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桐痛苦地睜大雙眼:“你……”想做什麼?
喉嚨間的壓迫讓她的話說不完整,只能一臉驚恐地瞪着他。
男人眼中滑過很多種莫名的情緒,最後全都化成滿腔憤怒,傾湧而出:“米小桐,你這個不守信的女人!竟敢一再放我鴿子!”
米小桐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根本就無法分神去想他說了什麼話,只能感覺到他渾身散發着鋪天蓋地的怒氣。
求生的本能激起她的鬥智,雙手緊緊地抓住男人的小手臂,長長的指甲抓破他的肌膚,深入血肉之中。
然而,男人像是絲毫沒有痛感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
米小桐不敢相信地怔住,同時,她緩緩地鬆開了手。
一個連痛都感覺不到的人,必然是經歷過比身體更令他痛苦的事。
不知道爲什麼,她竟有些同情眼前的男人。
她也知道,她根本就沒有資格同情別人,因爲她本身也經歷了比身體更令她痛苦的事。
同是天涯淪落人,她又何必要跟他鬥個你死我活呢?
憤怒中的男人覺察到米小桐眼底那絲同情,不由得僵住。
看着她被掐得面紅耳赤的臉,一個激靈,鬆開手,猛地倒退一步。
米小桐終於從死亡的邊緣回來了。
她用力呼吸着,猛烈地咳嗽着。
今天,一次又一次領會到生與死之間其實只隔了一線。
“米小桐,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不好受了吧?”
耳旁傳來惡魔一般的聲音,米小桐捂着脖子抬頭,方纔被掐的窒息感使她雙眼憋得通紅。
“你到底爲什麼這麼恨我?能把話說清楚嗎?龍先生。”最後三個字,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難道他真是昨晚的男人?可就算是那也不該如此恨她入骨啊,肯定還有什麼別的原因。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爲什麼?因爲你一再放我鴿子,米小桐,不要裝傻!今天我決不會放過你!”
咬牙切齒的聲音,伴着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的動作,就像歐洲撒旦一樣,面目可憎。
米小桐害怕地後退一步,腳下的石子發出咯吱的響聲。
“啊!”她身後就是懸崖,不能再後退了。
可身前的男人,絲毫不肯放過她,一步步逼近。
她很害怕,緊緊地絞着手指。
“說!昨晚爲什麼不來?爲什麼?”男人發怒地指着她,像瘋了一樣。
米小桐愣住。
他在問她,昨晚爲什麼不去?
“去哪裏?”
男人已經站到她面前,她回頭看一眼身後,已經退無可退。
害怕霸佔所有思緒,整個腦子都無法思考。
男人目光復雜地盯着她,緩緩伸手,撫上她的臉。
米小桐整個身體猛地一顫。
卻因爲根本避無可避而只能被迫選擇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手撫在她的臉上。
男人的手指很燙、很粗糙,也很顫抖。
米小桐能感覺得到,緊張的不止她一個。
兩人之間的氣氛陡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週圍的風聲。
他的手指慢慢從她臉上移到耳旁,觸上她的耳垂。
這個動作,似曾相識。
她恍然想起昨夜。
昨夜奪走她清白的男人,就是這樣慢慢地撫摸她的臉、她的耳垂,給她戴上那顆鴿血紅耳鑽……
“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麼?”米小桐顫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