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假死
亞格耐斯聽裏面說出了“你掌握着足以讓這個國家翻天覆地的祕密”這樣的話,不禁渾身都是一震。 他雖然還是一頭霧水,但覺得已經不能再這樣等下去了。 看來現在密室裏只有總統領和那個老婦。 他朝德藍使了個眼色,然後慢慢地推開了門。 他要把總統領和老婦一起擒住,再以他們爲人質,從這裏逃出去,再把他們帶到都城審問!
“唰!”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進去,直撲背對着他的總統領。 總統領反應還真是敏捷,竟然及時發現了他,拔出劍來抵禦他的進攻。
“嗆”的一聲響,亞格耐斯把總統領的面具挑到了地上。 當他看到總統領的面孔時忽然像被焦雷轟頂一樣呆中了,失聲叫道:“王兄!?”
這位總統領,竟然是西特藍的國王西雅特!
“亞格耐斯殿下!是亞格耐斯殿下嗎?”那個老婦忽然大聲喊了起來。 巨大的驚喜已經扭曲了她的聲音:“他不是你的王兄!他沒有王室血統!他是前代王後和大臣私通所生的孩子!他是個萬分冷血的惡魔,爲了保住這個祕密,他竟把自己的親生父母殺了……”
西雅特朝老婦飛速一劍。 老婦應聲倒地。 喉嚨上如噴泉一樣冒着血,看來已經活不了了。 亞格耐斯在這一瞬間完全呆住了,直直地看着西雅特,腦中就像有幾千幾百個炸雷一起作響。 眼前的西雅特已完全沒了平日地單純模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陰鷙和犀利!
雖然腦中已經一片混沌。 亞格耐斯還是先出手了。 他現在只知道要把西雅特控制住,再好好地問個明白。 老婦的話太震撼了。 大大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已經讓他現在無法思考。
西雅特臉上出現憤懣、慚愧和悲苦相混雜的複雜神情,舉劍迎戰。 兩劍相交的時候,亞格耐斯竟感到手臂上地肌肉都被震得跳動起來。 好大的臂力!這還是他印象中地那個孱弱無力的西雅特嗎?
劍光在陰暗的鬥室裏閃動。 西雅特的臉上是難以言喻的痛苦,就好象被全世界背叛和拋棄了一樣。 亞格耐斯卻無暇看他的神情。 他現在只知道心驚。 西雅特不僅臂力很大,動作也很敏捷。 招勢更是純熟,儼然是個一流劍士。 難道他一直在偷偷的練劍?能練到這種程度。 不有個十年八年是不行地,他竟然一直沒有被人發現,真是難以置信!
亞格耐斯忽然想起他和西雅特已經對戰了這麼久,德藍竟還沒有上來增援。 就在他意識到這個的一剎那,忽然感到背後一陣劇痛。 接着劍鋒的涼意便如冰線一樣侵入他的大腦。 他感到一陣麻木,接着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德藍手中有柄長劍正在淅淅瀝瀝地滴血。 他歷盡千辛萬苦潛伏在亞格耐斯身邊,爲的就是這一刻!
“混帳!”西雅特看到亞格耐斯倒地之後竟然勃然大怒。 一劍削掉了德藍的腦袋。 德藍無頭的屍身噴出了殷紅的血柱,就像在大聲問主人爲什麼,晃了幾晃之後轟然倒地。
西特藍地人民迎來了前代國王死後最大的噩耗。 帝國的軍神,萬衆景仰的亞格耐斯親王殿下,在追捕山野裏的無名匪徒時失蹤,士兵搜遍全山只找到一個穿着他的鎧甲地無頭屍體。 西雅特國王痛不欲生,決定給亞格耐斯舉行國葬。
靈堂裏即使點滿了蠟燭,也讓人覺得陰氣慘慘。 “亞格耐斯”的無頭屍體正放在黃金作的棺材裏。 裏面擺滿鮮花,供文武大臣瞻仰。 國王表情哀傷肅穆地站在棺材旁邊,儼然一副“未亡人”的樣子。
“您不能穿成這樣!您不能……”靈堂外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大臣們驚駭地看着闖進靈堂的,這場悲劇的第二主角,剛作了幾天王妃就作了未亡人的黛靜。 只見她一聲盛裝,竟把結婚時穿的禮服穿了過來。
“那不是我丈夫!我丈夫並沒有死!”黛靜指着棺材大喊。 她的眼裏閃着異樣的光芒。 另人害怕。 卻一點都不像在發瘋。
“你別這樣……如果他在天堂看到你這樣,他也會難過地……”國王捉住黛靜地肩膀,試圖安撫黛靜的情緒,沒想到黛靜用力地格開了他地手,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兩把無堅不摧的利劍:“對不起,國王陛下!我不是在發瘋!我認爲我丈夫沒死!”朝棺材裏的無頭屍身一指:“這具屍體不僅沒有頭,身體還遭到極大的損毀,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它就是我丈夫!敵人既然殺了他,爲什麼還要毀損他的屍體。 尤其是爲什麼要砍掉他的頭呢?既然把屍體都丟掉了。 那頭在哪裏呢?敵人爲什麼要把他的頭藏起來呢?唯一的解釋就是敵人想愚弄我們!他根本不是我丈夫!”
國王皺着眉頭看着她,目光中竟有了少許驚懼。 他用眼角掃了掃在場的大臣貴族們。 發現他們似乎都被黛靜說動了。 他們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亞格耐斯的黨羽,根本不願接受靠山已失的現實,即使看到屍體也希望能有轉機。 而其他人則大部分對亞格耐斯抱有好感——在他救了國王一命之後。 現在聽到黛靜如此說,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國王擔心這樣下去局勢會失去控制,連忙給隨從示意帶走黛靜。 隨從們上來“恭敬”地架住黛靜的膀子。
“放開我!”黛靜用力甩開了隨從,像頭母獅一樣衝向棺材,竟把棺材一把推到。 在場的大臣和貴族們不禁悚然動容,不約而同地向國王看去。 眼神分明在說:請您下令重新調查……
國王看了看大臣們的眼神,穩住不斷顫動的嘴角,沉着嗓子下令對亞格耐斯的生死進行再調查。 然後用眼角偷瞄着站在大廳中央劇烈喘息的黛靜,眼中射出濃重的忌憚和怨毒。
真沒有想到。 這個看似軟弱糊塗的小****,竟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