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縮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裏,冷眼旁觀吸血鬼們的狂歡。
不幸成爲主菜的強姦殺人犯被端上來,矇眼的黑布撕下後,這位罪大惡極的傢伙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可怕的驚叫:“唔!”。
整整一屋子面孔蒼白、獠牙尖銳的怪物,目光裏顯示出旺盛的食慾,可用垂涎三尺來形容,這樣糟糕的景象,就算是殺人狂肯定也會爲之膽寒。
郎心慧把犬牙伸在紅脣外的嘴湊近徐福的耳朵,開始解說:“恐懼能讓菜餚的腎上激素和甲狀腺激素升高,喫起來無論血液還是肉的味道都會因此變得更加香甜。”
“哦,原來這樣,先前我還以爲這傢伙壞事做太多,大家想好好折磨他一下以告慰那些死於非命的可憐女子。”徐福手拿一罐啤酒,慢慢呷了一口。
“如果你不想看到接下來比較血腥的一幕,我帶你去其它房間休息一會兒。”郎心慧體貼地說。
“沒什麼,看壞蛋受懲罰是件愉快的事。”
“我陪你一起看。”
廚師站到中間,接受衆人的歡呼,因爲他把強姦犯成功地製作成了一件藝術品兼美食。
徐福覺得,這樣的審美觀點有些不可思議,考慮到血族的獨特之處,似乎也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想到年滿十八歲後自己也將加入其中,他有些不寒而慄。
據說喝雞血牛血也能生存,喫生魚和生豬肉也能提供所需營養,爲何他們對人類的血肉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數十隻底部放好了冰塊的杯子一字排開,大廚師親自動手,把取血的設備插入強姦犯的靜脈,小心翼翼地往杯中注入散發出熱氣的紅色粘稠液體。
廚師的動作非常熟練,整個過程當中沒有浪費一滴血,看得出經常做類似的事。
強姦犯因爲嘴被膠布粘住,無法抗議這種缺乏人道的行爲,只能發出一些飽含驚恐的哀號,因爲失血過多,目光漸漸黯淡。
屋裏的每位血族成員都分到數量不等的一杯血液,然後是一陣吞嚥的聲音。
喝光杯中之物後,衆人齊聲高歌《滿江紅》。
“怒髮衝冠......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接下來又唱:“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月亮,腳踏着亞洲的大地,揹負着黑暗世界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我們是歷史的見證,我們是完美的生命;從無畏懼,絕不屈服,英勇戰鬥,血族的旗幟高高飄揚。”
歌聲極高亢,尖細刺耳,嚴重跑調,只能用鬼哭狼嚎來形容,徐福努力忍住伸手捂自己耳朵的衝動。
郎心慧跟其它吸血鬼一齊引吭高歌。
徐福發覺血族成員當中五音不全者很多,至少佔到總人數的一半以上。
公平地評價,這樣的噪聲完全不能稱之爲唱歌,如果在山京市熱鬧的大街上如此折騰,估計會導致幾千人因爲心臟方面的問題被送入醫院。
徐福心裏冒出一個疑問,僅僅爲了多活些日子和身體力量更強大一些,就要加入到這樣的團隊當中,如此選擇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