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宜一把拉過許榮錦,關切道:“有什麼事沒?”許榮錦失神的搖頭,方成宜見她這般,着急道:“可是嚇着了。”許榮錦抬眸微笑,再次搖頭,王琳秋上前來,懊惱道:“四姐姐!都是琳兒的不是。”
許榮錦按住她的手,搖頭道:“與你無關,有人害我。”王琳秋面色頗爲震驚,正欲驚呼,卻見許榮錦蹙眉,又生生的吞了下去。王琳秋低聲道:“姐姐可知是誰?”許榮錦搖頭道:“我不知道,你不用擔心,她今日露出了馬腳,接下來我就有輕鬆日子了。”
這時方成宜才皺眉冷靜道:“難保那人不會再次出手。今日看見的只有我和王小姐。”許榮錦點頭道:“此時不可聲張,須得從長計議。”方成宜不再說話,王琳秋贊同的點着頭。三人猶似沒有發生過什麼一般,各自尋草。
各人歸位是,王琳秋抱着各種樣式的雛菊,臉上雖是笑意滿滿,卻難以掩蓋眼底的悲傷。方成宜玩了一陣便失了性子,索性就丟掉了,許榮錦折了一直玉蘭,不知爲何,卻浮現出方成宇的音容來。伍氏又備了茶點,各家小姐便坐了下來,這一炷香裏大家都收穫頗豐。
待休息了一會,伍氏便笑道:“那便開始吧!”各家小姐便拿出一枝花來,措辭疊句,好不熱鬧。到王琳秋時,她便道:“一花並蒂惹人憐,數枝齊放盡東風。”伍李氏面色和顏悅色,心中卻是嗤笑,王琳秋所指不過是前陳國公府的狀況,根深而固,便是那雛菊的道理。究竟不知這道理落在了深得身上。
而後幾位小姐的詩句,伍李氏便不再聽了。李家旁支嫡支,多年前便勢如水火,如今她伍李氏更要顯示出嫡支的棋氣派來。方成宜捕捉到伍李氏深藏於眼底的不屑,心中冷笑。便對許榮錦道:“定伯夫人似乎不太喜歡王小姐?”
許榮錦點了點頭,又想王琳秋看去,帶着淡淡的憂愁說道:“琳兒今日心中想必不痛快。”方成宜無奈道:“我也一樣!”許榮錦愣了愣,柔聲道:“這是怎麼說?”方成宜環顧四周,才道:“罷了,以後再說。現下還是想想如何應付的鬥草吧!”許榮錦頷首,便知成宜今日憂心的事是那條蛇。
許榮錦悄悄地藏了那一株玉蘭,到她是隻好以酒帶過。方成宜更是二話沒說一飲而盡。伍順怡看許榮錦沒有花草,便起身揚眉道:“許四小姐真真是郡主的好姐妹,郡主不愛着花草,許四小姐也不摘花了。”
方成宜起身冷冷道:“沒想到伍四小姐如手中的薔薇一般美而帶刺。”伍順怡蹙眉,“難道不是嗎?我可是看得清楚了,許四小姐手中可是有一隻玉蘭的!”方成宜看着她,突然笑着問道:“你想和我過不去?”伍順月拉了拉她的裙襬,伍順怡不以爲意行禮道:“我是怕郡主被一些人巴結,都不知道。”
方成宜看他是存心找茬,便繼續笑道:“我該說你是挑撥離間還是說你認爲我這個郡主有眼無珠呢?”伍順怡一下子便語塞了,臉上的表情僵硬。伍順月匆匆起身,“妹妹她性子直爽,一時口不擇言。”方成宜斟酒道:“我何時讓你說話了?”說罷橫了伍順月一眼。
伍順月一時啞口無言,只好訕訕的做了下去。伍順怡低頭,只覺得委屈,自己好心提醒,卻成了自己的不是。伍順怡便將目光投向定伯夫人。定伯夫人心中真是暢快,原來京中東府竟有這般蠢材。
可又少不得要給些面子便問道:“許四小姐有花爲何不拿出來呢?”許榮錦不知說什麼,想了想便要開口,方成宜道:“因爲是我送的!”說罷回頭向許榮錦微微一笑。許榮錦心中添了安定,才緩緩開口。
“既然是郡主相贈的東西,自然不能拿到人前再做比試了。”伍順寧含笑,“許四小姐說得有理。這不參與鬥草一是對郡主相贈之物的愛惜,二是對郡主的尊重。”說罷便看向身旁的定伯夫人。定伯夫人亦含笑,“這樣說來,倒是伍四丫頭多心了。”
伍順怡心中不悅,惡狠狠的看着許榮錦,你叫我難堪,我便要十倍奉還!方成宜嘲笑的看着她,“伍四小姐這花可以亂摘,話可不能亂說啊!”其餘各家小姐便都掩面笑了起來,伍順怡更是紅透了雙頰,恨不得立刻離開。卻被一邊的姐姐死死拽着。心中更是憋屈。
幾輪下來這場鬥草才結束了,爲首的竟然是王琳秋。方成宜倒是高興,又惋惜道:“早知道我就不該拿那雛菊去提點她的!”許榮錦笑道:“我倒希望是她,琳兒也該長大了!”方成宜看着許榮玩着那一枝玉蘭,那眼中的欣喜之色,心中更是歡暢!這丫頭終於開竅了!
方成宜怎會不知今日方成宇吹奏了一曲《流雲》,是他特意尋了好些古蹟才湊齊了這半闋。“半闋曲盡,復而半闋”方成宇在賭,賭她的心。或許是那盤棋,或許是那年元宵燈會……
方成宜這便拉了許榮錦說起之前的事來。“小錦那蛇的事你可有苗頭?”許榮錦搖頭,“我着實想不通,那蛇好似衝我而來!”方成宜冷冷道:“這樣的蛇訓練有素,即使沒有那些花香,照樣可以咬人。”
許榮錦有些悟了,便道:“只是這樣的訓蛇之術並非江州所有。只怕是南方的羽國的少數名族。”方成宜笑道:“各國貿易往來人數衆多,有一兩個也不稀奇。”許榮錦只好道:“昨夜之事,到叫我覺得許府中便有這樣的人。”
方成宜滿腹疑問,“昨夜?”許榮錦點了點頭,便將昨夜之事一一告知。方成宜搖頭冷笑道:“這樣害人的手段我還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學來的。”許榮錦也不驚訝於方成宜的冷笑,方成宜見她坦然,便笑道:“小錦心中可知我說的是誰了。”許榮錦點了點頭,並未戳破那人身份。
方成宜卻拉起她的手,嚴肅道:“小錦,她……不是我姑姑。”許榮錦這才震驚了一下,候府的子女還有假不成?