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路進了晗竹殿,宮裏面還有三兩個妃嬪早到,早已和端坐在主位的皇後談得和諧熱鬧。

  木陽玉不由喫了一驚,往主座上望了過去,只見那位穿着金繡鸞鳳絳紅色朝服的女子朝來人微微點頭而笑。她竟然來得如此早,表現得如此親和。

  早有識趣的妃嬪伏低了身子口中告罪,木陽玉便也跟着伏了下去,卻聽她微笑道,“各位妹妹不必多禮,原是我想早些見衆位妹妹,來得早一些的。”

  這番話說出來,讓人如坐春風,再加上她親切和煦的笑臉,馬上贏得了衆人的好感。到此時,衆妃嬪皆已到席,只除了一位,馮婉瑩。

  有人心照不宣地望瞭望那空着的椅子,竊竊私語了起來。有妃嬪出頭道,“皇後孃娘,這馮昭容只不過一個二品昭容,才入宮沒多久,就連皇後宴席都敢遲到,當真沒把皇後孃娘放在眼裏!”

  正說着,就聽見殿外有人宣道,“皇上駕到,馮昭容娘娘駕到。”

  木陽玉把身子往裏縮了一縮,心想,這下可好,兩個人一起來的。木陽玉今兒個出來,沒喫東西,趁機趕緊塞了塊點心入嘴,免得等一下烽煙火起,燒了起來,連塊點心都撈不着!

  慕夜帝駱慕夜在頭裏走了進來,馮昭容緊緊地挨着他,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一進門,駱慕夜便坐在了皇後的身邊,而馮婉瑩自然得坐在下首位的,可她卻依在皇上的身邊,附耳在皇上耳邊講了幾句纔下來。衆人皆不知道她是何意。

  木陽玉在心底冷笑,馮婉瑩用這麼笨拙的方法爭寵,愚蠢成這樣,倒也少見。

  因木陽玉坐得離帝後座位最遠,倒不怕他們會注意到她。現在,木陽玉在思考一個問題,皇後值不值得她投靠?她真能影響慕夜帝的決定?她與他琴瑟和鳴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木陽玉深知在這宮中,最緊要的,就是找一個靠山。既然最高女官局已經不是木陽玉的靠山了,那麼,就得另找。

  一切只爲了求生存而已。

  馮婉瑩是新近風頭最健的嬪妃,在所有妃嬪皆到齊的情況下,她又怎麼可能不藉機大出風頭呢。

  酒過三巡,馮婉瑩便出了列,給皇上皇後行了禮,道,“皇上,臣妾新近學了一舞,今兒個大家高興,不如就表演給皇上看看?”

  衆妃嬪都說了一聲好。木陽玉正對付嘴裏的糕點,就沒參與進去。只聽皇後道,“馮昭容的舞,肯定是極好的。既然衆妹妹們都說好,你就換上舞衣,爲皇上助個興吧!”

  馮婉瑩正要退下,卻聽皇後仿若無意般說道,“據聞這舞衣是馮昭容特地在尚制房趕製的呢,也不知效果怎麼樣?”

  馬上就有顧喜燕跟着湊趣兒,“皇後孃娘,我們這裏不是有一位前任最高女官嗎?她說的話肯定有權威性,等一下讓她看看不就得了。”

  場內所有的目光全轉向了木陽玉這個不起眼的角落,連駱慕夜的視線都轉了過來,在衆人的目光之中冷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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