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小說 > 都市言情 > 網中人 > 第九十一章日本歸來

從杜頻的訂婚會上回來後,白澄病倒了。睡在牀上兩天兩夜滴水不進,就象一個剛剛被判死刑的囚犯一般地感到絕望。她的希望,她的精神支柱就連賴以生存的那一點基本的東西都被她目睹的那一剎給無情地摧毀了!直到某一刻似乎有個聲音使她醒悟過來,不能再這樣下去,倘若真是這樣還不如一死了之。

海面上似乎又一次風平浪靜了,而心海卻因這些日子的發生那麼多心痛的事依然洶湧澎湃着。心海的不平靜似乎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白澄已把那傷痛深鎖在心底了,決定再也不拿出來擾亂這看似平靜的生活了。再說接二連三找工作帶來的煩惱使她不得不把全身心投入其中。煩亂的心境使她連學習的心情都沒有,每天都是被拒之門外,惺惺而歸。這時她總會想起杜頻的好處來。她曾天真的以爲只要自己拿到計算機方面的一些證書,就能找到相應的工作,但她錯了,擁有她這麼一張平常證書的人太多了。每當面試的負責人問她有沒有工作經驗時,她都羞於出口。人家首先考慮的是有經驗,是熟手。

這天她又拖着無力的腿無精打采地回到住處。很意外,瀋海潮正坐在牀頭似乎在等待着什麼。

“回來了?”瀋海潮問提不起精神的她。

她應聲後,身心疲憊地坐下來。

“還是不順利?”其實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對方的神情不是明擺着嗎?“算了,我看你也別再折騰自己,還是到酒吧來吧!”

“不!我不想喫回頭草。”她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對方。

“可你找了這麼多天有收穫嗎?不用說我也能猜到,現在做什麼事都要有工作經驗,還要有路子!我看哪,你要做那樣的工作當初不管跟不跟他分手就先答應他幫你安排好。”

“我最後一次提醒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提到杜頻,她顯得很激動。馬上制止對方不要說下去。

“好!算我不對,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到酒吧做。”

“那我學的知識得不到應用不是白學了嗎?而且時間長還會忘記。我更想過正常的生活,一想到夜裏上班我就心驚肉跳的,我厭倦了這種日夜顛倒的工作。”

“可是你現在根本就找不到這方面的工作,先到酒吧做起來,再慢慢找機會。”她知道白澄爲找工作的事心急如焚。

“就因爲我經理差點得罪客人,我現在連見他都難爲情,你說我能去嗎?”瀋海潮的主意也不失爲好建議,但想到經理那次找她談話,她就心涼了一半。

“嗨!我敢肯定他早已把那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這幾天酒吧忙得不得了,都恨不得把一個人當兩人用。還有那些想念你的老顧客常常遺憾地提到你,經理也常感嘆若你在就好了。”

“說實在的,我也常想起他們,畢竟在一起時間長,都有感情了。”她被瀋海潮的話給感染了。

“知道嗎?你走後經理常唸叨你的好,說你是他接觸的這麼多女孩中最特別的一個。因爲你興趣愛好廣泛,知識面又比我們廣,而且善解人意。因此好多顧客都喜歡找你聊天。”她驚異地望着對方美麗的臉龐,不相信這些話是出自這個幾乎與她朝夕相處的小姐妹之口。

只聽對方又繼續說道,

“現在我才真正瞭解杜頻爲什麼這麼愛你!因爲他們這些白領本身的工作壓力太大,每天還要甚至可以說是違心地說很多自己不想說的話來應付他們的客戶,跟他們周旋。因此他們想到酒吧來宣泄自己的情感,想找個不是自己身邊的人來傾吐自己的心聲。而你就是他們最好的宣泄、傾吐對象!現在經理買了許多的報刊雜誌,要求我們每天都讀。來與那些需要的顧客溝通、交流!”

“他真不愧是個成功的商人,既爲自己盈利。也爲那些身心疲憊的顧客找到了心靈的港灣。”

“所以說客流量是比任何一個時期都多,他也希望你再回去。”

“別試圖說服我了,出了那個門後,我就沒在打算再回去。”

瀋海潮那段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一番話並沒有說動白澄。

“我現在是越來越不認識你了,若離開酒吧是因爲杜頻的話我能理解,你怕這工作會影響他的聲譽。可現在你都與他分手了還顧慮什麼?更讓我費解的是,到現在我都弄不明白你爲什麼和他分手?你的行爲怎麼越來越怪異、離譜?”

