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南宮晴的咄咄逼人,米小桐不停地後退,直到整個身體貼到牆上。
她盯着眼前的女人,整個腦子裏迴盪的都是那些冰冷的話語。
她是害人精……
她害得南宮晴被綁架被玷污……
她害得宮羽被抓走差點因哮喘病發而死……
她還害得龍澤中槍,生死不明……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跟她走得很近,卻每一個都因爲她而出事。
南宮晴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她就是個害人精。
那接下來,她是不是就會害夜北名也出事?
不,如果不是龍澤的話,夜北名早就因爲替她擋槍而出事了。
“……”
米小桐看着南宮晴,目光左右搖擺着,她不願意承認,卻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害得他們一個個出事。
將她的慌亂全都看在眼裏,南宮晴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很認真地說:“小桐,請你放過夜吧!”
米小桐倏地抬頭。
看清南宮晴的臉之後,才反應過來她方纔說了什麼。
請她放過夜北名?
不是讓她滾,也不是讓他離夜北名遠一點,而是請她放過夜北名?
在這麼憤怒的情況下,南宮晴終究還是放不下高貴優雅的面子,說不出那般惡毒的話。
可是,她越是這麼客氣地說話,米小桐心裏越不好受。
因爲,她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動離開夜北名。除非,他不再需要她。
見米小桐眼底閃現出堅定的光,南宮晴面色微變,抓緊她的手,一臉歉意地道:“小桐,對不起。”
她的聲音不像剛開始那般強勢尖銳,也不像方纔那樣鎮定認真,反而帶上一絲哭腔:“我方纔得知阿澤出事,夜也受傷了,所以才激動之下打了你。你別生氣……”
米小桐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有生氣。”
南宮晴吸了吸鼻子,又道:“小桐,我真的不是故意說那些話……我只是……只是很擔心……我怕阿澤醒不來,更怕夜再因爲你而出事……”
得知米小桐遇險的那一刻,夜北名和龍澤雙雙奮不顧身地爲她擋槍。要說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可比起嫉妒,她更恨。
恨眼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卻總也打不倒,次次都能逃脫險境的女人。
她淚眼朦朧下的那絲幽暗之光,米小桐根本就沒有察覺出來。
只覺得她哭得楚楚動人,令人心嘆。
若不是在得知夜北名的過去,在他跟她敞開心扉之後,就已暗暗下了決心不會離開他。這一刻,她幾乎都要被南宮晴所打動,聽她的話離開夜北名了。
畢竟,愛有時候很無私。
她不想夜北名因她而受到傷害,更不想看到他像龍澤一樣落到生死不明的下場。
可是,愛有時候更是一種執念。
她認定了夜北名,那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米小桐盯着南宮晴的眼睛,動了動脣,帶着深深的歉意說:“晴姐,我爲我的出現帶給你們的傷害而道歉。對不起。”
她說着,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再抬頭,目光變得堅定而認真:“但是,我絕對不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