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強掐着時間,在感覺楊咪和唐甜要來到餐廳之前起身離開,走在郵輪頂層的甲板上眺望遠方,落日的餘暉照耀在廣闊的大海上,把原本蔚藍色的海面渲染的金光燦燦的。
“很壯觀嗎?”被蕭強從鯊魚嘴中救下的老人,拿着手杖來到蕭強身後問。
“是的,很壯觀。”
“可是在我的眼裏這時的太陽就好像一個墳包。”
“嗯?”蕭強看着一大半凸出海面的夕陽,還真像一個在海裏火紅的墳包。
“老人家,不要說的這麼淒涼。”
“60多年前,也是在這片海上的瓜島,我也像你一樣的年輕,那時候爲了勝利揮灑着生命。”
“60多年前?你是說太平洋戰爭嗎?”
“是的,在戰場上大家爲了活下去只能拼命,不消滅敵人就會被敵人消滅。現在你是爲了什麼在這裏的擂臺上拼命?像你這樣會捨身救我的人,不會是爲了錢,你爲了什麼呢,小夥子?”
看着已經快要沉入海底的夕陽,蕭強沉默了。
“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謝謝你老人家,有些路只能自己去走。”
“那好吧!你可以稱呼我老埃布爾。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有什麼難處,或者是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打給我,我和我的妻子欠了你兩條命,所以什麼事都可以。”
蕭強雙手接過埃布爾遞過來的名片裝進口袋:“本來我對這條船上的人都沒有好感,認爲他們只是把鬥士當成野獸,買票圍觀的冷血人,可是你爲了自己的妻子轉身放棄生存下來的機會,迎向鯊魚的行爲感動了我,所以你不用太在意我做的這些,有些事不做,會讓我悔恨一輩子。”
“那你認爲我是好人了?”
“是的。”
“不要輕下結論,中國有句古話,虎毒不食子,野獸都會爲了自己的夥伴而拼命,更別說人了,善惡是要看對誰的。記住我的電話,讓我在去見上帝之前能有個機會報答你,也歡迎你有時間來我的家裏做客。”
這時唐甜的聲音傳來:“蕭強你怎麼在這?讓我好找。”
“呵呵,英雄身邊都會有美女的,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老埃布爾向蕭強一臉詼諧的擠了擠眼轉身離去。
唐甜挽着楊咪來到蕭強身旁,楊咪有些凝重的望着埃布爾的背影,問:“蕭強你認識他嗎?”
“楊咪,這個老人就是那天被蕭強救起來的外國人。”唐甜搶着道。
“你們不知道他是誰?”楊冪問。
“不知道啊,也就是個很普通的外國老頭,怎麼,他很了不起嗎?”唐甜問。
“呵,他就是這條船的主人,一個超級的隱形富豪,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他在西方國家很有能力,是個傳奇的人物。”
“哇,這麼厲害。那蕭強你救了他的,他有什麼表示嗎?”唐甜問。
蕭強有些尷尬的站在旁邊聽着楊咪的介紹,偷偷看了楊咪一眼,正好見到楊咪也用複雜的目光盯着自己。
“這個魔女會不會又在打着什麼壞主意,等着害我呢?”不知怎麼的,腦海中突然泛起那天在自己房間,楊咪性感的身體,蕭強的眼睛忍不住的又向她的胸前飄去。
感受到蕭強賊眉鼠眼的目光,楊咪的臉越來越紅,衣袖中的手緊緊的握着拳頭,強忍着轉身離開的衝動,站在那。
“咪咪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身體不舒服嗎?”唐甜問。
“沒…沒什麼,可能是海風吹的吧。”說着楊咪背過身。
“哈,你們逛着,我想起來還有些事要做,拜拜。”說完蕭強不理會唐甜的喊叫,一溜煙的跑了。
“咪咪,你說爲什麼蕭強總是躲着我?”
“啊…他躲着你嗎?”
“是啊,不行!我要去問個清楚。”唐甜追着蕭強也走了。留下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酸酸澀澀心情的楊咪,一個人發呆。
傍晚楊咪的房間裏,唐甜趴在牀上“嗚哇,嗚哇”的哭着。
“咪咪你一定要幫幫我,蕭強竟然說不喜歡我,我可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男的。”
“上個月你和王公子分手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吧?”
“這次不一樣嘛。這個蕭強親也親了,摟也摟了,現在就想不認賬了。”
楊咪本來帶着笑意的臉冷了下來,問:“他親過你,什麼時候?”
“就是在那條鯊魚出現的時候啊,在遊艇上他從海面上衝出來。”
“我記得當時是你主動投懷送抱的吧?”
“哎呀,這種事不管是誰主動,還不是男的佔便宜嘛。”
“蕭強怎麼和你說的?”楊咪也有些好奇蕭強是怎麼拒絕唐甜的。
“他…他竟然說,不喜歡比他大的女人,嗚嗚…你說他過不過分,竟然說我老。”
“噗!”忍不住笑出來的楊咪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比蕭強大。“他真的不喜歡比他大女人?”
第二天上午,杜志偉帶着蕭強來到船後的甲板上,就見在那裏擺着一條長長的檯面,上面放着各種槍械。
“兄弟,這些寶貝在國內是玩不到的,今天郵輪爲愛好射擊的客人準備了各種武器,那邊海面上有浮靶,哥哥我從小就喜歡這玩意,可惜只能用氣槍打打鳥。”
男人有幾個不喜歡槍的,蕭強也喜歡熱武器,就是一直沒機會碰,以前小時候跟着戰士們去靶山,他的師父從來不允許他接觸槍械,對他說還沒到碰槍的年紀。
杜志偉領着蕭強來到早就站在桌案前的韓阿霜身邊道:“韓哥,我們來了。”
“蕭強,你也試試,這些可都是好貨。”說着把手裏的八一槓遞到蕭強的手中。
蕭強捧着這把步槍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會用,拉動槍栓,扣動扳機都沒反應。
韓阿霜在一旁仔細的觀察蕭強,看他確實是沒有接觸過武器,臉上漸漸有了笑容,“蕭老弟,這把槍在這個位置有個保險,需要撥動下,0的位置是保險,1是單發,2是連發。”
按照韓阿霜的指點,蕭強在步槍的把手上方看到了一個裝置。用拇指播動後,擺着不標準的姿勢向海面上的標靶扣動扳機,伴隨着清脆的“嗒嗒”聲,遠處的海面泛起一朵朵白花,只是離着靶子有十萬八千裏地距離。一個彈夾打空,沒有一發子彈命中,蕭強尷尬的放下槍。
“哈哈,沒事兄弟,第一次摸槍都是這樣,多練練就好了。”杜志偉說着,在旁邊擺弄起了一把帶着瞄準鏡的M14步槍。
當天傍晚,船上的一個房間裏,韓阿霜向着電話那邊的人彙報着今天蕭強用槍的情況:“我確定他沒有用過槍,手槍和步槍他都摸了,一看就是生手。”
聽着話筒裏對方說了幾句後,阿霜道:“好的,他應該不是公安,摸過槍的人不是這樣的反應。”
“……”
“好的,我會送他先去香港,您放心。”阿霜道。
蕭強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他又通過了一次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