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歷史軍事 > 冷王悍後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玄武歸來

  陰沉着臉色離開龍嘯殿值守的暗室後,玄武直奔暗室而去。暗室中,玄武路過白虎的房間時單手覆上白虎房間的石門一發力將門推開,這裏是他們沒有任務時休息的地方,也是看押人的地方。

  此時展茯就在頂頭那間蘇喜曾經帶過的房間,渾身無力地窩在牀上。只不過玄武這時候卻沒有聽從王妃的命令,立即帶着展茯去找人妖央他們。

  “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會過來找我!這個藥,一會你給王妃送過去吧!”

  白虎正在那裏搗藥製作藥丸,看到自己的房門被人打開,頭都沒有抬依舊忙乎着自己手下的事情。玄武看到他在忙着給錢沫沫做藥,方纔心中的怒火也莫名其妙的滅了一半。

  “怎麼?還要我請你坐?”

  白虎將手中的藥杵放下,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肩膀瞪了玄武一眼。繼續道:“我知道你過來想問什麼,這話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明白的,你先坐下,我慢慢說給你聽。”

  “我還要送展茯出去,你長話短說!”

  玄武雖然心急還是乖乖地坐到了桌旁,白虎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一旦他要是生氣不想說,你就算是毒死他都休想得到一丁點信息。

  看着白虎自己一人做藥丸有些累就淨了手幫着白虎搗藥,白虎笑嘻嘻地拍了拍玄武的肩膀,一副還算你有眼力勁的樣子。

  被玄武持藥杵的手一揮趕忙閃身推開,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嚇死我了,果然動情的男人就像發了春的貓,兇的很啊!”

  “我不介意讓你成爲啞巴!”

  白虎一聽,急忙又是閃退了幾步,感覺自己和玄武之間的距離安全後,才摸摸自己的鼻子將錢沫沫和夜殤之間發生的事大概說了一下,說道凝翠的時候也適當地透露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那邊搗藥的玄武看着白虎收斂起的笑容,知道這件事肯定如白虎所言,沒有那麼簡單。白虎很少對什麼人什麼事上心,一旦他認定的事有問題,多半就會真的如他所料。

  半盞茶的時間,白虎語速極快地將這兩日發生的事複述給了玄武,並將王爺的態度和目前錢沫沫的傷勢也都大略說了一下,末了,白虎有些擔憂地看着玄武,試探着問道:“你喜歡她?”

  正在搗藥的玄武手中藥杵一頓,本就不怎麼好的臉色更加陰冷。

  “我知道分寸!二哥,謝謝你!”

  玄武放下手中的藥杵,雙眸微垂,一身黑色勁裝的玄武幾乎如夜魅。他們之間很少會真的按照輩分兄長相稱,基本上都是直呼其名。

  這一次他會喚白虎二哥,也足以可見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他雖不多言,白虎他們對他的擔心他確實能感覺到的。

  “你等下,這瓶藥拿着,王妃本就有貧血之症,這次受傷又多失血,這瓶藥半個月服用一粒,可以助王妃生血。你一會覆命的時候順便給王妃帶過去。”

  白虎從另一邊的藥櫃上拿起一瓶白瓷藥瓶隨手丟給玄武,被玄武伸手一撈抄在手中。

  “還有,下次別叫二哥了,聽着寒毛直立,青龍那一邊你也不用擔心,他嘴上說不贊成我們的做法,心裏是默認的。”

  玄武點點頭,將白瓷藥瓶揣進自己的懷中默默走了出去,只有緊攥的拳頭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給展茯餵了軟骨散的解藥,按照王妃的命令將她帶到了人妖央住在九王府的院子,玄武將錢沫沫的忠告轉述給他們就回梅園覆命去了。

  而展婧在看到她姐姐展茯時的表情他卻覺得有些可笑,明明就在身邊她卻從未用心尋找,這個時候卻露出一副悲慼的樣子。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些生存在黑暗中的人與正常人的不同吧。

  一如王妃的那一抹笑容,穿透層層陰霾,直射他心底的最深處,讓他知道了什麼纔是溫暖。

  “王妃,奴婢先給你淨面可好?”

  “嗯!”

  秋憶收拾完景嬤嬤那邊的事之後,過來的時候錢沫沫還正在睡着,結果她進來的動靜還是打擾到了錢沫沫,本就睡的不實的錢沫沫一下就醒了過來。

  錢沫沫雖然不想說話,還是秋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秋憶,如果有一天我被趕出九王府你會怎麼辦?”

