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修）

第二天一早，兩人在下人的服侍下穿上了嶄新的衣服，喫過早餐，來到齊老爺子的住處。

“呵呵呵～～～阿辰啊，咱都是一家人了，別拘束了！坐，坐！”齊老爺子笑的眉眼都開了。

“啊……好。”陳辰總覺得面對齊老爺子自己大腦不夠用。

兩人相鄰着坐在椅子上。

齊爹爹看着這個樣貌好氣質佳，怎麼看都一表人才的好兒婿那是相當的滿意。

“阿辰啊，睡得可好？”

還沒等陳辰說什麼，齊老爺子已經先開口了：“說什麼呢？昨天是人家小倆口的洞房花燭夜，怎麼會睡不好！別問了，人家小倆口會害羞的！”說完還衝陳辰擠眉弄眼的。

陳辰覺得頭疼卻也沒辦法，只能坐在那兒陪笑臉。

“瞧我老糊塗了！這都問了些什麼啊？當我沒說過。”齊爹爹捂着帕子，笑地陳辰胃疼。

“呵……呵呵……”陳辰真不知道說什麼了。

“阿辰啊，你是哪裏人士啊？”齊爹爹開始問一些慣常關心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小是跟着師傅，在山上長大的。”陳辰對正常問題還是很會回答的。

“哦？山上？那你師傅是幹什麼的？”

“家師年輕時四海爲家，後來老了就隱居山裏了。”

“哦……那你今年多大？”

“今年23。”

“23？！年歲不小了，怎麼沒成親啊？”齊爹爹驚訝了，畢竟這裏17歲都基本當父親了，23孩子都上私塾了。

“恩。山上沒有……哥兒，我也沒那心思。要不是下山來，我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哥兒。”

這麼一聽，齊爹爹也不再細問了。這是一個有故事有祕密的年輕人，他師傅恐怕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就像戲文裏演的那樣，下山來找知心人的。見陳辰目光清澈坦蕩，身上又有一股與衆不同的氣質，齊爹爹很相信他是好人，相信他就是爲他家的阿巧下山的——千裏姻緣一線牽，爲的恐怕就是這個。齊爹爹很滿意，笑的老懷安慰。

——不得不說，戲文害人啊！腦補兇殘啊！

齊老爺子更是滿意的不得了。他是什麼人啊？！大半輩子都是在人精裏混的，陳辰什麼底細、人品，還不是一眼就看出來的！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年輕人他就知道他是最適合齊巧的人選了。作爲一個父親，有沒有人能傳衣鉢他倒不在乎，但他的寶貝哥兒可是他的心頭肉，要是阿巧不幸福了，偌大的家業還有什麼用？！與其找個能守住家業的不如找個能疼阿巧的！齊老爺子很看得開。

齊老爺子見陳辰還是有些拘謹的樣子，也不想再留他，怕嚇着他，叫來喬管家，對陳辰道：“阿辰啊，以後這齊府就是你的了！這是喬管家，跟了我半輩子，很是忠心耿耿！這齊府上下都是他在打理，以後就讓他帶着你熟悉一下家裏的生意。有什麼不懂得可以去問他，問我也行，不過不怕你笑話，我可遠遠不如喬管家的！呵呵呵～～～”

陳辰驚了，“齊老爺子，這怎麼行？！我……”終究是個陌生人啊！

齊老爺子笑着擺擺手，“沒什麼不行的。阿辰，我相信你！”

面對齊老爺子信任溫暖的目光，陳辰心絮翻飛，不知該怎麼拒絕。

齊老爺子似乎早猜到這些似的，依舊笑着說：“阿辰啊，我老了，不想再爲這些事勞心勞力了！你就當幫我打理吧！就當是你下山的一個歷練吧！”

陳辰很想拒絕，但卻說不出口。一方面是齊老爺子的信任與委託，另一方面何嘗不是愁自己以後怎麼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呢！

那個世界已經沒有牽掛了，生活在哪裏不都一樣嗎？！想到以前母親說的一句話：“每件事的存在都有着它的必然性，世間一切都是有着因果的。”也許自己來到這裏，就是有着某些緣由吧。

陳辰決定，留下來。他要知道自己來這裏的“因”，看看能結出什麼樣的“果”。

“齊老爺子，我會好好替您打理這些的，您放心吧！不過我是以做工的形式留下來，齊家還是您的，我只是給您打工的！”

