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沉默片刻,側頭看向夜北名,有些猶豫地說:“當年那件事……應該不是他主導……”
話沒說完,夜北名便猛地側頭,掃了過去:“是嗎?”
他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帶什麼特殊語氣,可聽在龍澤耳朵裏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大哥,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能放下嗎?”
“如果死的是你的家人,你能放下嗎?”夜北名冷冷道。
龍澤皺眉。
頓了頓,輕嘆一口氣:“大哥,我母親意外去世的時候,我也很難過。所以,我真的能理解你的痛。可是……”
他的聲音帶着一股悲傷的情緒,令人很輕易就能感覺到。
夜北名眉宇微動,聲音稍微壓低了些:“意外去世?可他們並非跟你母親一樣是意外去世。而且……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母親爲什麼會突然去世?”
“……”龍澤盯着夜北名,眼睛裏的悲傷瞬間被震驚所替代,“你什麼意思?難道我母親不是意外去世?”
夜北名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無一不在說明着什麼。
龍澤激動地爬起來。
他坐在甲板上,雙眼緊緊地盯着夜北名。
經過一番探究之後,他試探地問道:“你的意思……我母親的死……也跟他有關?”
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看着夜北名,生怕從他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夜北名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沉默片刻。
他雙手一撐,輕飄飄地站起來。
似乎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扔下一句:“真相是什麼樣的,要你自己去體會。你根本就不相信我,就算我說再多,你還是不會相信。”之後,便轉身朝着船艙的方向走去。
真相是什麼樣的,要他自己去體會?
龍澤反覆想着這句話。
忽然站起身,盯着夜北名的背影,激動道:“我相信他不會那麼做!你一定是誤會了……”
“龍澤!”夜北名猛地回頭,望着他,冰冷地說,“不管你再替他說什麼好話,我已經認定的事實,怎麼也無法改變。當年那一切,肯定是跟他脫不開關係的。”
夜北名有他堅信的東西,龍澤也有。
他瞪着夜北名,狠狠地說:“我不管你認定什麼,只要有我在,就不許你傷害他!”
他已經失去一個親人,不能再失去另一個。
夜北名被他不分是非的蠻勁氣得不輕,冷哼一聲,道:“那也得要你有那個本事,能守得住他!”
說完,再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船艙。
船艙裏的米小桐,趴在玻璃窗邊將兩個男人的話全都聽在耳裏。
可是,對於他們所說的“當年那件事”,卻一點兒頭緒也沒有。
她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夜北名那麼恨他們口中的那個“他”。
聽起來,那個“他”似乎對龍澤來說很重要,會是他什麼人呢?
正想着,夜北名已經走進來。
“你,要不要跟我走?”他盯着米小桐,聲音很冰冷。
米小桐驚了一下,腦袋有些轉不過彎,呆呆地愣在那裏,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