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程媛的遺願,把她的骨灰撒向了大海。
風吹過來,平靜的海面上頓時波濤滾滾。
一把把骨灰,是一個人存留於這個世間的唯一證明,如今卻要隨風而逝了。
那方精緻的骨灰盒終於空了,蘇嘉遇好像徒步跑了幾千米似的,全身空了雙腿一軟,坐在柔軟的沙灘上。
手工定製的黑色小牛皮皮鞋裏,瞬間灌進去大把沙子。
就這樣都沒了,所有的愛恨離合是非悲觀隨着程媛的逝去,都沒了。
心裏憋的上,有種想說卻說不出的感覺。
蘇嘉遇垂眸半晌,突然目視前方的海面,沉聲說道,“過來吧。”
程悠悠抿了抿脣,鼓起勇氣走上前,坐在蘇嘉遇身邊。
突然不着四五的說了一句,“今天的大海真好看。”
蘇嘉遇緩緩轉身,看着一臉嚮往盯着海平面的女人,心裏有些亂。
心跳正常,可總覺得哪裏變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她……臨走前讓我照顧好你。”
程悠悠猛的愣住,旋即反應過來,嘴角咧開一抹大大的弧度,迎着燦爛的陽光,她笑的明媚,“我現在已經很好了,很好了。”
“你搬家了?”
“是啊。”
“爲什麼?”
“和過去告別,開始新的生活。”
程悠悠大大方方的承認,旋即側過臉,臉上的笑意不減分毫,“聽說你要訂婚了,恭喜。”
“……”蘇嘉遇沉默了,她的祝福,竟然看似是發自內心的。
難道他訂婚,她就那麼開心?那麼高興?那麼迫不及待的見證?
蘇嘉遇定定的看着她,後者微微有些不自在,小手摸了摸臉頰,“怎麼?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
蘇嘉遇點點頭,程悠悠作勢就隨意的抹了把臉,沒想到這是蘇嘉遇突然欺身而來,握住她的手,輕柔的,動作緩慢的給她擦去了臉上上一粒沙子。
不起眼。
程悠悠在這樣曖.昧叢生的情況下,終究是不能淡然面對,她小臉一紅,急忙後退一段距離,“謝謝。”
蘇嘉遇手還懸在半空中,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從來在程悠悠面前露出過的笑意,“不客氣。”
一不留神,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晃了神,程悠悠立刻假裝淡定的收回目光,抬眸望着碧海青天,平復自己久久狂躁的心跳。
“你和江雲深……”蘇嘉遇若有所思的欲言又止。
他告訴自己不應該問的,可是衝動上來,卻控制不住自己。
程悠悠側頭想了想,如實回答,“還沒有在一起,不過應該很快了。”
她告訴江雲深,當她忘記蘇嘉遇之後,就會嘗試着去接受江雲深的,那麼現在是否忘記了,她心裏不清楚。
冥冥之中,她和蘇嘉遇,有一段過去,不關乎愛情,那麼和江雲深的將來,或許會有愛情,或者也會沒有吧。
她不知道,不明白,更不想去想。
“那就是還沒有在一起吧。”蘇嘉遇抓到重點,程悠悠嘴脣輕蠕一下,想要反駁來的,可是……
好像的確是這樣。
忽然覺察到周圍的空氣有些不對勁,程悠悠立刻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沙子,“我該走了。”
轉身走了兩步,手突然被抓住,程悠悠下意識垂眸看着握住自己右手的同樣白皙的蘇嘉遇的手。
常年坐辦公室的原因,蘇嘉遇手指修長又白皙,白皙卻並非女人的那種柔柔的白皙。
他是帶着男人味的,同霸道強勢絲毫不違和的那種。
“你幹什麼?”程悠悠努力鎮定下來,問道,可是發顫的尾音卻出賣了她。
蘇嘉遇斜斜一笑,突然用力,沒有任何防備的程悠悠突然順着他胳膊施加的力道,斜斜的倒在沙灘上。
她以爲會很痛的,沒想到只是下巴磕到一堵僵硬的肉牆,有點疼之外,其他的地方毫髮無損。
抬起頭,就撞進一雙深邃眼眸中,幽深中,又帶着璀璨的點點星光。
就像冬天漆黑的深夜,破碎的北鬥星的光痕給予人的希望那般。xdw8
程悠悠全身一軟,靈魂似乎被吸進那雙眸子中。
蘇嘉遇一手霸道的橫亙在她的腰肢處,另一隻手輕輕撩起她的下巴,語氣魅惑動情,“還沒在一起,是麼?”
“蘇嘉遇,你要……幹什麼?”隨着他手掌的移動,程悠悠聲音姣軟無比,聽在男人耳中,簡直就是天籟。
他咬住她的耳脣,半是**,半是威脅,“你說,我要幹什麼?”
意味太濃的話,讓程悠悠芙蓉面更紅撲撲的,她小手推搡着蘇嘉遇堅硬的胸膛,大聲說道,“蘇嘉遇,你是快要訂婚的人了?”
蘇嘉遇一手包裹住她的兩隻小手,放在胸口中,程悠悠的手背都可以感覺到他強硬的心跳聲。
咚咚咚的猛烈調動,讓她感受到不應該屬於自己的心安。
“你不在乎我要訂婚?”蘇嘉遇突然發文,盯着她的眼睛,讓她無處躲閃。
程悠悠抿脣,蘇嘉遇爲了刺激她說實話,單腿突然屈膝。
程悠悠拼命壓抑住已經到了嘴角的惱人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不在乎。”
蘇嘉遇動作停了一瞬,“爲什麼不在乎?”
“如果我還愛着你,應該是會在乎的,但是蘇嘉遇,那是過去式了。”程悠悠心裏有隻手,擰攪着心臟,撕心裂肺的疼,侵入骨髓。
刺啦一聲,布帛裂開的聲音。
程悠悠悶哼一聲,那種置身天堂的感覺……
身體反應不會騙人。
蘇嘉遇把食指抵在程悠悠的嘴脣上,緩緩的摩挲着,“嘗一嘗,你的味道。”
一隻大灰狼,把一隻小白兔,在碧海青天的見證下,吞喫入腹。
事後,蘇嘉遇一臉饜足的把程悠悠圈進懷裏。
若不是程悠悠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她不會任由他現在還上下其手,爲所欲爲。
“悠悠,別和江雲深在一起了,跟着我吧。”蘇嘉遇說完,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程悠悠輕輕笑了笑,聲音殘留着餘韻後的喑啞,“你會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