齊老爺子欣慰的點點頭，“阿辰啊，我果然沒看錯你！”不再多說什麼，讓陳辰和齊巧回去了。

陳辰和齊巧出去後，齊爹爹就追了出去，似乎有些事情要說。齊老爺子也只是笑笑。等四周安靜下來後，齊老爺子依舊坐在椅子上，後面站着喬管家。

“聞之啊，以後那孩子就交給你了！那是個好孩子，多幫幫他！”

喬管家緊抿着脣，不回答也不動。

“呵呵～～～聞之，你還是這樣。就算你不相信他，也該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吧！”

“……我當然相信老爺。”喬管家依然是那號表情，“但我會用自己的雙眼去見證他是否合適。如果他做出對齊家不利的事情……就只能對不起公子，讓他守寡了。”

齊老爺子無奈的看着喬管家，“你呀……好吧，就用你的雙眼去見證吧！我相信阿辰那孩子。”

喬管家這才微抬眼皮，淡淡的看着齊老爺子，面無表情。

“哦……聞之，別這幅表情！你這張臉我都看了20多年了！我都不知道你還有沒有第二種表情！”

喬管家不動如山。

“你呀！就是你這樣才把可愛的雲深教成和你一樣的德行！都18歲了不成親不說，還一天到晚的擺着那副誰欠他二十萬兩銀子的表情！你這樣會讓雲深那孩子打光棍的！你知不知道，巧他爹爹都和我說了好多遍了！”齊老爺子只要一想到自家夫郎碎碎唸的樣子就頭疼。

喬管家站如松，不動如山，連眼睫毛都紋絲不動。

齊老爺子泄氣，憋屈着坐在那兒。不管到什麼時候，他都拿他家的大管家沒辦法。

話說另一邊，齊爹爹追出門後攔住了陳辰和齊巧。

“阿辰啊，我有事找阿巧，你能自己回去嗎？你放心，時間不會很長。”

“當然可以，您請便。”

齊巧看了陳辰一眼，安靜的和齊爹爹離開了。

陳辰望着走遠的兩個人，呼出一口氣，讓下人帶着回到了齊巧的閨房。

齊爹爹帶着齊巧來到自己的房中，把下人都打發了下去，拉着齊巧的手，快步來到裏間。

“阿巧，我聽說昨天的喜宴都喫了？”齊爹爹想到早晨收拾喜房的小侍從帶來的消息，笑的合不攏嘴。

齊巧張張嘴，不知怎麼對自小就疼自己的爹爹解釋。

“別不好意思，有什麼不能和爹爹說的！”

“……爹爹……不是……我是說……我和陳少爺……”

“什麼陳少爺，哪能這麼稱呼啊，現在他是你相公了，要叫相公！”

“……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自小臉皮薄，爹爹也不逼你了……那陳辰啊，一看就是個好人家的爺兒，你是個有福的，嫁了個不錯的相公，以後啊可要把他的心攏住了。”

“……爹爹……”

“你呀，別和以前一樣，什麼事都忍着，什麼也不爭，受了委屈也不說！才被你那些兒時的玩伴欺負了！”齊爹爹嘆了口氣，“你呀，總是這樣。但現在不一樣了，你現在是人家的夫郎了，該爭得爭，受了委屈也別忍着。這感情是夫夫兩人的事，別總憋在心裏！”

“爹爹……”

“好了，不說了，你呀快回去陪陪阿辰吧！以後可就沒什麼時間了，你父親可是很想讓他接手生意的呢！”

“……我知道了，爹爹，孩兒先告辭了。”

齊巧離開齊爹爹的房間，邊往回走邊想着爹爹說的話。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答應了陳辰讓他走，可父親和爹爹卻把他當兒婿看，他不知道該怎麼跟父親和爹爹解釋這些。

想着這些事情，不知不覺間就回到了房裏。見到房裏的陳辰正坐在窗戶旁低着頭，看着手裏的書，陽光從窗外撒進來，偶爾有風吹過，陳辰短短的頭髮輕輕的蕩在額邊，印着晨光，有些虛幻……

齊巧眼眶一熱，心理像砸了一塊大石頭……突然很想哭……

他不想他走……

他想和他一起看書……

他想和他一起看花開花落……

他想和他過一輩子……

他想……

……

但是……他還是會走的……

……

“齊巧？！怎麼回來不進屋。”陳辰將書放回書架上，有些奇怪。

“……恩，沒事！”齊巧壓下無限思緒，強笑着。

陳辰想問又不敢問，畢竟還是陌生人，太冒失不好。

兩人站了一會兒，就安靜的各自去做自己的事，空氣中滿是尷尬。

直到晚上就寢時，兩人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