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陽玉聽到這裏,甚感奇怪,暗自道,“難道是因爲自己的即將離去,父親悲傷嗎?”可是轉念一想,覺着又不是。如果這樣的話,沒必要瞞着母親了。
那麼父親肯定是有話要對她說了。
“自是要帶走兩個丫鬟的。到了宮裏,想找幾個說話的人,也靠得住。”
“你選好了嗎?”白展鵬說到這裏的時候,這才抬頭凝視自己的女兒。在木陽玉和他的目光相對的那個時刻裏,木陽玉好像感覺自己父親臉上的神情有些暗淡。想到馬上要離開自己的爹爹,禁不住又悲傷起來了。
“就胭脂和小蕊吧。”木陽玉的聲音平靜淡然。這是她兩個貼身丫鬟,無論怎麼選,她都會帶着她們倆的。
木展鵬聽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嘴脣在微微的動着,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出來。
“你知道小蕊是誰嗎……”白展鵬說到這裏的時候,微微的低着頭,言語有些抽搐。
木陽玉暗自驚訝,道,“我感覺她和我有點像,但是不知道她是誰?”木陽玉就這樣無辜的問着。
“她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木陽玉有些驚訝,但是沒有做出什麼喫驚的表情或者是誇張的語言,只是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爹爹。
“有一年的時候,我奉旨出巡,在一次被山賊的搶劫中,一個女子救了我。在那次以爲自己再也沒有命走出來的時候。於是就自然的發生了下面的事情。”
看着父親痛苦的表情,這麼多年來,想必是在母親的面前很自責吧。但是母親從來沒有問過。
知道那個女子生下孩子以後,我時常接濟一下她們,小蕊三歲的時候,紅雨撒手人寰了。我便把小蕊帶回了府上。
木陽玉此時心中已經明白。爲什麼父親總是偏疼小蕊了。她幾乎除了父親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親人了。她雖然是丫鬟的身份,但是穿着都是主子一樣。老爺不說什麼,下人們從來沒有多嘴的,雖然小蕊是丫鬟,但是她其實如同一個小姐一般。
木陽玉聽到這裏的時候,心中已經瞭然道,“爹爹,您不要擔心,進了宮中,我自會找個機會,把小蕊的母親放於我們木府的祠堂。認個義女,正大光明的恢復了小蕊的身份。”
木展鵬感動的落淚,點點頭,道,“真不愧是我白展鵬的女兒。”
兩人又聊了一會,木陽玉安慰了一下父親,便離開了父親的書房。
那天晚上,回去的時候,木陽玉一夜都沒有睡着,翻來覆去的就是進入不了睡夢狀態。
和她一樣,進入不了睡夢中的,還有隔壁屋子裏的冷蕭蕭。
這次參選是帶着母親殷切的希望來改變自己的命運的,如果落選,她今後和母親的日子都不好過。
只要選上,哪怕她在宮裏的日子不好過,但是至少母親可以在冷府裏活的有尊嚴,她在乎這次參選。也渴望留下。
本是平淡無奇,不是太吸引人的一張面孔,由於頭上放了一朵嬌豔的小花,便被記錄在冊。
冷蕭蕭便被留了下來。當她緩緩地退出參選宮女的視線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