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李代桃僵
撒特南公爵呆看了女兒半天纔回過神來:“哦……你先說說那個人是誰……你……受到了很多的……挫折嗎?”
瑪雅漲紅了臉,用義憤的語氣——裝得還挺像,說:“請你不要懷疑女兒的品行!我一直把這段感情放在心底,從來沒有作過敗壞我自己和家族名譽的事情!”
撒特南公爵這才放下心來。 他還以爲自己的女兒是純潔的小寶寶。 語氣和臉色都正常了:“你還沒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呢。 ”
“是亞格耐斯王子殿下!”
“哦……”撒特南公爵可不像亨克子爵那麼古板。 他是個實用派的人,從來不覺得身世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只要現在當權就行了。 話說現今的國王陛下懦弱仁慈,他幾乎是實際上最有權勢的人,再說國王沒有子嗣,如果不小心早死了,王子取代國王成爲最高統治者是當然的事情。 因此在聽說女兒戀上的是他之後感到非常滿意,甚至還有些自得:不愧是我的女兒!眼光真毒!
撒特南把這絲竊喜放在心底,一臉嚴肅地問:“那麼你要我幫助你什麼呢?”
“請你以家族的名義給王子殿下敬獻珍寶!”
好呀!撒特南公爵心底頓時笑開了花,又在心底讚了一句:“不愧是我的女兒!真瞭解貴族聯姻的本質!”在大多數時候,一對貴族男女的結合其實是兩個家族地結合。 所有的貴人都明白。 再說如果讓女兒自己去拋頭露面地奮戰不僅可能血本無歸還可能影響家族名譽。 以家族的名義向王子示好最適合了,進一步可讓他多關注自己的女兒,退一步也可以裝傻:我只是敬獻珍寶來着,又不是敬獻女兒!
於是幾天之後,一批珍寶就送到了王子手上。 這些珍寶自然是瑪雅親自挑選的。 爲了不顯山露水,作爲香餌的玳瑁梳子是混在一批黃金製品中送過來的。 這個梳子是最流行地梳盤兩用式,可以當作頭飾盤在頭上。 玳瑁在古代歐洲非常珍貴。 但從外形上來看卻非常像普通的龜甲——雖然顏色很美麗,但絕大部分人不會把它往高級貨上想。 非常符合雷諾要求地。 女人用的,非常珍貴,又不起眼的要求。
王子把玳瑁梳子放回黃金堆裏,開始和撒特南寒暄。 用言語來試探他像要什麼——今天不是什麼節日,他又沒有什麼有求於王室的,忽然送這些東西來很奇怪。 撒特南公爵卻只說自己是想向王子表達一下敬畏之情——現在不能****自己的女兒,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王子便姑且認爲他以後要有什麼動作。 提前來打點來了。 於是不客氣就把禮物收下來了——有時不收禮並不會引來讚譽,反而會樹敵。
“藍內特,我給你帶來了……”王子拿着那個玳瑁梳子走進藍內特的房間的時,忽然看到羅娜也在,頓時愣了一下。 羅娜拼命忍住內心地激動,低下頭裝得若無其事。
王子只是愣了片刻,之後又若無其事地把梳子遞給了藍內特。 之後便是兄妹之間親切的談話。 羅娜卻覺得王子和剛纔不一樣了。 也許……他眼睛沒有看她,心卻在看她。 王子和藍內特談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他現在可忙得很呢。 穿過走廊的時候正好碰上黛靜。 黛靜連忙低下頭去。 卻忍不住斜眼偷看他。 王子沒有朝她這裏看一眼,心裏卻在看。 說起來這丫頭這幾天又不知道打扮了。 看了真敗興。 自己該不該給她什麼黃金制的首飾什麼的……算了。 自己的情緒被她控製得已經夠牢了,不能再和她拉近距離了!
“顏色真是美啊……”藍內特對着光把玩着那把玳瑁梳子。 透明的亮褐色的玳瑁被光線所切割,在陽光下油亮油亮地。
“可是反而稱得我頭髮更加黯淡……”藍內特撅了撅嘴。 她的頭髮和王子的頭髮微有不同。 雖然也是金色的,卻沒有王子那樣的金絲般的色澤,而是微微有些發白。 亮褐色地玳瑁如果插在她的頭髮上。 會把她的頭髮稱得不像是金黃色的。
她無意中看見正在一旁謙恭服侍的羅娜。 她的頭髮迎着光瀑布一樣披下來,就像金海上泛起波濤,便慷慨地把梳子遞給了她:“送給你好了。 ”
羅娜受寵若驚:“這……這太珍貴了!”
“沒有關係啦。 反正我用不到。 以後還要靠你把我的頭髮打理得更加漂亮哦。 ”王子一弄到珍貴的東西一般都會先給藍內特。 因此藍內特手裏的貴重飾物數不盛數。 因此這玳瑁梳子雖然珍貴,但在她眼裏卻和其他東西沒什麼兩樣。
羅娜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梳子,心裏是抑制不住地狂喜。 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得到了公主地如此抬愛,真是喜出望外。 可是片刻之後又黯然神傷: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是他親自送給她。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瑪雅地耳朵裏。 瑪雅怒極反笑,牙齒輕輕地磨着:“沒想到他對下濺女人還情有獨鍾啊……”
雷挪還在那裏等着消息。 他已經爲可能存在的幾種情況準備了好了後着。 如果收到梳子的是黛靜,他就趕緊傳消息給黛靜叫她小心。 如果收到梳子的是另一個女人,他就隨瑪雅去折騰。 如果收到梳子的是藍內特。 哼哼。 針對這最可能出現的情況他的後手卻最爲歹毒:那個梳子其實是他拿給瑪雅的。 在梳身上的花紋裏嵌着一句話,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獻給我火熱的****。 如果收到梳子的人是藍內特。 他就可以散佈謠言:爲什麼王子不親近其他女人?因爲他的妹妹就是他的女人!讓大家以爲他是個**的****,這個報復夠歹毒了吧。 即使謠言最後被追究,倒黴也是瑪雅他們家。 因爲梳子是他們敬獻給王子的。 自己和瑪雅的關係完全可以抵賴。 因爲完全是祕密的。 沒有確切證據的罪責,母親還是可以幫他擋掉的。
雖然王子並沒有如何坑害過他,在他的身世曝出的時候甚至還給了他幫助,但事情都是因王子而起……不,就算什麼都和王子無關,他還是會刻骨地仇恨他。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就是沒來由地仇恨他!
他狠笑着飲下一口茶。 別的都沒什麼,感覺有點對不起瑪雅。 如果是後着最厲害的那種情況,那個暴躁的傢伙說不定會把瑪雅一家全殺了吧。 哼,這個世上誰還對得起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