“夠了!警告你!再提他我對你不客氣!”她再也忍受不住對方再提那個令她心痛的人了,霍地站起來,甩手憤憤而去。

坐在深夜無人的黑夜裏,回憶起和杜頻的幾次的分分合合,前幾次的分手雖然痛苦但沒有這次的欺騙讓她這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每每想及此事她就覺得心痛如刀割,淚雨滂沱。整個晚上她都在想着他!想着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的快樂時光!

翌日,瀋海潮下班回家,就沒見着白澄。心不僅一緊縮,這才意識到是昨天的話刺激了她。她也知道她的心裏很苦,但是真不明白她爲什麼總是放棄自己的幸福?

又是一天,白澄依然不見身影,沒有音訊。直到她上班時才收到對方的信息,

對不起!那天我的態度不好!希望你別往心裏去。

看到這她才如釋重負地把心放下來。

有些日子沒有好好在外面喫一頓了,劉亞美的饞嘴又忍不住向她提出抗議。這天好鄰沒有訂位,她想犒勞犒勞自己的嘴巴,就想起了伍伶俐。這丫頭得到杜頻後,似乎把她給忘了一乾二淨沒有給她來過一次電話。她得把她約出來讓她請客,順便再問問她和杜頻最近的情況。

兩人如約在乾櫃見了面。點好自己想要喫得東西後,她就笑望着表妹,

“唔!最近氣色不錯,真應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別逗了,真象你說得那麼好我就心滿意足咯!”伍伶俐抿了一口茶,滿臉不悅道。

“怎麼?吵架了?”

“吵架就好了,氣人的是他連話都懶得跟我多講一句。”

“你們都訂婚快成夫妻了。再說我幫你掃除了一切的障礙,關係還是沒有一點改善?到底什麼原因?”劉亞美很不滿表妹的表現。

“我怎麼知道?我們只是有名無實,唯一變化的就是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對我客氣!我提出什麼要求他都答應,不管這個要求合理不合理!他其實就是在應付我,這更讓我寒心、惱火、痛苦!與其這樣還不如象以前一樣。”

“這樣也好!他對你唯命是從的話,你就控制他的經濟。這經濟掌握在你手中了,他就是想在外面找女人沒錢也玩不出花樣!”

“他還會在外面找女人?”伍伶俐用驚疑的眸子望着對方。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想通了,只要我掌握李非仁的經濟大權我就不怕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可是我相信杜頻他不會的,就是真的這樣的話,憑他的條件沒有錢還會有人喜歡他。那個白澄不就不要求他什麼嗎?”

“怎麼又提起那個不要臉、可惡的女人!我早已當她在這個世上蒸發了。”

“就算她真的消失了,但在他的心裏她卻永遠鮮活地存在着。”伍伶俐開始悲觀起來。

“我知道了,你們爲什麼不能好好相處就是因爲那個不要臉的在作怪!”

“我是永遠也不會得到他的心了。”她又悲然起來。

“別心急,慢慢來。反正你們已經訂了婚,他已是你的人了。”劉亞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裏道:“先喫飯,我肚子餓死了。填飽肚子我們再談這件事!”

經過每天不懈地努力,白澄最終還是幸運地找到了工作。在一家規模小但業務不錯的購物公司工作,工作性質就是接聽電話後,把顧客需購的物品記錄在電腦裏。再編錄、整理後,然後再給客戶發出去,看似簡單卻十分搞頭腦。

爲了能儘快勝任這份工作,在另一個先她來公司的女孩的幫助下,她努力地學着,而效果還是甚微。於是她決定晚上晚點回去,多練習練習。一直到十點多纔回去。

回到家她還是不想睡,又在自己的電腦上操作起來。

翌日是瀋海潮開門回來的聲音驚醒了她。一看時間才發現自己離上班時間只有半小時,這下肯定要遲到。就急急忙忙拿起包衝出家門。下了車就低頭往寫字樓大門裏衝,正好與從裏面出來的一個手捧着文件的高大男孩迎面撞來。男孩手裏的文件撒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她說着就蹲下幫對方撿,他也蹲下一邊撿一邊風趣道:

“沒關係!只是以後少在清晨做一些美夢,那就不會遲到了。因爲清晨做夢一定不靈驗!”

這下把她逗樂了,兩人同時笑起來。撿完後,她抬頭把文件遞給對方。

“噯!是你!”她的眸子被眼前的面孔驚得亮了起來。原來他是汪孝毓的同學鼕鼕,對方也看清了她的臉,

“原來是你呀!好久不見,你好象更迷人了嘛!”

