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冷王悍後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未卜先知

  錢沫沫他們的馬車隨着那幫路匪在離開官道後穿過一片樹林,在樹林裏七拐八拐地又走了好久纔看到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寨子。

  錢沫沫透過車窗觀察着附近的環境,這裏並不是什麼羣山疊巒的地方,可能是什麼山脈露出地表的餘脈,突出地表的山也不算是太高,不過倒是一處易守難攻之地。

  周圍林樹茂密,即便是在隆冬季節依舊能感覺出來它夏日的枝繁葉茂。最難能可貴的是在這種時節居然還有一條溪流從山上蜿蜒而下,匯入環繞這座山的河流中,而這水也成了最天然的屏障。

  “此地若爲兵家之地絕對是一處絕佳的藏兵之處,而且,即便是有人發現,也難以攻下此處。”

  “主子,你在說什麼啊!”

  錢沫沫看着眼前的山寨更加肯定了自己一開始的想法,這一趟她沒有白來。這裏絕對值得她下點心思,而卻這裏距離京都也就多半天的路程,如果腳程快點,應該不到兩個時辰就能趕到。

  沉浸在自己心海的錢沫沫完全沒有注意到秋憶對她說的話,直到秋憶用手去扯她的衣角才反應過來。

  “什麼?”

  秋憶一看錢沫沫這樣子就知道她壓根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無奈地嘆口氣,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的話。

  “我是問主子在想什麼,你剛纔說什麼兵啊爭啊的。”

  “呵呵...你不懂纔是最好的,好了,看樣子應該是到了。秋憶,這個給你,若有人對你抱有非分之想就將這抱東西撒過去,你就可以趁機跑走了,即使不能也可以爲你爭取一些時間,明白麼?”

  錢沫沫拉過秋憶的手將一包軟骨散塞到了她的手中,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車簾突然一亮,被玄武掀開了。

  “主子咱們到地方了,前面山路崎嶇不適合馬車前行,馬車得放在山腳了。”

  “嗯,既然如此我們就徒步上去吧。”

  就這一點,錢沫沫也是贊同的,這樣正好可以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扶着玄武的手臂錢沫沫輕巧地跳下馬車,因爲胸前的傷口還有些沒有完全癒合,在錢沫沫跳下馬車的時候玄武的手臂暗中用力,外人雖看不出來,錢沫沫卻知道自己基本上是被玄武架下馬車的。

  一身黑色男裝的錢沫沫因着瘦小,站在一幫五大三粗的男人中倒顯得有些弱不禁風,隨後簡單收拾了一下跳下馬車的秋憶,疾走幾步追上錢沫沫的腳步,緊緊跟在她的身後,那樣子就跟個小媳婦怕自己的老公跑了似得。

  “呵呵......子陌公子真是好福氣啊,有這樣漂亮的人跟在身邊,真是讓人心生豔羨啊!”

  一衆人來到環繞山寨的河道旁,在等待對岸的人放下竹排木橋的時候大當家的和錢沫沫並肩而戰,撇了秋憶一眼隨口試探着。

  錢沫沫自然是知道對方不會隨口玩笑的,不過是想看看秋憶在她心中的位置和重量罷了。她明白,不帶秋憶也明白,秋憶被對方探究的眼神一掃,還是有些緊張地向錢沫沫的身邊又靠攏了一下。

  錢沫沫不由的暗歎,秋憶即便是再過處事沉穩,到底是沒有見過這種陣仗,而且這種深入土匪窩的事估計也是第一次,沒有嚇哭就已經相當不錯。

  當下錢沫沫沒有回應大當家的話,微微淺笑着將自己的手臂環在秋憶的腰間,無聲地向對方宣告所屬權,同時也算是警告對方。

  若真想讓她幫助使他們脫離路匪的枷鎖,那就得尊重她,並且尊重她身邊的人,就這一點而言她絕不後退。

  說話間竹製的簡易浮橋已經放了下來,錢沫沫跟着他們走在吱吱呀呀作響的浮橋上,那吱呀聲聽得人心驚肉跳的,總覺得下一步可能就會突然斷裂落入水中。

  心中擔心,錢沫沫卻沒有表露在自己的臉上,這一會是千萬不能露怯的,不然等會子談正題的時候就容易被人施壓了,本來就是在別人的地盤,她必須保持一種讓對方捉摸不透的態度纔行。

  “讓子陌公子見笑了,我們這寨子原先叫臥龍寨,因此山爲臥龍而得名。傳說是當年一個風水先生路過此地,看到此山清泉河流環抱,此山就如龍頭探出水面,只是不得時機,是一直靜臥伺機而動的龍,需要等待明主到來才能甦醒,因此得臥龍一名。”

  走到浮橋的正中間,大當家的停了下來,背手站在那裏逆流眺望,蜿蜒而上的河流脈路的確猶如一隻蛟龍,碧波盪漾,清澈的水面沒有結冰,而迎面撲來的水氣中隱約地好像還有一股硫化物的味道,顯然這一條河的上遊應該是有溫泉水纔對。

  “這裏的確風景秀麗,不似是窮山惡水之處,不知爲何不能溫飽呢?”

