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武俠仙俠 > 北孤憶 > 第四十五章 拳宗七脈

  人與人之間應該有的是信任,然而信任這個東西如果用一盤棋來判定似乎過於低廉,但如果給定要看看它的重量似乎這也是唯一辦法。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每一步都是道、每一步都是路,錯的、對的、殘局、和局都得有人來走。

  棋局上沒有棋子,甚至連局都沒有,溫雲峯和段雲鴻目光呆滯的望着面前這張蒙着厚厚灰塵的石桌。

  沒人知道他們在看什麼?也沒人知道他們這盤棋下的如何?或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也只有他們心中有局。

  只是一旁多了一個老叟面帶微笑的看着兩人,在長長的棋聖走廊裏面裏只有他臉上有表情,他笑什麼?又爲何發笑?他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老叟喃喃自語道:“局是好局、人是好人,看來這也是必走之道,或許當年在這裏擺下棋陣的人並沒有想這麼多,世間之事總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一切的一切都是緣分,這局棋人人都該下,然而你們倆下無疑是這世上最對的事情。”

  說罷,老叟便不再言語靜靜看着二人,等待着棋局消、人醒來。

  長長的走廊漫無盡頭,四周都是無邊的黑夜,飛雲佛殺一隻緊跟在擒天之後,他伸出手摸向黑夜卻感覺一陣冰涼,原來這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不應該是冰山深處!

  飛雲佛殺開口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到哪裏?”

  擒天說道:“這是崑崙極寒之地也是最清靜之地,我相信只有在這裏你才能靜下心來好好參悟拳宗七脈。”

  飛雲佛殺說道:“拳宗七脈或許僅僅只是世人口中的傳說,你爲何深信不疑?”

  擒天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既然有了這個傳說那麼我寧願一試,機會總是留給最堅定的人!”

  飛雲佛殺說道:“如果你不是擒天,或許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擒天說道:“我喜歡讓別人下棋,然而我自己卻不敢下棋,你知道爲什麼嗎?”

  飛雲佛殺搖了搖頭道:“不知。”

  擒天笑了笑說道:“棋局可以看透人生,然而我擒天更喜歡逆天改命。”

  面對眼前這個狂妄的瘋子,飛雲佛殺不再說話,因爲他知道一個一旦有了信仰而且是一個錯誤的信仰,那麼將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走了也不知道有多久,終於前方現了光亮,微紅跳躍可以肯定是火光並不是日光,都是光前者讓人絕望、後者讓人期望。

  走出狹小的走廊,便來到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間裏,這裏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層還冒着絲絲寒氣。

  飛雲佛殺說道:“這個地方很不錯!”

  擒天說道:“我從來都不覺這裏好,但這裏對你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你們父子可以團聚了。”

  提及飛雲佛殺的父親,飛雲佛殺頓時憤怒不已,這或許是他生命中永遠的痛,也是眼前這個惡魔給他造成的。

  飛雲佛殺惡狠狠望着擒天,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擒天應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飛雲佛殺問道:“血債定會用血來償!”

  擒天走到冰洞中央一塊方形的寒冰處,望着飛雲佛殺說道:“過來看看吧,它一直都是熱的。”

  飛雲佛殺走上前去望着方形的冰塊,那裏面放着一顆心、一顆血紅的心,似乎將它釋放出來它還能繼續跳動!

  擒天說道:“當年剜出你父親的心時我就後悔了,那一刻我似乎能夠看到鮮血在向我咆哮。”

  飛雲佛殺攥緊雙拳,眼眶之中眼淚早已是如雨點般劃落,他咬緊牙關憤怒的說道:“你別要再說下去了!”

  話音剛落,一拳如驚雷般砸向擒天。

  “砰”的一聲巨響,這是肉體與肉體碰撞發出的聲音,然而這一拳並沒有傷及擒天分毫卻被擒天單手鎖着,飛雲佛殺試圖掙脫也終究是徒勞。

  擒天將飛雲佛殺的腦袋摁在冰塊上,說道:“我爲什麼不說下去?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的父親,這就是當年拳宗最有血性的人,你不是一直想殺我爲你父親報仇嗎?你站起來啊,用你拳頭來要我的命啊!”

  飛雲佛殺的眼淚一滴滴搭在冰塊上,眼淚是熱的低落在冰面上瞬間化成了冰絲。

  擒天說道:“你殺不了我,你這輩子也休想報仇。”

  擒天將飛雲佛殺鬆開,飛雲佛殺此時此刻內心飽受折磨,面對殺父仇人卻不能手刃,還得聽由別人百般嘲諷,他癱軟的坐到地上依着冰凍着父親心臟的冰塊。

  擒天從懷中取出六本書,扔到飛雲佛殺跟前說道:“這便是其餘的拳宗六脈你看看吧,至少這上面的武功你應該感興趣。”

  望着如同廢人一般的飛雲佛殺,擒天搖了搖頭道:“我曾以爲你身上有無限的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打擊就受不了了,你記住你父親在這裏看着你。”

  說罷,擒天便轉過身走向漆黑漫無盡頭的走廊走去,飛雲佛殺依然依靠在原地,他無心去翻動地上的書籍,也無心去管擒天的去留。

  飛雲佛殺轉過身抱着冰塊泣不成聲,呼喊着說道:“父親都是兒子不爭氣,面對愁人卻不能手刃任由他胡作非爲。”

  直到眼淚流乾,只有流乾眼淚人才能重新振作,飛雲佛殺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撿起那六本書籍大概翻了一下,上面都記載的是拳宗其它六脈的一些基本拳法和心法,並沒有什麼異樣?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之處?

