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強進入高三下學期的時候,看到總有一位男孩騎着單車帶着韓彬一起走。
蕭強想知道對方是誰,他們又是什麼關係,可是苦於沒有消息來源,只能每天在那兒胡思亂想。
這樣又過了半個多月,蕭強發現韓彬已經好些天沒來上學了,“她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當天放學的時候,蕭強來到韓彬的班級門口叫住了一位女生:“你好,請問韓彬在嗎?我有本書要還給她。”
“她生病了請了病假,你過幾天再給她吧!”女生說道。
“你知道她得了什麼病嗎,嚴不嚴重?”蕭強看到那個女孩要走,趕緊問道。
“好像很重的,聽說都住院了。”
當天晚上蕭強喫過晚飯,心神不寧的在房間裏轉來轉去。
“我要去韓彬家看看”蕭強暗暗拿定主意,對看電視的媽媽喊了聲:“媽,我出去跑步了。”說完拉開門向外走去。
蕭強和韓彬兩家住在一個大院裏,距離不是很遠也就50米左右。
蕭強來到韓彬家的院子外面,透過一米五左右的院牆看到房間裏面透着燈光,抬起手想去敲門,猶豫了下又把手放下。兩家平時沒有來往,這時的蕭強也根本沒有藉口上門。
正在門前徘徊時,房間裏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緊接着院門開了。韓彬的媽媽推着自行車,車筐裏放着裝飯用的保溫瓶走了出來,看到門外不遠處的蕭強一愣。
蕭強趕緊裝作路過的樣子,向韓彬的母親打招呼道:“阿姨好,這麼晚還出去啊?”
韓彬的媽媽勉強笑着點點頭回應道:“好,好。”說完騎上車走了。
蕭強一想韓媽媽一定是去醫院送飯。趕緊跑回家也取了車。在後面遠遠的跟着韓媽媽,來到了離家不遠的市第二醫院的住院處。
蕭強在後面隨着韓媽媽放好了車,進到樓裏。看到韓媽媽進入二樓的一個病房。蕭強記住病房的位置來到樓外向樓上張望。
90年代,這個城市的二院住院部還是幾棟並排排列的老式二層樓房,在每個病房外面都有一個陽臺。
這時天色已黑,蕭強觀察了下四周無人注意,矮身來到韓彬住的陽臺下。縱身一躍,腳一蹬牆,左手伸直就抓到了二樓陽臺的邊緣,一使勁翻了進去。
蕭強悄悄來到陽臺裏的窗戶邊,小心的探出半個頭向病房裏張望。
房間裏有兩張病牀,韓彬穿着一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躺在靠近陽臺這邊的牀上。韓媽媽坐在另一張牀上,低頭用刀削着蘋果。
蕭強向韓彬的臉上看去。就見她蒼白的俏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目光復雜的正盯着蕭強。嚇的蕭強下意識的把頭縮了回去。
蕭強的心蹦蹦亂跳,暗想“我蕭大俠學了這麼多年武藝,難道第一次行走江湖就被發現了嗎?剛纔是不是緊張看錯了?”
蕭強又小心的把頭伸了出去看向韓彬。好吧,蕭強這回不得不承認自己學藝不精被發現了。
韓彬看到窗外陽臺上突然出現的蕭強沒有喊叫,只是用有些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當蕭強再次把頭伸出來的時候,韓彬看他賊頭賊腦的笨樣,“噗”的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蕭強一看韓彬笑了也跟着傻笑起來,韓媽媽這時抬起頭對着韓彬說:“你不要怪你爸爸,他這次真的被氣到了。你現在還小,有些事不是你現在這個年齡該做的。”
韓彬聽着聽着眼角裏逐漸有了淚水,卻倔強的看着窗外說道:
“媽,你回去照顧爸爸吧,我想一個人靜靜,你放心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韓媽媽放下手裏的蘋果,心疼的看着女兒:“那好,我先回去了,出來的時候你爸爸心情不是很好,晚點我再過來,你記得把飯喫了。”說完簡單的收拾下走出了病房。
等了一會,看韓媽媽確實沒有回來,韓彬起身,來到陽臺邊把門打開讓蕭強進來。
蕭強第一次和喜歡的女孩獨處一室,心裏激動又緊張着。站在牀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韓彬打破了沉默:“你怎麼來了?”
“我,我路過…”蕭強順口說道。
“噗。”韓彬笑道:“大晚上的你路過二樓陽臺?”看着蕭強尷尬的撓着頭,韓彬接着說道:“剛纔看到你的時候嚇了我一跳,要不是看你穿着校服我都要叫人了。”
蕭強幹笑兩聲:“你認識我啊?還好你沒喊出來,不然我就慘了。”
“雖然我們沒說過話,但是這些年住在一個院裏總會遇見啊!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聽到韓彬問起,蕭強有些不好意思:“我去你班裏問你這些天怎麼沒來上學?你的同學說你生病了,然後我就跟着阿姨後面來了。”
韓彬用複雜的目光看着蕭強輕輕的說:“謝謝你來看我。”
蕭強偷偷的瞄了韓彬一眼問道:“你怎麼了,病的嚴重嗎?”
韓彬臉上露出傷感的表情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被我父母發現了,他們反對我們交往,所以我喝了農藥,然後就來這裏了。”
蕭強如被雷劈,腦袋被這句話震的嗡嗡亂響,心裏的苦水一個勁的往上翻。過了半天才問道:“值得嗎?”
韓彬來到窗前望着外面天空的星星,輕輕的問:“你喜歡過一個人嗎?”沒等蕭強回答,她接着說:“可不可以幫我個忙,把他帶過來。我有些話想和他說。”
蕭強悵然若失的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沒談過戀愛的蕭大俠在這個夜晚卻嚐到了失戀的滋味。
按照韓彬給的地址,蕭強找到了那個男孩,將他帶到醫院的樓下後獨自離開。
蕭強心裏特別的苦悶,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遊蕩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覺來到學校附近。
蕭強只想趕快把今天經歷的事忘掉。聽說酒可以澆愁可以讓人解憂。所以在路過一間超市時,蕭強翻了翻口袋,拿出僅有的10元錢買了瓶白酒,坐在路邊一口喝了下去!
火辣辣的酒水衝過咽喉,流入胃裏,刺激着蕭強的神經,蕭強感覺那種失心裂肺的痛更強烈了。
“都是騙子,誰說的喝酒之後就可以忘記煩惱?嗚嗚,都是騙子。”
“你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我喜歡的人卻可以爲別人去死。”
“爲什麼我不能大聲的說出來,我喜歡你。”
蕭強把頭埋在膝蓋裏哭了。兩年來默默的喜歡,傻傻的憧憬,一下子都沒了。這一年的蕭強18歲,還是個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