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護病房外。
夜北名過來的時候,看到米小桐扒在窗戶上,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病牀上的龍澤。
他雙眼緊閉,毫無醒來的徵兆。
“在想什麼。”夜北名走到米小桐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搭到她肩頭。
米小桐回頭,看着他,輕嘆一口氣:“你說,龍澤今晚能醒過來嗎?”都說等待是一件最磨人的事,她現在真的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了。
夜北名揉了揉她後腦勺上的發,低聲說:“會的。”
其實,他也不敢確定龍澤是不是能醒過來,可他必須這麼說。
不然,眼前這丫頭肯定自責得想死。
米小桐順勢靠到他身上,悶悶應道:“嗯。”
明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夜北名將米小桐圈到懷裏,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這一夜,很漫長。
龍澤並沒有醒過來。
早上,換了一個醫生過來查房。
他對夜北名說:“患者手術原本應該是很成功的,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醒不過來。按理說,他熬過了昨夜,就不會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如果這麼睡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平靜了一整夜之後,夜北名已經不像昨天那麼暴躁,聽了醫生的話,他並沒有發火。
只是在醫生走之後,他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米小桐隱隱聽到,他好像是給龍澤找了一個非常厲害的醫生,似乎只要那個人來了,龍澤就一定能好。
見夜北名那麼篤定,她心裏也稍稍放鬆了些。
林助理送了早餐過來,米小桐挽着夜北名的手臂,柔聲說:“去喫點東西吧。”他擔心得一夜沒睡,黑眼圈比她還重。
夜北名輕應了一聲,隨她朝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剛轉身,忽然奔來一個人。
“米小桐,你這個害人精!”宮羽一把拉開米小桐,將她用力一推。
米小桐一夜未睡,身體本就疲憊,被這麼一推,朝後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宮羽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罵道:“你害了龍澤不止,還讓夜哥哥受傷。你自己怎麼好生生地一點兒事也沒有啊!你給我滾啊,不要再纏着我夜哥哥,不然他早晚有一天會被你害死!”
“……”米小桐驚訝地坐在地上,傻傻地望着宮羽。
不知道明明跟她很要好的宮羽,怎麼會突然衝上來指責她。
她們……一個、兩個,全都罵她是害人精,她真的是害人精嗎?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人啊。
宮羽來得太突然,夜北名明顯被她弄得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一步跨到她面前,盯着她,厲聲吼道:“宮羽!”
原本所有心思都放在米小桐身上的宮羽,在被吼了一聲之後,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向夜北名。
“夜哥哥,你兇我?”她哇地一聲哭出來,“你從來沒有這麼兇過我,現在竟然爲了這個虛僞、不要臉的女人兇我……”
宮羽說着,狠狠地瞪了米小桐一眼,忽然像瘋了一樣衝向她,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揚手一巴掌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