  本來一句嬉笑假設的話,秋憶一聽立刻就紅了眼眶。一下撲到在她的牀邊梨花帶雨地說道:“王爺真的要趕王妃走麼?王妃到底做粗了什麼事,王爺要這般絕情!王妃你放心,若是王爺趕王妃離開,秋憶也不留在這沒人性的九王府,無論到哪裏,秋憶都伺候着王妃。”

  “你個傻丫頭!我這不是說的如果麼?再說了,如果我離開王府那就不再是什麼王妃了,你跟着我也只是喫苦受罪罷了!衣櫥的櫃子頂上有一個小箱子,那裏面的東西足夠你贖身了,你就自己贖了奴籍帶着蘇喜用剩下的銀子做點小生意吧!”

  錢沫沫伸手將秋憶眼角的淚水擦拭乾淨,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中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說凝翠的目的只是讓夜殤臨幸她,達到取代她姐姐曾經的位置,那麼明顯的做成現在這種程度還不夠。

  接下來她會做些什麼誰也猜不到,而現在夜殤已經心不在她這裏,即便是她反抗,她設計揭露凝翠又如何?如果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逆境的時候選擇了別人,那就算她一帆風順的時候也不會接受他的回頭。

  她需要的是可以陪她白首的人,而不是去求一個人陪她白首。

  九王府從來都不是一個平靜的地方,之前的她強勢過,也與世無爭過,結果不都還是被那幾個女人陷害,不爲別的,單單是她這張和凝雪肖像的臉就註定不會平靜。

  “不!奴婢不要離開王妃,王妃對奴婢有恩,就算王妃打也打不走奴婢的!”

  秋憶倔強地一梗脖子,眼底的堅定讓錢沫沫心中覺得酸酸的,倒頭來,肯跟着她肯爲她效命的人竟然是曾經背叛過她的人麼?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揉揉秋憶額間的發,錢沫沫故意粗聲地說道:“你個傻丫頭!如果真有那一天,我肯定是要去恣意的混江湖去,你這個拖油瓶跟着幹什麼?再說了,這不是個假設麼?你再哭,我現在就讓管家將你賣出去!”

  “奴婢不管,奴婢就是要跟着王妃,伺候王妃!”

  “王妃那是逗你呢,你還真當真了?”

  景嬤嬤撫着自己的胸口岣嶁着身子走了進來,剛纔走到門口她就聽到了錢沫沫和秋憶之間的對話,雖然不覺得錢沫沫真的就是隨口開個玩笑而已,但是估計着多半是有所想的。

  “嬤嬤!你怎麼過來了?秋憶,趕緊去扶嬤嬤坐下!”

  “哪裏就那麼嬌氣了,老奴過來是看看王妃的傷怎麼樣了?等會子還要秋憶陪着老奴一起去小廚房給王妃佈菜呢!”

  景嬤嬤擺擺手,示意秋憶不用給她置凳。看着錢沫沫尖瘦蒼白的小臉又開始掉眼淚了。錢沫沫算是被景嬤嬤和秋憶哭怕了,這是要淹了她這梅園麼?

  “嬤嬤,我這不是沒事麼?你不是說要給我準備膳食麼?”

  一時間錢沫沫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藉口,只好順着景嬤嬤的話說了下來。其實她一點食慾都沒有,只不過是將話題扯開而已。

  “嗯嗯,你瞧瞧老奴,反倒要王妃擔心,真真是改罰。王妃可是餓了?老奴這就去替王妃準備膳食。”

  景嬤嬤說着就往外走去,兩步路走的有些急了些,難以避免的有些牽扯到傷口,咳嗽起來。

  “秋憶,趕緊扶着嬤嬤,你也過去幫忙吧!”

  秋憶應了一聲急忙過去扶着景嬤嬤,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只剩下錢沫沫一人的屋內,安靜的可怕,就像她心底那個破開的洞,越來越大。

  生生地吞噬着她的心,呼呼的冷風倒灌,夜殤到底還是曾走進過她內心的深處麼?肆意的攻城略地只是留下滿是創傷的痕跡,又離開了。

  她記得她曾聽到過一句話,說的是可以允許一個人走進自己的世界,卻絕不容許那個人在自己的世界裏走來走去。說的就是她現在的處境吧。

  慢慢地坐起來,錢沫沫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要僵硬了。掀開被角,她慢慢地下了牀,穿上自己的鞋子扶着雲牀的牀頭站了起來。

  只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有些氣喘吁吁,好在胸前的傷口雖然有疼的感覺卻還是能夠忍耐。整日裏躺着,她整個人都要生鏽了。

  熟悉的感覺傳來,那是玄武淡漠的存在感。應該是展茯的事已經做好了,慢慢蹭到桌子前,伸手剛要端起茶壺爲自己倒一杯水,一隻冰涼的手與她的手相碰。

  錢沫沫抬頭,玄武近乎面癱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略過一絲莫名的光彩。

  “還是屬下來吧!王妃不應該自己下牀走動的!”

  玄武與錢沫沫對視一秒,猛的低下頭,端起茶壺爲她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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