…”
“你有沒有都和我無關。”東方啓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鴻雁冷冷地打斷了。
“你…”東方啓有些生氣,他不在乎丫頭恨他、罵他,他在意的是丫頭對他不理不睬、不聞不問。丫頭此時的表現,分明就是在告訴他,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丫頭,你到底要我怎樣?”東方啓扶住鴻雁的雙肩,長嘆一聲問道。
“不要你怎樣。你就是怎樣了,也不會有改變。與其將精力白白Lang費在我身上,還不如用在其他人身上。”鴻雁無所謂地看着東方啓,悠然地說道。
“這丫頭!”東方啓盯着鴻雁,心裏憤然地罵道:“她真的這般決絕嗎?是東方啓付出的還不夠嗎?不夠捂熱她的心嗎?”
“對不起,我要睡了,您忙。”鴻雁冷冷地說完,打掉東方啓的雙手,徑直上了牀。
東方啓呆愣地杵在原地,氣也不是,恨也不是。誰讓自己有錯在先呢?
唉!東方啓長嘆一聲,默默上牀,不顧鴻雁的掙扎,緊緊擁着她的身子,沉默着。沒辦法,自己親手釀下的苦果就得自己承受不是嗎?盼只盼丫頭能及早消氣。
翌日,登基大典如期舉行,而身着盛裝的鴻雁與東方啓配合的天衣無縫,這讓東方啓暗中欣喜若狂。
皇後美若天仙,端莊高雅,只是自始自終沒有露出一絲笑容。
折騰了大半天,儀式終於結束了,鴻雁暗中鬆了一口氣,拉着東方啓說道:“既然我的承諾兌現了,你是不是也該履行承諾了?”
“什麼承諾?”東方啓眨着眼睛,笑眯眯地問道。
“少裝糊塗!快放人!”鴻雁柳眉緊蹙,急切地說道。
“哦…皇後這般着急做什麼?楚恆我自會放的。朕現在就下令,讓嶽華放人。”東方啓風輕雲淡地回道。
“我要見他!”鴻雁盯着東方啓說道。
看到丫頭這般堅持,東方啓沒有辦法了,只好帶着鴻雁回到靖王府,而此時嶽華早已按照他的旨意,將楚恆帶了出來。
“鴻雁!”楚恆看到鴻雁,一臉的興奮,他衝到鴻雁的身前,叫着。
鴻雁仔細端詳着楚恆,楚恆沒有瘦,反而胖了一點,只是臉色太過白淨,想來是許久不見陽光的緣故。
“楚恆,你要回鏢局,知道嗎?鏢局需要你,爹爹需要你,你必須回去。”鴻雁盯着楚恆閃爍不定的目光,謹慎地囑咐着。她是擔心楚恆記掛着自己,不肯離開。
楚恆看着鴻雁有些消瘦的臉龐,心疼加憤恨。他無聲地瞪了東方啓一眼,拉近鴻雁問道:“鴻雁,我們一起回去,我想辦法帶你走。”此時他還不知道鴻雁被下藥的事。
鴻雁苦澀地笑着,眸光中閃着點點淚花,她不是一個柔弱的人,卻在此時被深深的感動。她忽然張開雙臂抱住了楚恆,緊緊的,長久的。
東方啓緊蹙劍眉,有些不高興。不過想一想楚恆就快從丫頭的身邊消失了,就容忍她一次吧,於是他尷尬地側過頭,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到鴻雁慢慢鬆開楚恆的時候,楚恆窘得通紅的俊臉才慢慢恢復常色,他暗中笑話着自己。剛剛鴻雁在他耳邊低語的時候,他才知道鴻雁不是在向自己投懷送抱,而是有正經事交代,看來他是自作多情了。
放開楚恆之後,鴻雁催促道:“楚恆,趕快走,離開這裏。”
楚恆點點頭,衝着東方啓警告道:“告訴你,對鴻雁好點,否則我會再來的,別以爲你是皇上我就不敢動你。”
“你敢威脅朕!”東方啓頗不以爲然地回敬一句。
“算是吧。”楚恆瞥了他一眼,握了握鴻雁的手,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看着楚恆的身影消失在靖王府,鴻雁緩緩的將眸光收回來,盯着身旁的東方啓警告道:“我要楚恆安全,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鴻雁並不肯定東方啓真的會對楚恆做什麼,她之所以這樣說,算是未雨綢繆吧。
“你還真把朕當做殺人不眨眼的魔王了!”東方啓對於丫頭的懷疑,顯得有些不悅,他靜靜地看着丫頭,說道。
鴻雁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徑直回新房去了。能否出得去就要看那人願不願意出手相助了,鴻雁心裏忐忑不安。
