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送木陽玉到外間,便悄無聲息地退下,獨留下木陽玉和這重重疊疊的帷紗。木陽玉一層一層地揭開帷紗走了進去,到了最後一重,聽到翻書的聲音,卻有些遲疑,不知道這帷帳後面等待木陽玉的,會是什麼?
“既來了,還不進來。”帷紗後面的聲音略有些疲憊,帶着些慵懶,讓木陽玉想起了自己被招來這裏的目的,不由臉色微紅。
木陽玉揭開帷紗走了進去,不敢望他,只垂頭行禮,聽見他淡淡地說了一句“起罷”,方敢平身。
然後木陽玉才霍地發現,原來他並不是坐在四平八穩的書桌後面,而是坐在一條錦榻上面,中衣斜敞,綺帶飄垂,漆黑的長髮落在鋪着錦緞的錦榻之上,俊朗的面容上眼神晦暗未明。
木陽玉略掃了一眼,就不敢再望他,只把頭垂了下來,卻足以看清楚了他坐着的那條錦榻。木陽玉既是最高女官,自然對宮中各種擺設瞭如指掌,對於不應該存在於宮中的擺設也一清二楚。
這條錦榻,剛好一人身長大小,無扶無邊,用槐木打造,比一般的錦榻多了寫弧度,喚作春榻。不過它卻不是因爲用槐木打造才被稱爲春榻的,而是民間用於夫妻之途的。宮中自然不會有這種粗鄙的東西,司設房也從未制過這樣東西。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過來坐下!”
木陽玉感覺他的語氣和手勢帶着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但木陽玉視而不見,依舊保持笑容向他行了一禮。木陽玉既是罪人,不論他給木陽玉什麼樣的懲罰都要甘之如飴。他對木陽玉不好,這纔是理所當然,如果他對木陽玉好了,木陽玉反而要反覆猜測他到底會用其他什麼手段。
既然他想把木陽玉當成普通賤婦般侮辱,那麼木陽玉便要稱了他的心。木陽玉甚至想到,當真開始了,木陽玉的表情應該怎麼樣,應該略帶驚恐、不安、害怕,讓他得到心理上的滿足,那麼,木陽玉才能在這宮裏面活下去。
木陽玉咬了咬牙,慢慢地捱了過去,卻被他一手拉下,跌進他的懷裏。春榻上雖鋪了錦緞,卻依然堅硬無比。他在木陽玉耳邊吐氣,“你既出身於最高女官局,自是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民間的夫妻以此爲牀,到了晚上,把這東西搬了出去,無論是桂花樹下也好,池塘邊也好,都可以隨心所欲。”
木陽玉想木陽玉現在的表情應該是驚慌的——未經人事的人第一次卻被人毫不痛惜地如此對待,的確是應該驚慌的。木陽玉暗暗咬了下嘴脣,感覺他的手在木陽玉身上遊走,手指輕巧地解開了胸前的佈扣,在木陽玉身上揉捏擠壓,毫不憐憫,讓木陽玉痛呼出聲。
這個時候,木陽玉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裝出痛的表情,還是真的害怕起來。木陽玉不敢望他,只感覺那雙手在木陽玉身上週圍點火,渾身像起了火苗,卻又是那樣的疼痛。木陽玉縮起了身子,想躲避他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