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桐盯着夜北名,眨了眨眼睛,尷尬地說:“名少,契約內容能不能晚兩年再執行,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大一學生……”
“不能。”夜北名道,“你哥哥的病能晚兩年再治嗎?”
“……”
米小桐發現,夜北名真是一隻心機腹黑boy,趁她喝醉酒哄騙她簽了賣身契不說,這時候盡說些風涼話。
“那什麼……契約裏說在不影響上課的情況下公司會安排一些活動,假期到公司報道什麼的,我完全可以……
只不過……讓我每天晚上六點到第二早上六點的時間都屬於你。這個……恐怕……”
“米小桐,再多說有何意義?反正你都已經簽字了。”夜北名淡淡地說完,站起身,盯着她,“我有事回公司,你是回學校,還是回家?”
一句話成功地轉移了米小桐的注意力。
回學校肯定是不可行的,昨天那個帖子的熱度恐怕還沒有降下去。
“回家吧。”她無精打采地說。
夜北名心情好似不錯,一路上開着車,聽着音樂,臉色很柔和。
米小桐很想問他一句,剝削她就那麼值得高興,但始終忍着沒問。
很快到她家樓下。
如同上次一樣,遠遠地便看到樓下站着一道頎長而單薄的身影。
易凡。
他居然這麼早就等在她家樓下。
米小桐僵住了。
看她一眼,夜北名的好臉色也瞬間變了。
他皺眉掃了易凡一眼,又轉頭看向身旁的女孩。
“米小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今天八點要到公司報道,晚上六點準時到名苑。”
冷冷地說完,掏出一隻煙點上。
繚繞的煙霧燻得米小桐猛地咳了兩聲,瞬間回神。
“下去。”
她聽到夜北名冰冷的聲音,咬着脣看一眼車窗外的易凡,卻發現他正朝這邊走來。
不想兩個男人正面槓上,她飛快地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身後的車停了兩秒,然後突然啓動,嗖地一聲開走了。
米小桐回頭望着,直到耳旁傳來易凡的聲音。
“小桐!”
她怔了怔,轉身,與他擦肩而過。
易凡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眼神複雜。
“小桐,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的話沒有說完,米小桐忽然回頭。
目光清冷地盯着他,動了動脣:“易先生,你要離開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一句“易先生”生生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着易凡受傷的眼神,米小桐死死地攥緊手心。
“易凡,告訴我,說出與我分手的話你並非自願。”帶着期盼的目光緊緊地鎖住他的眼睛,彷彿只要他說並非自願,就立刻飛奔到他身邊一樣。
然而,易凡呆站了幾秒,低下頭,啞聲說道:“是我自願的。”
很簡單的幾個字,卻讓米小桐一顆剛剛平靜下來的心,頃刻之間被轟炸得支離破碎。
她盯着易凡,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我昨天想了很多,想你會不會有什麼苦衷,想你一定不是自願的。我努力地勸自己,再給你一次機會,也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可這一刻,才發現我有多蠢。
易凡,如果可以,我寧願從未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