東方啓緊跟着鴻雁走進新房,諂媚地說道:“皇後,你應該搬進皇宮去住了。”
鴻雁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我沒攔着你呀,你去,我不去。”
“這是什麼話?”東方啓瞪着鴻雁,怒道。
“我不進宮。”鴻雁直視着東方啓,一字一頓、不卑不亢地說道。
“你…”東方啓氣結,“哪有皇上和皇後不在一起的?難道你要和我分開睡嗎?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我不怕!”鴻雁依舊堅持,她有自己的目的,留在靖王府要隨便一些,若是去了皇宮,這輩子恐怕就出不來了。
“丫頭,你能不能聽我一次?”東方啓改變了策略。
“我就是不進宮,你若逼我,就抬着我的屍體進去。”鴻雁有拿出了這一招,噎得東方啓啞口無言。
“你知道我不會逼你,可你能不能聽我一次?”東方啓可憐巴巴地問道。
“你有聽過我的嗎?你利用我之前可曾問過我願不願意?皇上,您該回宮了,不送!”鴻雁冷冷地說完,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丫頭的一席話問得東方啓啞口無言,看來丫頭的心結還沒有打開,怎麼辦?難道就由着她繼續留在靖王府?那自己豈不是又要來回奔波了嗎?唉!真是難啊!
東方啓對於鴻雁的任性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這樣,東方啓無奈之下,只好任由鴻雁留在靖王府裏,而他自己則繼續兩頭奔波。
新皇登基,自然就有人提出爲皇上充後宮的議題,東方啓被弄得煩躁不堪。而偏偏自己的皇後非但不阻止,還每每拿這事來調侃他,着實讓他惱怒。丫頭明擺着是不在乎自己嘛!爲什麼自己每天努力討好她,她還是不肯原諒自己呢?
日子就在東方啓的疑問中慢慢流逝,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這天,鴻雁看着滿桌子的菜,卻絲毫提不起食慾,她將手裏的筷子一丟,蹙眉走出去了。
“丫頭,你怎麼了?”東方啓隨後而至,看着臉色蒼白的丫頭,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不想喫。”鴻雁正臉沒有給東方啓一個,徑自回房了。
坐在牀前,鴻雁長嘆一聲,撫摸着小腹,喃喃地說道:“你還真會挑時候。”
“丫頭,你嚐嚐這個。”不多時,東方啓興沖沖的自外面走進來,手裏端着一碗清粥。
看到丫頭越來越清瘦的容顏,東方啓很是心疼,他特意吩咐廚房做了一碗清粥,端到鴻雁的面前。
鴻雁明白自己爲什麼沒有食慾,可是她不能說,更不能讓東方啓知道。
“來嚐嚐看。”東方啓舀了一匙粥放到嘴邊,輕輕吹涼,遞給鴻雁。
“不喫。”鴻雁對待東方啓的態度一直這樣冷冰冰的,似乎多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你不喫,那朕餵你。”東方啓顯然已經習慣丫頭的冷若冰霜了,他嬉笑着將粥含在自己的嘴裏,身子前傾,作勢要喂她。
鴻雁一偏頭避開了他,“你惡不噁心啊?拿來,我自己喫。”她伸手從東方啓的手裏搶過了粥碗,自顧自地喫着。
“這才乖嘛。”東方啓嚥下嘴裏的粥,盯着鴻雁的小臉說道。
“你看着我能喫進去嗎?”鴻雁白了他一眼,嗔道。“皇上該上朝了吧?不然又被人追了。”鴻雁想要把他支走。
“唉!”東方啓嘆了一口氣,提起上朝他就頭疼。本來蕭無情歸位讓他很高興,可是最近那些多事的大臣一直都在提及讓他納妃的事,弄得他都不敢上朝了。誰不知道這些大臣想的什麼,他們不就是因爲自己家裏都有女兒,想要依靠女兒一飛沖天嗎?他們哪裏知道,自己早已經心有所屬,哪有心思再娶啊?不但大臣們逼迫,就連自己的母後,也在逼迫,說什麼聯姻有益穩固江山,難道穩固江山就必須依靠聯姻嗎?
“還不快走?”鴻雁瞪了他一眼,問道。
“丫頭,我們找個地方隱居好不好?”東方啓突如其來的話,讓鴻雁一愣。
少頃,鴻雁嗤笑一聲,嘲諷道:“你爲了這個皇位如此煞費苦心,難道捨得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