  有山有水,四周也不乏平坦的開闊地,即便是靠天喫飯,在乾旱季節將這裏的水引流到農田裏也不會影響收成纔是,這裏的人怎麼會淪落到需要靠打家劫舍的呢?

  “還不是這條該死的河!原先我們這是遠近聞名的水肥魚美,更是靠着這條河每年都能五穀豐登,可是突然有一天這條河就他奶奶的不知道問什麼出問題了。”

  一直跟在大當家身後悶不做聲的老二突然開口回答,看他那忿恨的樣子,好像其中還有什麼故事。

  不等錢沫沫仔細詢問,大當家的就無奈地搖着頭,率先向對岸走去,邊走邊對錢沫沫道:“正如我二弟所言,這裏原先可不就是這一方百姓的樂土,可是這一切還有從前年那場地動說起。”

  “地動?”

  地動不就是地震麼?這裏地勢平坦怎麼會有地震的?一般來講只有山區纔會因爲地殼運動偶爾發生地震的事情,這裏怎麼會有地震的呢?

  錢沫沫跟在大當家的身後有些不解地呢喃着,大當家則以爲錢沫沫是沒有聽清,點點頭肯定地道:“對,就是地動,那場地動雖然沒有爲我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損失,但是也就是從那場地動之後開始,河裏的魚開始陸續死亡,而引入農田後莊稼也開始陸續枯萎死亡,久而久之,靠天喫飯的臥龍寨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的風水絕佳之地了。”

  說着到這裏大當家的嘆了口氣,深深的嘆氣聲中帶有太多的無奈,錢沫沫知道他應該還沒有說完,也就沒有搭話,跟着大當家的向半山腰的山寨走去,靜聽他的下文。

  “村裏老一輩的人說是什麼河神發怒,需要未婚的女子的做人祭,但是誰將自己家的女兒推出來呢,最後村裏的人爲了避禍就陸續搬走了,只是我柴家一脈祖上就是此山之民,祖上有訓,柴家子孫要靜守此山,等待有緣人。我也曾以爲祖上是不是留下了什麼,想說找出來幫着相親父老度過這一劫,卻發現什麼都沒有。這才落草爲寇靜候有緣人,公子是我們落草後第一個敢和我們相對,並且說要幫助我們的人。”

  “所以,你認爲我就是那個你們祖訓中要等候的有緣人?呵呵......那我可是真夠幸運的。”

  呵呵...真是有夠狗血,連河神都搬出來了,難不成這古代只要挨着河流的村莊一有問題就是什麼河神作祟不成,雖然這傢伙沒說,估計當時也禍害了不少女子,不然村民們何苦背井離鄉到別的地方謀求生存。

  越想越氣的錢沫沫在聽到對方說什麼祖訓有緣人的時候,不由得冷笑出聲,難不成他們柴家的祖宗是先知不成,還有緣人,真是可笑。

  大當家的聽着錢沫沫口氣不對,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倒是跟在身後的老二再次開口說道:“公子可能覺得這種事有些傳呼其神,認爲有緣人的說法是個玩笑。但是我柴家從未有過女兒,祖訓中說一單柴家生有女子,便是有緣人出現之時,但是我柴家的女兒也會因此而夭折,因爲我們柴家的有緣人是個女子,而正好在我們這一代出現了女兒。”

  被老二這麼一說,錢沫沫心中咯噔一下心突突地跳了起來,一直被她攔在臂彎的秋憶也是身體一僵。她是女兒身的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難道說真有未卜先知這一說?

  剛纔因爲氣氛而混沌的大腦也開始清明起來,她本身就是個不可能發生的例子,如果說她以前不信這些,現在卻是不由她不信了,或許真的有先知也說不定,只是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那個有緣人了。

  攔着秋憶的手臂微微用力帶着秋憶向前走去,秋憶也察覺到自己有些不妥,趕緊跟着錢沫沫的節奏向前機械的走去。

  “呵呵...這樣說來在下就沒有那個福分做有緣人了,敢問這位女子是你們的?”錢沫沫將自己的語氣放輕,柔聲問道。

  看他們的樣子不會是這個所謂的柴家女已經夭折了吧,還有就是,他們將這件事告訴她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她女子的身份被他們看破了?應不會吧,玄武的易容手藝還是不錯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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