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陽玉一向認爲,若木陽玉出了宮,一定會比在宮裏好,再不用被駱慕夜折磨,不用使盡了手段攀附上比木陽玉份位高的妃嬪。
看來一切盡如木陽玉願。
這次的昏睡,對木陽玉身體損害頗大。畢竟用的全是有些微毒的藥物,再加上頸部的傷,雖說大量的鮮血是割破纏在頸部高領之中的動物血所爲,但木陽玉爲求逼真,以便讓美玉上前檢查之時看清木陽玉頸部皮肉翻轉的模樣,倒真用刀子割破了頸,讓人血混着雞血流了下來——傷口未用清水沖洗乾淨,沒有人能知道究竟割得有多深。
至於木陽玉屍體的失蹤,則讓皇後與汪昌海去煩吧。汪昌海只知道要把木陽玉提到宮內,並不清楚皇後與木陽玉的協議,想必他已經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了。
一想及此,木陽玉便微微地笑了。至於美玉,木陽玉並未叫人動她那兩名孩兒,只叫人拿了他們頸中的平安扣罷了。她幾天不回家是常事,等她回到家裏,發現一切如常,她會不會還恨木陽玉呢?
木陽玉說過,她沒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她的所作所爲只爲了完成張元培給她的命令,而木陽玉的所作所爲,只爲了求生存而已。
養傷期間,木陽玉不時叫孃親上街打聽官府頒佈的告示,若真的頒下告示,太後之事元兇自殺身亡,木陽玉便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了。這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汪昌海親眼看到木陽玉自殺身亡,在皇後主持下親耳聽到孃親所述香囊的事,他便不會再懷疑這事另有內情。
但即便再懷疑又能怎麼樣?木陽玉將此事已造成了事實,他師出無名,只得迴轉邊疆。皇後沒有了木陽玉這個假想的對手,想必每日裏睡眠好很多。至於駱慕夜,木陽玉幫他這麼大一個忙,讓他既成功地擺脫了太後,又未起大的波瀾,他應該感謝木陽玉纔是。
不過,依往例來看,他依舊不會感謝木陽玉。
這真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木陽玉偶爾也會想想,太後到底是由誰人所害?既不是木陽玉,到底是誰放不過她?但馬上木陽玉便不再細想,太後仇敵滿宮,連她親手養大的皇上亦與她翻臉,木陽玉又何必在此事上再花心思?
頸部的傷本不深,未傷及動脈,過了十幾天,便漸漸地好了。孃親每天爲木陽玉熬湯,拔除體內多餘的毒素,毒漸漸除清,人也養得滋潤起來,居然胖了不少。
孃親大感欣慰,告訴木陽玉道,“玉兒,你看你珠圓玉潤的樣子,十足十以前那樣。
瞧瞧你在宮中這幾年,瘦成什麼樣了?”
木陽玉自不會告訴她,她在宮裏頭喫穿用度雖俱是最好的,可每天思慮不停,哪會胖得起來?
木陽玉斬斷了與宮裏頭的一切關係,那裏的人與事已不關她的事。木陽玉甚至連想都不願意想起。又過了十幾日,那些木陽玉原本去爭去搶去巴結的人居然都面目模糊起來。木陽玉想,再多一段時間,她便連想都想不起他們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