  飛雲佛殺喃喃自語道:“父親當年你告訴我,拳破堅石、心比刀利,方能佛殺一切邪惡,然而如今孩兒依然未能有絲毫的長進。”

  說罷,飛雲佛殺四處看了看,這裏除了厚厚的冰層和幾盞微微閃爍的燈火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人在這裏呆久了,遲早都會讓這裏的寒氣致死,飛雲佛殺也感覺身體一陣陣寒意不由自主的顫抖,閒來無事於是撿起地上的書籍仔細研習起來,不時的模仿着上面拳路。

  飛雲佛殺喃喃自語道:“反正也沒事,不妨練練其它六脈的拳法,或許對自己拳術也有幫助。”

  於是他將書籍放在冰塊上,一頁一頁的翻動着,每每翻動幾頁便記下來,走到一旁將心中默記的招式演練一遍。

  就這樣一遍遍的翻動書籍,一遍遍演練招式,幾天過去了書籍上記錄的招式他基本上都爛熟於心。

  飛雲佛殺也感覺自己的內息也在隨着每一招每一式增強,拳宗心法都是江湖之中上乘的心法,增強內息這點毋庸置疑。

  飛雲佛殺總感覺有哪裏不對,似乎每一脈拳法練到一定的地步便無法再度望上提升,如今他已經將拳宗七脈的每一招每一式融入血液,然而自己除了內息有細微提升其它地方沒有一絲長進。

  飛雲佛殺靜下心來細想一番道:“或許傳說中的拳宗七脈也只是如此罷了,世人卻爲它不顧性命!”

  飛雲佛殺朝四周望瞭望,他突然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他在四周冰壁上飛來飛去似乎在尋找什麼,但最終一無所獲。

  飛雲佛殺搖了搖頭道:“不對,這裏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我來這裏已有三日這裏的燈火從未熄滅,若這裏是一個封閉空間爲什麼我沒絲毫壓抑之感?這裏應該很久以前就是這個樣子,那麼這裏空氣又是來自哪裏?”

  不想還不覺得什麼,一想到這裏不弄個明白飛雲佛殺又怎可罷休?他拿起一盞油燈向着來時的走廊裏走去,他仔細的查看着四周的冰壁然而走了很久也沒有絲毫髮現。

  當他正準備回冰洞的時候,一個不留神冰壁上一條豎直的縫隙引起了他的注意,縫隙足足有一人高,雖然很不起眼但還是被飛雲佛殺發現了。

  他仔細觀察着這條縫隙,越看越覺得這似乎像一個門,飛雲佛殺便伸出右手伸向牆壁,當他正準備運足全身力氣的時候,這條縫隙慢慢變大直到能夠進去一個人。

  飛雲佛殺迅速閃如其中,身後這條縫隙又慢慢合上。飛雲佛殺顧不及身後的縫隙,因爲前面出現的東西又讓他陷入疑惑,長長的階梯一直延伸到很遠很遠,只是盡頭處那顆如星星般放着光的東西解釋了這一切,這裏應該是通往外面的地方。

  想到這裏飛雲佛殺沒有絲毫的猶豫快速衝上階梯,階梯很漫長但是看着那點點光亮的地方慢慢變大,再累也無所謂!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終於飛雲佛殺跨出了那道光明的出口,然而眼前之景又讓他驚訝萬分。

  漫山遍野的梅花一望無盡,這裏的絲絲寒氣讓人不由的顫抖哆嗦,但這裏的美似乎有一種魔力能讓人忘記一切。

  飛雲佛殺正準備走入梅樹林,突然他覺得這裏既陌生又熟悉,他總感覺自己應該來過這裏,然而腦海中卻沒有一個完整的片段,他越是努力的去回憶頭便越來越痛,即便是頭痛欲裂他也很努力的想回憶起這一切。

  他倒在地上左右翻滾,雙手抱頭痛不欲生,腦海中總是浮現一個美麗女子的身影,還有那悠揚的琴音和充滿溫馨的木屋。

  突然當初引他們入崑崙絕棋的老者出現在不遠處,老者望着在地上打滾的飛雲佛殺搖了搖頭道:“梅心可以忘情卻難以去除回憶,人的本能永遠是自然改變不了的!”

  說罷,老者慢慢向飛雲佛殺這邊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飛雲佛殺的肩旁,飛雲佛殺也終於從回憶的苦海中醒了過來,有些傷不去想便不會痛!

  望着老者,飛雲佛殺欣喜的說道:“前輩,又是你!”

  老者說道:“沒錯是我,梅林是的家。”

  飛雲佛殺問道:“前輩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崑崙絕棋、梅林、擒天還有我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片段,這一切爲什麼會聯繫在一起?”

  老者笑了笑說道:“少年,痛苦的回憶又何必去執着?如果是緣分遲早會知曉,如果是過客不想起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飛雲佛殺問道:“可是......”

  他似乎還想問什麼,卻被老者打斷了道:“走吧,去做你該做的事,如果擒天發現你在這裏,這裏的清靜或許就不會再有了!”

  飛雲佛殺似乎想起了什麼,的確來這裏這麼久了,如果被擒天發現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飛雲佛殺辭別老者道:“前輩所言極是,晚輩告辭了後會有期。”

  望着飛雲佛殺離去的背影,老者喃喃自語道:“相見不如不見,情毒傷人也傷心。”

  說罷,老者也轉過身消失在梅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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