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桐帶着十分複雜的心情上樓。
她知道,一般這個時間點,夜北名肯定是在書房。
站在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下門。
“進來。”
從裏面傳出夜北名低沉的聲音。
這一刻,米小桐竟然感覺他的聲音是那麼的動聽。
也許,正因爲從林豐那裏聽到,夜北名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她,所以,她心裏隱隱地感覺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吧?
此刻,她已經完全忘了,他跟南宮晴以前有什麼過往。她只知道,那些關於他們之間的報導,都是夜北名爲了保護她而放出來迷惑大衆的煙霧。
這麼想着,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翹。
推開門,走進去。
夜北名如往常一樣,安靜地坐在書桌後面,一手握着鼠標,一手夾着一隻煙。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米小桐知道夜北名並不是特別喜歡抽菸,只不過每次心煩的時候,就喜歡抽兩口。
一直走到他身邊,站定,他都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米小桐盯着他的側臉,感覺這個男人真是上天的寵兒,無時無刻不帥得人神共憤。
吐出來的煙霧蓋住了他的臉,米小桐皺眉,想都不想就伸手奪過他指間夾着的煙,摁滅,丟到菸灰缸裏。
“別抽了,對身體不好。”
一句話,很自然地就從她口中說出來,就好像妻子在對丈夫說一樣。
說完之後,她猛地一下怔住。
隨後,將頭垂得極低,幾乎要埋進胸膛中。
被她奪走煙的夜北名抬頭看過去。
原本對於這種阻撓他的行爲應該很生氣,可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竟有些意料之外的愉悅。
特別是在看見她低垂着腦袋,一副生怕他生氣的小模樣,他的好心情持續上升。
原本以爲,昨天那麼對她之後,以這丫頭倔強的性子,又是好幾天都不理他,沒想到她倒是主動走進書房,還像小媳婦似的奪走他的煙,擔心他的身體。
從來沒有人這麼關心他。
這種感覺很特別,無疑地令他很喜歡。
雖然心情是好了,可一想到昨天那丫頭竟然敢說解除契約的話,他的臉就陰了下來。
“米小桐,你以爲你是誰?還管起我來了!”他故作冷聲道。
說完,忽然擒住她的下巴,逼她抬頭與他對視。
聽出他語氣裏並沒有真生氣的意思,米小桐撇了撇嘴。
這傢伙,傲嬌病又犯了。
“夜北名,你敢不對我這麼兇嗎?”
軟軟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委屈,眼睛紅紅的,彷彿隨時要哭出來一樣。
見她這樣,原本還一臉盛氣凌人的夜北名一下蒙了。
趕緊放開她的下巴,坐正身體,故作嚴肅實則降低分貝:“本來就是你不對,誰讓你一聲不吭就……”搶走他的煙。
話沒說話,米小桐便抓住他的手,飛快地說:“對不起。”
她語氣急切,一臉認真,好像生怕他不肯原諒她似的。
夜北名怔住,感覺告訴他,這丫頭並不是因爲方纔之事跟他道歉,便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她。
米小桐也不多說別的,直接朝他說道:“我不知道你這些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我以爲,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你……根本不想管我。後來又不來看我,還跟南宮晴傳出那樣的緋聞……所以纔會……”亂喫飛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