“我今天總算瞭解你,既風趣又會迎合別人。”

“我說的是真的,你確實比我第一次見你時漂亮。我到十樓一家公司拿材料,你呢?在我姑父那做的好好的幹嘛要離開?他還常跟我提到你,你現在這裏工作嗎?”

一提到工作才使她想起自己遲到了,就匆匆忙忙道:

“我遲到了,我們改天再聊。”

“也好,我也有事。這樣吧!我們互留個電話號碼,以後電話聯繫!”

紅茶坊裏,鼕鼕早早坐在那等白澄。

這次他主動約她出來見面除了他們很久沒見面意外重逢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對不起!等很久了吧!我來晚了。”白澄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五分鐘纔到,因此感到十分謙然。

“坐吧!”他微笑道,“是不是又加班了?”

“剛開始做很多都不懂肯定要多看多做多學了。”她坐定後回以微笑。

“還真看不出你是個十分上進的女孩子,這麼長時間不見,學會了電腦,還找了一份這樣的工作。”

“人生在世,就要有所追求。不給自己制定一個生活目標總感覺生活的稀裏糊塗的,聊無生趣!”

“說得真好!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人生有這麼深刻的認識。”他讚賞地點點頭,呷了一口紅茶又問,“你和他們簽了多長時間的合同?”

“籤合同?”她驚訝了,望着他回答道:“沒有啊!公司沒人提出要和我籤合同,就說使用期三個月。真正錄用了再另加工資。”

“你得當心了,現在很多公司與員工之間都沒有合同,真有矛盾衝突了,喫虧的總是員工。雖然政府部門一再要求企業和員工要籤勞動合同但還是有很多單位不予理睬。尤其對你們這些外地來這裏打工的人員,有些人甚至白白爲他們幹幾個月都分文未取。”

“謝謝你的提醒,這些我早就聽說了會注意的。對了你現在怎麼樣?還幫不幫你的姑父?”

“我現在在一家公司裏幫人家做電腦維修工作,有空也到姑父酒吧幫忙。還談了一個女朋友,生活還算滿意。”

“談女朋友了?”她笑着道,“恭喜你!”

“可是有人生活的不如意,甚至可以說一點也不好!”

“誰呀?”她禁不住問。

“還有誰?當然是你的朋友。”他這麼一說,使她眼前立刻閃出汪孝毓的笑貌。因爲對方認識的她的朋友唯有汪孝毓一人。

“你說汪孝毓?我今天來見你主要也想瞭解瞭解他現在的情況。他怎麼啦?在國外不好嗎?”

“好什麼呀!從日本回來幾天了。本來按照他的意思我不該把他回國的事告訴任何一個人,但是我發現自己根本照顧不了他,所以想請你幫忙。”

“你越說我越迷糊,他到底怎麼啦?還要人照顧?你真是急死我了,能不能說得明白、乾脆點?”她急不可待地想知道答案。

見對方如此心急想瞭解汪孝毓的情況,他又慢慢地呷了一口茶,清清嗓子。娓娓地道出汪孝毓在日本所經歷的一切。

和李非仁鬧翻前,汪孝毓就接到當時一同在希爾頓打過天下的同事在日本打來的長途,說是已幫他在那裏安排好了一切,要他儘快到日本來。於是汪孝毓瞞着父母就去了日本,到那以後纔打電話告知父母。

開始的一切都很順利,薪水不菲。很快手頭上就有了好幾萬。直到有一天前臺來了一個服務員,他的生活就駛離了原來的軌道。因爲他愛上了這個來這裏半工半讀從中國到日本讀書的女學生。這個女學生清純、漂亮、活潑又聰明。兩人很快墜入愛河。

但好景不長,他們的事情不久被追求女同學的另一男孩發現了。那男孩見汪孝毓長得比他瀟灑、英俊,薪水又高。知道肯定比不上他,就開始動腦筋整他。思來想去他覺得公然與他爭鬥勢必會使女同學更加恨他。在一個朋友的提醒下,他開始接近汪孝毓並誘惑他吸毒品。被矇在鼓裏的汪孝毓很快上當,漸漸地就離不開毒品,吸掉了他辛苦賺來的所有的積蓄,和女友的錢,還借了好幾萬。最後只得不停地躲避債主,女同學見她這樣問同學借錢買了飛機票硬是把他給送上飛機。

到s城機場下車後,他茫然所措地望着故鄉的天空,感慨萬千,不敢回家。因此想到了同學鼕鼕。於是就找到他,並在他的安排下住進了一間老房子裏。

“快帶我去見他!”白澄激動地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道。她現在什麼也不想只想馬上見到汪孝毓。

“我敢肯定你見到他一定會大喫一驚的,你要有心理準備。”

她看着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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